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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翻车了，但没完全翻 陆寒洲按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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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那天，陆寒洲按照计划，穿了一件淡黄色的连衣裙。
出门前，他对着镜子看了很久。
淡黄色，收腰款，裙摆到膝盖，配一双白色高跟鞋。
镜子里的林小雨，清纯、温柔、我见犹怜。
陆寒洲深吸一口气。
行吧。
就当是去演一场戏。
他拿起手机，给苏糖糖发消息：
【今天也想喝甜粥：出门了。穿黄色。】
苏糖糖秒回：
【糖糖不甜：收到！我已经潜伏进去了，在角落里，一会儿看好戏！】
陆寒洲愣了一下。
潜伏？
她也来了？
他还没来得及问，苏糖糖又发了一条：
【放心，我换了衣服，戴了口罩，没人认识我。我就是来现场取材的！这种名场面，必须亲眼见证！】
陆寒洲沉默了。
这姑娘，是真的爱凑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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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在一家五星级酒店举行。
陆寒洲到的时候，大厅里已经很多人了。男士西装革履，女士珠光宝气，端着酒杯三三两两地交谈。
他走进去，立刻感受到几道目光落在身上。
有好奇的，有打量的，有不屑的。
林小雨这个身份，在这种场合，确实不太够看。
他找了个角落站定，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
没看到苏糖糖。
但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纸片人霸总，正站在人群中央，和一个中年男人聊天。他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表情淡漠，时不时点点头。
旁边站着柳如烟。
白月光还没觉醒，正在那儿扮演温柔可人的初恋角色。
陆寒洲看了他们一眼，移开视线。
继续找苏糖糖。
终于，他在另一边的角落里发现了她。
她穿着一件不起眼的黑色连衣裙，戴着口罩，手里端着一杯果汁，正努力降低存在感。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正兴奋地东张西望。
看到陆寒洲看向她，她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
陆寒洲：“……”
这姑娘，是真的不怕被发现。
他收回视线，继续当他的背景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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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目标出现了。
周若若端着一杯酒，笑着朝他走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宝蓝色的礼服，衬得肤白貌美，气质出众。那杯酒在她手里轻轻晃着，酒液在灯光下泛着紫色的光。
蓝莓汁。
果然是蓝莓汁。
陆寒洲内心OS：苏糖糖猜对了。
“林小姐，”周若若走到他面前，笑得温婉，“真巧，你也来了。”
陆寒洲点点头：“周小姐。”
周若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条黄裙子上停留了一秒。
就是那一秒。
陆寒洲捕捉到了她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困惑？
“林小姐这条裙子很别致，”她说，“黄色很衬你。”
陆寒洲：“谢谢。”
周若若端着酒杯，没有离开的意思。
她似乎在犹豫什么。
按照原著，这时候她应该“不小心”手滑，把酒泼在他身上。但现在，她看着那条黄裙子，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蓝莓汁，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陆寒洲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
那是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
她真的在纠结。
场面有点尴尬。
两人面对面站着，谁也没说话。
周围的人还在继续他们的社交，没人注意到这个角落的暗流涌动。
终于，周若若开口了。
“林小姐，”她说，“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陆寒洲：“请说。”
周若若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喜欢他吗？”
陆寒洲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原著里没有。
“谁？”他问。
周若若看了一眼人群中的纸片人霸总。
“他。”
陆寒洲沉默了。
这个问题，怎么回答？
按照人设，林小雨是喜欢的。但他不是林小雨。
“重要吗？”他反问。
周若若也愣住了。
陆寒洲继续说：“他喜不喜欢我，和我喜不喜欢他，有什么关系？”
周若若没说话。
陆寒洲：“你喜欢他吗？”
周若若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
“这跟你没关系。”
陆寒洲：“那你为什么要泼我？”
周若若的脸色变了。
她看着陆寒洲，眼神从困惑变成震惊。
“你……你怎么知道？”
陆寒洲没回答。
周若若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突然笑了。
那笑容，和刚才那种假笑完全不一样。
“有意思，”她说，“你比我想象中有意思多了。”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蓝莓汁，又看了看陆寒洲的黄裙子。
“这颜色，是你故意的吧？”
陆寒洲没说话。
周若若：“你知道我会纠结。”
陆寒洲还是没说话。
周若若又笑了。
这次是真的在笑。
“行，”她说，“今天不泼你了。但剧情还是要走的，不然系统那边没法交代。”
陆寒洲心里一动。
系统？
她知道系统？
周若若似乎看出他的疑惑，压低声音说：“我刚醒没多久，还在摸索阶段。但我知道，这个世界有问题。”
陆寒洲看着她。
一个觉醒的女配。
又一个。
周若若继续说：“今天这场戏，我必须泼。但如果泼你，你太聪明，没意思。”
她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
“要不，我泼别人？”
陆寒洲：“谁？”
周若若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一个人身上。
纸片人霸总。
陆寒洲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周若若笑得意味深长：“就他了。”
陆寒洲还没来得及说话，周若若已经端着酒杯朝那边走去。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苏糖糖，你看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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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若若走到纸片人霸总面前。
