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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一次联合行动 陆寒洲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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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寒洲又一次站在苏糖糖家门口。
这是他从小说世界“下班”后直接过来的。今天刘经理又给他安排了一堆破事——洗杯子、送文件、拖地、倒垃圾，全套服务一个不落。他干完所有活，拖着疲惫的身体，打了辆车直奔苏糖糖的小区。
站在门口，他掏出手机发消息：
【今天也想喝甜粥：我到了。】
几秒后，门开了。
苏糖糖穿着那件万年不变的睡衣，头发依然乱成鸡窝，手里还拿着半根油条。
“进来进来，”她一边嚼一边让开路，“正好在吃晚饭，一起。”
陆寒洲走进去，看了一眼桌上的外卖袋——油条、豆浆、茶叶蛋。
“这是晚饭？”
苏糖糖理直气壮：“早饭午饭晚饭一起吃，省事。”
陆寒洲沉默了。
他以前当霸总的时候，一日三餐有营养师专门搭配。
现在他认识的人里，一个天天外卖，一个系统天天休息，一个纸片人天天送粥。
什么奇怪的社交圈。
他坐下来，拿起一根油条。
苏糖糖坐到他对面，一边啃油条一边打开电脑。
“来来来，今天我们来研究一下第十二章。”
陆寒洲愣了一下：“第十二章？不是第十章吗？”
苏糖糖：“第十章我写完了啊。”
陆寒洲：“……什么时候？”
苏糖糖：“昨天晚上。你走了之后我灵感爆发，一口气写完了。”
陆寒洲：“写的什么？”
苏糖糖：“你和系统聊天那章。”
陆寒洲沉默了。
所以他现在经历的每一章，都是这姑娘熬夜写出来的。
而她还在这儿一边啃油条一边研究怎么帮他避开虐点。
这感觉，挺奇怪的。
“第十二章是什么？”他问。
苏糖糖调出大纲，念道：“第十二章，女配泼水。剧情是周若若在宴会上泼你红酒，然后你狼狈离场，霸总冷眼旁观，最后你在洗手间里偷偷哭。”
陆寒洲听完，面无表情。
苏糖糖看他这样，问：“怎么了？”
陆寒洲：“你觉得我会哭吗？”
苏糖糖想了想：“……不会。”
陆寒洲：“那这章能改吗？”
苏糖糖：“能啊，不然叫你干嘛。来，我们一起研究怎么改。”
她搬着电脑坐到陆寒洲旁边，把屏幕转向他。
“你看啊，这段剧情的关键是‘泼水’。只要不让水泼到你身上，这章就算过去了。”
陆寒洲：“那怎么才能不让水泼到我身上？”
苏糖糖想了想，说：“你躲开啊。”
陆寒洲：“剧情强制的时候躲不开。”
苏糖糖：“对哦，差点忘了。那……你让别人挡？”
陆寒洲：“谁？”
苏糖糖想了想：“周若若自己？不行，她泼的是你。霸总？更不行，男主不能被泼。路人甲？没意义。”
她挠了挠头，陷入沉思。
陆寒洲看着她皱成一团的脸，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这个周若若，她为什么要泼我？”
苏糖糖：“因为她嫉妒你啊。”
陆寒洲：“嫉妒我什么？”
苏糖糖：“嫉妒你是女主的身份啊。她是女配，她喜欢霸总，霸总对你有特殊关注，所以她恨你。”
陆寒洲沉默了。
这逻辑，他怎么听怎么别扭。
“她喜欢霸总？”
“对。”
“霸总对谁有特殊关注？”
“你啊。”
“那她应该恨霸总啊，恨我干什么？”
苏糖糖愣住了。
陆寒洲继续说：“霸总不喜欢她，又不是我造成的。她应该去找霸总算账，泼我有什么用？”
苏糖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陆寒洲又说：“而且，她一个富家千金，为了一个不喜欢自己的男人，去欺负一个没背景的小姑娘——这不叫嫉妒，这叫欺软怕硬。”
苏糖糖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突然一拍大腿。
“你说得对！”
陆寒洲被她吓了一跳。
苏糖糖激动地站起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我一直按套路写女配，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她为什么恨女主？女主又没做错什么。她恨的应该是男主啊！但作者们都写女配恨女主，我就跟着写了。”
她停下来，看着陆寒洲。
“你是真霸总，你说，现实里有这样的女配吗？”
陆寒洲想了想，说：“有。但不多。”
苏糖糖：“那多的那种是什么样？”
陆寒洲：“多的那种，要么根本不喜欢霸总，只是家族联姻；要么喜欢霸总但不会去欺负别人，丢不起那人；要么直接把目标转向其他有钱人，换个目标。”
苏糖糖听得眼睛发亮。
“所以周若若这个人设，可以改？”
陆寒洲：“你想怎么改？”
苏糖糖想了想，说：“让她觉醒吧。觉醒之后，她就不想当这个降智女配了。”
陆寒洲想起系统说过的话——周若若的数据确实在上升。
“可以。”他说。
苏糖糖兴奋地坐回电脑前，噼里啪啦开始打字。
“那我给她加一段内心独白——‘我为什么要干这种事？我图什么？图最后被送出国吗？’然后她突然觉醒，看着手里的红酒陷入沉思……”
陆寒洲在旁边看着，突然插了一句：“再加一句——‘这红酒挺贵的，泼了怪可惜的。’”
