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三人密谋 苏糖糖、陆 ...
-
周末下午两点，苏糖糖的出租屋。
陆寒洲提前收拾了一下房间——其实就是把地上的外卖盒装进垃圾袋，把床上的衣服叠好，把桌子擦了一遍。
苏糖糖坐在电脑前，看着他忙活，笑得很开心。
“你这是第一次收拾我屋子吧？”
陆寒洲没理她。
苏糖糖继续说：“白月光要来，你这么紧张？”
陆寒洲：“我没紧张。”
苏糖糖：“那你收拾什么？”
陆寒洲：“……你屋子太乱了。”
苏糖糖笑了。
两点十五分，门被敲响了。
陆寒洲去开门。
柳如烟站在门口，这次没戴墨镜没戴帽子，穿着一身简单的日常装。
她往里看了一眼，笑了。
“这就是作者的家？挺温馨的。”
苏糖糖从电脑前站起来，走过来。
两人面对面，互相打量。
柳如烟先开口：“你就是苏糖糖？”
苏糖糖点头。
柳如烟：“我书里的那个作者？”
苏糖糖：“对。”
柳如烟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比我想象中年轻。”
苏糖糖也笑了。
“你比我想象中漂亮。”
两人就这么站着，对视着，笑着。
陆寒洲站在旁边，有点懵。
这画风，和他想的不一样。
他以为会是一场紧张的“作者vs觉醒者”的对峙。
结果呢？
两人在这儿互相夸上了？
柳如烟先走进来，在屋里转了一圈。
“就这儿？你就在这儿写的我？”
苏糖糖：“对。就这儿。”
柳如烟看着那张电脑桌，看着那个用了三年的旧电脑，看着桌上堆满的稿纸和零食袋，表情有点复杂。
“我以为作者的生活会很光鲜。”
苏糖糖笑了：“那是你想多了。网文作者的生活就是外卖、熬夜、卡文、被编辑催稿。”
柳如烟沉默了。
然后她问：“你写我的时候，在想什么？”
苏糖糖想了想，说：“在想怎么让读者喜欢。”
柳如烟：“就这？”
苏糖糖：“就这。”
柳如烟又沉默了。
过了几秒，她突然笑了。
“行，我原谅你了。”
苏糖糖愣了一下。
柳如烟说：“我本来以为，你写我是因为有什么深意。结果你就是随便写写。这反而让我释然了——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是不知道。”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本子，递给陆寒洲。
“给你看个东西。”
陆寒洲接过，翻开。
第一页，写着几行字：
循环一（第1-100章）：
·第1-10章：回国、被追求、心动
·第11-30章：和女主争风吃醋
·第31-50章：发现男主更喜欢女主
·第51-70章：痛苦、挣扎、决定成全
·第71-90章：准备出国
·第91-100章：出国、祝福他们、孤独终老
下面用红笔写着一行大字：工具人实锤！
陆寒洲抬头看柳如烟。
柳如烟说：“继续翻。”
他翻到第二页。
循环二（第1-100章）：
·第1-10章：回国、被追求、内心毫无波动
·第11-20章：开始观察，发现所有人都在重复
·第21-30章：试着改变，但剧情会拉回来
·第31-50章：绝望，放弃抵抗
·第51-100章：按剧本走完，但心里一直在骂
下面用红笔写着：“我为什么要循环？！我做错了什么？！”
陆寒洲继续翻。
第三页。
循环三（第1-？章）：
·第17章：回国、发现男主眼神不对
· 看到群里有人说“白月光回国了”
· 确定自己是小说人物
·第18章：开始观察谁在改剧情
· 发现“林小雨”眼神不对
· 确认他是变数
· 约他见面
· 知道作者存在
· 准备见作者
下面用红笔写着：“这次不一样了！”
陆寒洲合上本子，看向柳如烟。
柳如烟正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喝着苏糖糖给她倒的水。
“怎么样？”她问。
陆寒洲沉默了几秒，说：“你……记了这么多？”