“陆总，”她笑得温婉，“好久不见。”
纸片人霸总正在和中年男人聊天，听到声音，转过头来。
“周小姐。”
周若若：“上次您帮我父亲那个项目，一直没机会当面道谢。今天借花献佛，敬您一杯。”
她举起手里的杯子。
纸片人霸总看了一眼那杯蓝莓汁，微微皱眉。
“我不喝果汁。”
周若若笑容不变：“那您喝什么？我帮您换一杯。”
纸片人霸总刚想说话，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哎呀！”
一个服务员端着托盘经过，不小心撞了周若若一下。
周若若“手一滑”，杯子脱手而出。
紫色的蓝莓汁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准确地泼在纸片人霸总身上。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
纸片人霸总低头看着自己深灰色西装上的紫色污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周若若捂嘴惊呼：“陆总，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演技，比刚才对着陆寒洲时精湛多了。
陆寒洲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旁边传来一个压低的声音：“卧槽，太精彩了！”
他转头，看见苏糖糖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口罩都遮不住她脸上的兴奋。
“你拍的？”陆寒洲问。
苏糖糖晃了晃手机：“全程录像！这种名场面，必须留念！”
陆寒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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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片人霸总被泼之后，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服务员吓得脸都白了，连连道歉。
周若若也在道歉，但眼睛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纸片人霸总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最后的体面。
“没事，”他说，“我去处理一下。”
他转身离开，朝洗手间方向走去。
经过陆寒洲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有困惑，有怀疑，还有一点点……委屈？
陆寒洲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等人走远了，苏糖糖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他刚才看你了。”
陆寒洲：“我知道。”
苏糖糖：“那眼神，什么意思？”
陆寒洲想了想，说：“可能是在想，为什么被泼的不是你。”
苏糖糖愣了一下，然后笑喷了。
“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直不起腰，引来周围几个人侧目。
陆寒洲赶紧把她拉到角落。
“别笑了，被人看到了。”
苏糖糖捂着嘴，肩膀还在抖。
“不行，太好笑了。他刚才那个表情，就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大狗狗。”
陆寒洲：“……”
这个比喻，他不是很喜欢。
但好像……还挺贴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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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结束后，陆寒洲和苏糖糖在酒店门口碰头。
苏糖糖还沉浸在刚才的兴奋里。
“太精彩了！太精彩了！我写小说三年，从来没亲眼见过这么精彩的场面！”
陆寒洲：“你是说泼水精彩，还是他被泼精彩？”
苏糖糖：“都是！你知道吗，周若若走过去的时候，我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我以为她会泼你，结果她真的转向了霸总！她觉醒了吗？她是不是觉醒了？”
陆寒洲点头：“应该是。”
苏糖糖激动地抓住他的胳膊：“太好了！又多一个觉醒者！我的群像戏有素材了！”
陆寒洲看着她兴奋的样子，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你刚才录像了？”
苏糖糖：“对啊。”
陆寒洲：“录了什么？”
苏糖糖：“全过程啊。从他被泼到他的表情，全都录了。”
陆寒洲沉默了。
苏糖糖看他表情不对，问：“怎么了？”
陆寒洲：“你不会……发出去吧？”
苏糖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想哪儿去了，我怎么可能发。这是素材，留着以后写文用的。”
陆寒洲松了一口气。
苏糖糖继续说：“不过我可以给你看。”
她掏出手机，调出视频，递给陆寒洲。
陆寒洲接过，点开。
视频拍得很清晰——周若若走过去，服务员撞人，杯子脱手，紫色液体泼在西装上，纸片人霸总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脸色阴沉，然后抬头——
看到这里，陆寒洲愣住了。
因为视频里的纸片人，在抬头的那一瞬间，目光看向了镜头。
不是看向他站的方向。
是看向镜头。
看向苏糖糖所在的位置。
那个眼神，不像是偶然扫过。
更像是……发现了什么。
陆寒洲把视频倒回去，又看了一遍。
没错。
他确实在看镜头。
苏糖糖凑过来：“怎么了？”
陆寒洲把手机还给她，说：“你看看这里。”
他指了一下那个瞬间。
苏糖糖看了，也愣住了。
“他……在看镜头？”
陆寒洲点头。
苏糖糖：“他看见我了？”
陆寒洲：“不知道。”
苏糖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他是纸片人，应该看不见我吧？”
陆寒洲想了想，说：“不一定。”
苏糖糖：“为什么？”
陆寒洲：“因为他正在觉醒。”
苏糖糖不说话了。
两人站在酒店门口，夜风吹过，有点凉。
过了好一会儿，苏糖糖才开口。
“如果他真的看见我了，会怎么样？”
陆寒洲想了想，说：“不知道。但我觉得，应该不会太糟。”
苏糖糖抬头看他。
陆寒洲说：“他最近越来越像个人了。会关心人，会困惑，会说原著没有的台词。如果他知道自己是被创造的，可能会生气，可能会迷茫，但也可能会——想认识你。”
苏糖糖愣了一下。
“认识我？为什么？”
陆寒洲看着她，说：“因为你创造了他。”
苏糖糖沉默了。
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里那个定格的画面——纸片人霸总看着镜头，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过了很久，她才说：“那我们……要不要告诉他？”
陆寒洲想了想，说：“再等等。等他再觉醒一点，等他自己准备好。”
苏糖糖点点头。
两人并肩站在夜色里，谁也没说话。
远处，城市的霓虹灯闪烁着。
这个世界，越来越有意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