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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纸片人开始困惑 纸片人霸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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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片人霸总最近觉得哪里都不对。
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说不上来。
可能是从那天在办公室，他问“你中午吃饭了吗”的时候。
可能是从那天在茶水间，他说“以后她再让你干这种活，你就来找我”的时候。
可能是从那天在医院里，她吃东西像饿了三天的狼的时候。
也可能是从更早——那个雨夜，她躺在泥地里，看他的眼神。
不是爱慕。
不是委屈。
不是任何他熟悉的表情。
而是一种……怎么说呢？
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当时他没在意。
但现在回想起来，那个眼神，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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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周一。
早上九点，他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楼下的人流。
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没喝，已经凉了。
秘书小张敲门进来，看到他的样子，愣了一下。
“陆总，您没事吧？”
纸片人霸总回过神：“没事。”
小张把文件放在桌上，犹豫了一下，问：“那杯咖啡……要帮您换一杯吗？”
纸片人霸总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杯子。
确实凉了。
“不用。”他说。
小张点点头，转身要走。
“等一下。”纸片人霸总突然开口。
小张回头。
纸片人霸总沉默了两秒，问：“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小张愣住了。
这是什么问题？
她跟了霸总三年，从来没被他问过这种问题。
“您……您是说哪方面？”
纸片人霸总想了想，说：“平时待人接物，说话做事，有没有什么问题？”
小张的脑子飞速运转。
这是什么情况？
霸总在自我反省？
还是有什么陷阱？
她小心翼翼地回答：“您……挺好的啊。做事果断，雷厉风行，是大家学习的榜样。”
纸片人霸总盯着她看了两秒。
“说实话。”
小张咽了口口水。
说实话？
说实话就是您平时冷得像冰箱，开会的时候骂人骂得我们想辞职，去年有个同事在您面前晕倒您直接让保安抬出去继续开会——
但这些话，她敢说吗？
“真……真的挺好的。”她硬着头皮说。
纸片人霸总沉默了几秒，然后挥了挥手。
“出去吧。”
小张如获大赦，赶紧溜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叹息。
小张站在门外，一脸懵。
霸总今天……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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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市场部开会。
纸片人霸总坐在主位上，听着下面的人汇报工作。
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他的目光扫过会议室角落里的一个人。
林小雨。
她坐在角落里，拿着笔记本，正在记录什么。
行政部派来旁听的。
纸片人霸总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
她没看他。
专心致志地记笔记，头都不抬。
这不对劲。
以前的林小雨，每次开会都会偷偷看他。
每次他看过去，都会对上她的目光。
然后她会脸红，会低下头，会假装没在看他。
但现在——
她根本不看他。
好像他是什么普通的同事。
不，连同事都不如。
好像他是一棵白菜。
纸片人霸总皱了皱眉。
“陆总？”
市场部经理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他回过神，发现所有人都看着他。
“您对这个方案有什么意见吗？”
纸片人霸总沉默了两秒，说：“没有，继续。”
他收回目光，努力集中注意力。
但余光还是忍不住往角落飘。
她还是没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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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后，纸片人霸总走出会议室。
在走廊上，他遇到了林小雨。
她站在电梯口等电梯。
他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电梯还没来。
沉默。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
她目视前方，表情平静。
“你……”他开口。
她转头看他，眼神平静。
“陆总有事？”
纸片人霸总被这个眼神噎了一下。
这眼神，太正常了。
正常到不正常。
以前的林小雨，被他主动搭话的时候，眼睛会发光。
现在这个，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没事。”他说。
她点点头，继续等电梯。
电梯来了。
她走进去，按了一楼。
门关上之前，她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说：你不进来？
他没动。
门关上了。
纸片人霸总站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刚才，是想说什么来着？
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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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纸片人霸总还在办公室。
他站在窗前，看着城市的夜景。
手里端着一杯新的咖啡，又凉了。
脑子里还在想今天的事。
林小雨的那个眼神。
秘书小张躲闪的回答。
还有最近发生的那些怪事——
她看他的眼神变了。
她说话的方式变了。
她整个人都变了。
还有他。
他也变了。
他开始在意她的眼神了。
他开始问秘书“我这个人怎么样”了。
他开始在会议上走神了。
他开始……
“你到底在想什么？”
他问自己。
没有人回答。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好像，很久没想柳如烟了。
那个他曾经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她出国之后，他很少打电话。
每次都是礼貌性地问候几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居然，没怎么想她。
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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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响了。
是柳如烟发来的消息。
【柳如烟：过两天回国，一起吃个饭？】
他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几秒。
然后打字：【好。】
发完，他把手机放在一边。
继续看着窗外。
脑子里又在想林小雨。
她在干什么？
吃饭了吗？
还是又在加班？
刘经理今天又给她安排了多少活？
他想起那天在茶水间，她站在水池前洗杯子的背影。
四十多个杯子。
她一个人洗。
刘经理说是“锻炼新人”。
但他知道，那是欺负人。
他当时说“以后她再让你干这种活，你就来找我”。
但她从来没找过他。
一次都没有。
是不敢？
还是……不想？
他不知道。
但他突然很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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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纸片人霸总走出公司大楼。
司机已经在门口等了。
他上车，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还在想那些问题。
他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这么在意她？
她不就是个普通的员工吗？
不对。
她不是普通的员工。
她是林小雨。
那个曾经天天给他送早餐的林小雨。
那个看见他会脸红的林小雨。
那个说“只要能留在您身边，我做什么都可以”的林小雨。
但现在——
她变了。
变得他不认识了。
而他却开始在意她了。
这是什么逻辑？
他不知道。
车子驶过一条街道。
他突然说：“停一下。”
司机停下。
他看向窗外。
是一家粥店。
皮蛋瘦肉粥。
他想起那天去医院，给她送的那碗粥。
她喝得很香。
比他见过的任何人喝粥都香。
“走吧。”他说。
车子重新启动。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那个喝粥的画面，一遍一遍地 repl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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