苏糖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是魔鬼吗？”
陆寒洲：“我只是觉得，一个觉醒的人，第一反应应该是心疼钱。”
苏糖糖想了想，点点头，把那句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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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周若若的觉醒片段，两人继续研究泼水剧情。
苏糖糖说：“周若若觉醒了，那她就不会真的泼你了。但剧情还是要走的，不然系统那边不好交代。”
陆寒洲：“那怎么办？”
苏糖糖想了想，说：“让她假装泼，但实际没泼到。比如，她手滑了一下，杯子掉了？”
陆寒洲：“那红酒还是洒了。”
苏糖糖：“那就让她换一个不会洒的东西？比如……空杯子？”
陆寒洲：“空杯子泼什么？”
苏糖糖：“空气？”
陆寒洲沉默了。
苏糖糖自己也知道这主意太蠢，讪讪地说：“那你说怎么办？”
陆寒洲想了想，突然问：“你刚才说，周若若是讲究人？”
苏糖糖：“对啊，她的人设是精致名媛，做什么都很讲究。”
陆寒洲：“那她泼人，会随便泼吗？”
苏糖糖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陆寒洲：“一个讲究人，泼人也会讲究。比如，她会选和你裙子颜色搭配的饮料，这样泼上去视觉效果最好。”
苏糖糖眼睛亮了。
“对！她会的！她肯定会！”
陆寒洲继续说：“那如果我穿一件她想不到的颜色，她就会懵。”
苏糖糖：“什么颜色？”
陆寒洲：“比如，黄色。”
苏糖糖想了想：“黄色……搭配什么饮料？”
陆寒洲：“芒果汁。但芒果汁是黄色的，泼上去不明显。”
苏糖糖：“那她就不会选芒果汁。”
陆寒洲：“对。她可能会选蓝莓汁。”
苏糖糖：“蓝莓汁是紫色的，泼在黄色上，对比色，效果炸裂。”
陆寒洲：“但蓝莓汁不是黄色系的。一个讲究人，会选同色系还是对比色？”
苏糖糖想了想，说：“如果是真心想羞辱你，她会选对比色，这样最显眼。但如果她只是走个过场——”
陆寒洲接话：“她就会选同色系，意思意思就行。”
苏糖糖一拍手：“对！”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苏糖糖兴奋地说：“所以，只要你穿黄色，周若若就会纠结——同色系效果不好，对比色又不讲究。她一纠结，可能就会手抖，可能就会泼歪，可能就会——”
陆寒洲接话：“可能就会把酒泼到别人身上。”
苏糖糖眼睛更亮了。
“比如，泼到霸总身上？”
陆寒洲想了想那个画面，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那就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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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越聊越兴奋，从泼水剧情聊到霸总人设，从霸总人设聊到系统职场，从系统职场聊到觉醒者联盟。
等他们回过神来，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桌上摆着四个外卖盒——他们聊饿了，又点了一轮。
陆寒洲看着那些空盒子，突然想起一件事。
“你天天这么吃，胃受得了吗？”
苏糖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是在关心我？”
陆寒洲没说话。
苏糖糖说：“放心，我胃好着呢。不像某些人，喝碗白粥都要在群里喊‘胃不好’。”
陆寒洲：“……”
苏糖糖笑得直拍桌子。
笑够了，她突然认真起来。
“说真的，谢谢你。”
陆寒洲：“谢什么？”
苏糖糖：“谢谢你让我知道，我写的那些东西，对别人来说是真的。我以前写的时候，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我就想着怎么虐能让读者爽，怎么安排冲突能让剧情好看。但我从来没想过，如果那些人物是真的，他们会怎么想。”
她顿了顿，继续说：“你让我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了。所以，谢谢你。”
陆寒洲看着她。
灯光下，她的眼睛亮亮的，和平时那个没心没肺的熬夜狂魔不太一样。
“不客气。”他说。
苏糖糖笑了。
“行，那我继续写。你明天还要上班，早点回去休息。”
陆寒洲点点头，站起来。
走到门口，他回头问：“对了，明天写哪一章？”
苏糖糖：“第十三章，纸片人开始困惑。”
陆寒洲想了想那个纸片人最近的表现，点点头。
“他确实该困惑了。”
然后他开门出去。
苏糖糖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然后她关上门，回到电脑前，打开文档。
标题：第十二章翻车了，但没完全翻
她开始噼里啪啦打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