柳如烟：“三次循环，不记下来会忘。而且记下来可以找规律。”
苏糖糖凑过来，拿起本子翻了翻，眼睛越来越亮。
“太厉害了！这是第一手资料啊！我可以写成番外！”
柳如烟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陆寒洲看着那个本子，突然有点感慨。
他只需要熬八十章。
她熬了三遍。
三百章。
每一章都被虐，每一章都记下来。
“你……”他问，“不累吗？”
柳如烟笑了。
“累。但习惯了。”
她放下水杯，认真地说：“而且你知道吗，最累的不是循环，是没有人可以说话。你知道真相，但你谁都不能说。你看着那些人一遍一遍重复，你想告诉他们‘别演了，没用的’，但你开不了口。”
陆寒洲沉默了。
他懂。
他现在也是这样。
柳如烟继续说：“所以当我发现你的时候，我高兴坏了。终于有个人可以说话了。”
她看向苏糖糖。
“还有你。我恨过你，但也谢谢你。谢谢你创造了我，谢谢你给了我这个机会——让我可以觉醒，可以遇见他们。”
苏糖糖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不客气。”
三个人坐在小小的出租屋里，沉默了几秒。
陆寒洲突然问：“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柳如烟想了想，说：“我有个想法。”
苏糖糖：“什么想法？”
柳如烟看着他们，认真地说：“让更多人觉醒。”
陆寒洲愣住了。
苏糖糖的眼睛亮了。
柳如烟继续说：“你们想，如果只有我们几个清醒，这个世界还是原来的样子。但如果更多人觉醒，更多人知道真相，我们就可以一起改变这个世界。”
苏糖糖：“比如谁？”
柳如烟：“老管家。周若若。还有——男主。”
陆寒洲心里一动。
男主？
那个让他社死无数次的纸片人？
“他？”他问，“他快觉醒了？”
柳如烟：“我看他最近状态不对。眼神飘忽，经常发呆，说话前言不搭后语。应该是快了。”
苏糖糖兴奋地搓手。
“太好了！又多一个素材！”
陆寒洲看着她，无语。
这姑娘，永远惦记着素材。
柳如烟继续说：“但我们需要一个计划。不能让他们一下子全觉醒，不然世界会乱。要一个一个来，慢慢引导。”
陆寒洲：“你有计划？”
柳如烟笑了。
“三次循环不是白过的。我知道每个人的弱点，知道怎么引导他们。”
她从包里又掏出一个本子。
封面上写着：《觉醒者培养计划》
陆寒洲：“……”
苏糖糖：“……”
这女人，是真的有备而来。
柳如烟翻开本子，开始念：
“第一阶段：观察。确认哪些人有觉醒潜力。”
“第二阶段：试探。给他们一些提示，看看反应。”
“第三阶段：引导。如果他们开始怀疑，就帮他们想明白。”
“第四阶段：收编。觉醒之后，拉进我们的团队。”
她合上本子，看着两人。
“怎么样？”
苏糖糖举手：“我有个问题。”
柳如烟：“说。”
苏糖糖：“这个计划，需要我做什么？”
柳如烟笑了。
“你是作者。你可以改大纲。”
苏糖糖眼睛亮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配合着写？”
柳如烟点头。
“对。你写什么，他们就经历什么。如果你在剧情里埋一些‘觉醒的种子’，他们就会开始怀疑。”
苏糖糖想了想，说：“这个我在行。”
她看向陆寒洲。
“你呢？”
陆寒洲沉默了两秒，说：“我配合。”
柳如烟满意地点点头。
“好。那从现在开始，我们三个就是一个团队了。”
她伸出手。
苏糖糖把手放上去。
陆寒洲犹豫了一下，也把手放上去。
三只手叠在一起。
柳如烟说：“为了觉醒者联盟。”
苏糖糖说：“为了全员群像戏。”
陆寒洲说：“……为了让我少喝点白粥。”
柳如烟和苏糖糖同时笑了。
这个联盟，开局就很离谱。
但她们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