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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白月光正式登场 又开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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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到达出口，柳如烟拖着行李箱走出来。
她穿着一件米色风衣，长发披肩，妆容精致，整个人散发着“我是白月光我很高贵”的气息。
出口处，纸片人霸总站在那儿等她。
西装笔挺，表情淡漠，手里没有花，也没有接机牌，就那么站着。
柳如烟看到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又开始了。
第三次了。
第一次循环，她看到他的时候，心跳加速，眼眶泛红，恨不得扑上去。
第二次循环，她看到他的时候，心情平静，礼貌微笑，心里想着“又来了”。
第三次循环，她看到他的时候，只想翻个白眼。
“如烟。”纸片人霸总走过来，接过她的行李箱。
“寒洲。”柳如烟微笑点头。
标准的白月光式微笑——温柔、优雅、恰到好处。
纸片人霸总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恍惚。
柳如烟注意到了那个恍惚。
她心里一动。
这个眼神，和前两次不一样。
前两次的他，看她的眼神是纯粹的深情，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多了点什么。
困惑？怀疑？还是……
“怎么了？”她问。
纸片人霸总回过神，摇摇头：“没事。车在外面。”
他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柳如烟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脑子里飞速运转。
他不对劲。
前两次的他，从来不会这样。
是什么变了？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一次的循环，和之前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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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两人坐在后座。
司机开车，一路沉默。
柳如烟看着窗外的街景，心里在盘算。
前两次回国，她都是满心欢喜，以为终于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
结果呢？
第一次，她按照剧本走，回国、被霸总追求、和女主争风吃醋、最后“成全他们”出国——标准的白月光工具人结局。
第二次，她开始怀疑，开始观察，发现所有人都在重复同样的话、做同样的事。她试着改变，但发现改变不了——剧情会把她拉回来。
第三次，也就是这一次，她决定不再配合。
但她还没想好怎么不配合。
“如烟。”纸片人霸总突然开口。
柳如烟转头看他。
纸片人霸总沉默了两秒，问：“你在国外……过得好吗？”
柳如烟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前两次他没有问过。
第一次，他说的是“你终于回来了”。
第二次，他说的是“好久不见”。
第三次，他问“过得好吗”。
“还好。”她说。
纸片人霸总点点头，没再说话。
柳如烟看着他，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他变了。
真的变了。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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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柳如烟回到酒店。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问题。
这一次循环，到底哪里不一样？
她想不出来。
但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她得找个人聊聊。
可是找谁呢？
前两次循环里，所有人都是工具人，只会重复剧本。
这一次呢？
她想起白天在机场，纸片人霸总那个恍惚的眼神。
他会不会……也变了？
她摇摇头。
不可能。
他是男主，最不可能觉醒的人。
那找谁？
她翻了个身，打开手机。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东西——
手机里多了一个APP。
名字叫：读者交流群。
柳如烟愣住了。
她从来没下载过这个APP。
谁装的？
她点进去，看到一个群。
群名：今天也在为小雨心痛。
群里正在热闹地聊天。
【小雨妈妈】：今天更新了吗？
【霸总今天吃药了吗】：还没，作者说晚上八点。
【白粥受害者联盟会长】：我猜今天又是虐的。
【小雨后援团团长】：不要啊，求轻虐！
柳如烟看着这些名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小雨？
是那个林小雨？
这些人……在讨论她？
她继续往下翻。
【糖糖不甜】：家人们！今晚八点更新！预告一下——白月光回国了！
柳如烟的瞳孔地震了。
白月光回国？
说的不就是她吗？
这个“糖糖不甜”是谁？她怎么知道？
柳如烟点开糖糖不甜的头像。
简介：虐文作者，熬夜冠军，拖更专业户。
作者？
虐文？
白月光？
柳如烟的脑子嗡的一声。
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来——
她不是真实的人。
她是一本小说里的人物。
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
而那个“糖糖不甜”，是写这本书的人。
柳如烟盯着手机屏幕，手在微微发抖。
三秒后，她笑了。
不是苦笑，是真正的笑。
“有意思，”她自言自语，“太有意思了。”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循环了。
因为读者一遍一遍地读，她就一遍一遍地循环。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像提线木偶了。
因为作者就是这么写的。
她也终于明白这一次为什么不一样了——
因为有人在改变剧情。
那个人是谁？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得找到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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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苏糖糖的出租屋里。
陆寒洲正坐在地铺上，看苏糖糖码字。
苏糖糖一边敲键盘一边说：“第十七章写完了，白月光回国了。”
陆寒洲：“嗯。”
苏糖糖：“你说她看到男主的时候，心里会想什么？”
陆寒洲想了想，说：“不知道。”
苏糖糖：“我写的是‘又开始了，每次循环都是这套，烦不烦’。怎么样？”
陆寒洲愣住了。
“循环？”
苏糖糖：“对啊，她是觉醒者，经历过两次循环了。这是第三次。”
陆寒洲：“……你之前不是说她只是‘意识到不对’吗？”
苏糖糖：“那是骗系统的。”
陆寒洲：“？？？”
苏糖糖抬头看他，笑得没心没肺：“系统监视所有数据，如果我说她彻底觉醒了，系统肯定会采取措施。所以我故意把她的觉醒度报低，让它以为她只是‘开始意识到不对’。”
陆寒洲沉默了。
这姑娘，连系统都骗？
苏糖糖继续说：“而且你不知道吗，系统虽然能监测数据，但它只能监测‘行为数据’，监测不了‘内心活动’。柳如烟在外面表现得像个正常人，系统就以为她只是轻度觉醒。实际上她早就想明白一切了。”
陆寒洲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
“那她怎么瞒过系统的？”
苏糖糖：“简单啊。她表面上继续演白月光，该回国回国，该见男主见男主，该微笑微笑。但只要心里不配合，系统就查不出来。”
陆寒洲：“……你连这个都知道？”
苏糖糖得意地笑了：“我写的，我当然知道。”
陆寒洲沉默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对“作者”这个职业的理解，还是太浅了。
苏糖糖继续说：“而且我给她加了个设定——她手机里有一个读者群APP，是我偷偷装进去的。她可以从群里知道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知道有人在写她。”
陆寒洲：“……你还能往小说世界里装APP？”
苏糖糖：“9527帮我装的。它说这是‘合法外挂’，不违规。”
陆寒洲揉了揉太阳穴。
这个世界的规则，他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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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9527上线了。
“今天怎么样？”它问。
陆寒洲：“白月光回国了。”
9527：“哦，第十七章对吧。我看看数据……嗯，白月光行为正常，觉醒度3%……等等。”
它沉默了。
陆寒洲：“怎么了？”
9527：“她觉醒度怎么还是3%？”
陆寒洲心里一动，但表面不动声色：“有问题吗？”
9527：“按理说，回国这个剧情节点，觉醒者会有情绪波动，数据应该上升才对。她怎么一点波动都没有？”
陆寒洲：“……可能她演技好？”
9527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说得对，她演技确实好。但这数据也太稳了，稳得不正常。”
陆寒洲没说话。
9527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算了，反正没超标，不管了。我下班了。”
然后它下线了。
陆寒洲看向苏糖糖。
苏糖糖正在憋笑，脸都憋红了。
“它刚才说……我下班了？”
陆寒洲点头。
苏糖糖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它居然就这么信了——哈哈哈哈——”
陆寒洲看着她笑，嘴角也忍不住往上扬。
这系统，是真的好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