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Chapter 42 你这人，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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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钟前，早上九点。
江阳别墅区内。
乔阑拖着步子揉着睡眼从一楼客房内出来，没走几步就皱眉疑惑往四周望望，只见不远处的厨房正烟雾缭绕，其中伫立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晨光，让人不免感受到烟火气带来的温暖。
如果笼罩他的不是真的烟火就好了。
“咳咳咳……咳咳裴队你在干什么啊？”
乔阑捂着鼻子走到厨房门口，尽管双开玻璃门只留了一个狭小缝隙，里面的换气扇也开到最大，但依旧抵挡不了天然气灶火和锅内不明化合物的蛋白质变性反应。
裴凌在他的注视下沉默着用铲子扒拉了几下锅里黑乎乎的不明物体，最终自暴自弃地笑了笑，走到一边把厨房窗户打开，拍拍乔阑的肩膀：
“来来来，过来帮哥一个忙。”
“啊，啊？”
乔阑一头雾水地被他带出厨房，直到客厅沙发前，裴凌拿起茶几上的钱包，从里面掏出四张百元大钞，塞到乔阑乔阑手中：
“哥拜托你一件事情，在你陆教授睡醒之前，去小区门口那家酒店的里把早餐买好，你的工作又是熬夜又是搬资料，还跟了他这么久，体质肯定好得不得了，去，快去吧。”
裴凌难得穿的居家服，头发也因为没认真打理炸着毛，加上和善的表情，少了平日的凌厉和严肃，倒真有几分要当一个普通的“哥”的样子。
乔阑手里握着那四张钞票，转过头一动不动地盯了裴凌那张脸半晌，才恍然大悟般开口拒绝：
“不行！你压根没有替我保密，知道我昨天被陆教授狠批一顿吗？让我把最近所有的实验报告写完整理好，整整二十三份！在本周五之前给皇上过目，你这个——”
“加三百，当你的跑腿费。”
裴凌听着他义正言辞的控诉，又掏出三百卡在乔阑指尖，横在他肩上的手紧了紧：
“小声点，把人吵醒了一分钱都没有。”
“我，我……”
乔阑看了看手上整整七张百元大钞，心动之余又想了想自己昨晚的悲惨境地，认真权衡了给监察院打工更有可能涨薪还是继续在研究院拔生菜更稳定，最终心痛地拒绝这种不良行为：
“不行，我从此只和陆教授统一战线，我——”
“你的陆教授还不知道你在他办公室吃宵夜的事，你猜对一个洁癖的人来说，你图方便在那点外卖，并且还是烧烤的情况下，下个月月底还能在他的水培盒里拔生菜吗？”
“……那我也不会……”
“再加四千，你上次朋友圈发的那个动漫，谷子我给你报销。”
裴凌对上乔阑目瞪口呆的神情，语气压低，带着几分神秘：
“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什么？”
乔阑心里还念着“四千”，再极大的诱惑面前动摇地咽了口唾沫：
“我告诉你啊，如果是背叛陆教授的事我绝对不干，我可是一个刚正不阿的——”
“告诉我你们研究院那位江教授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之前和你们陆教授说‘人生若只如初见’到底是什么意思？”
“……”
“啊？”
乔阑听着裴凌的长篇大论，半晌才从震惊中缓过神：
“就，就这？”
“对。”
裴凌对他和蔼地点点头：
“就这些，四千，外加报销——”
“成交！”
上一秒还在咒骂“可恶的有钱人”的乔阑果断点头，带着“你就是我的救命稻草再生父母”的笑容握上裴凌的手，果断向黑/恶势力低头：
“好好好，小的这就把所有情敌信息整理好交到您手里……”
正当乔阑内心翻江倒海准备倾尽所有之时，身后突然传来无比熟悉又冰冷的声线：
“情敌？”
这次石化的不止乔阑一人，他只感觉搭在自己肩上的手都变得僵硬，尴尬中还有收紧的趋势，可能再过十秒碎掉的就是自己的骨头。于是果断抽身，对着身后一鞠躬，甚至没敢看陆砚的表情就溜之大吉：
“裴，裴队，我去买早餐了哈哈哈，总不能让你们饿着吧。”
乔阑脚底抹油般跑得极快，客厅里顿时只剩下陆砚和裴凌两人，前者没穿睡衣，换了件黑色衬衫，下摆被压在裤腰下，暗色把整个人衬得薄薄一片，瘦削又锋利。
他抬起一只手系袖口，面不改色地从裴凌身边走过，不屑道：
“我怎么记得昨晚有人跟我说，‘不用告诉我你和你那些旧情人之间的故事，我一点都不好奇’，怎么才过了一个晚上，就把自己说的话喂了狗了？”
“……”
随着陆砚走过带着的风，裴凌鼻尖缠上一股熟悉的花香沐浴露的味道，属于清晨莫名其妙的口干舌燥席卷了他，而始作俑者现在正背对他坐在沙发上，只露出一节包裹在黑色布料下的肩膀轮廓。
裴凌定在原地半晌，才磕巴出一句话：
“所以江玦泱真是你旧情人啊？”
“……”
陆砚无声打了个哈欠，目光涣散地望着茶几上新切的果盘：
“你要是有这力气，就去总院翻一翻当年的卷宗好吗？”
“权限没对我开，实在没办法。”
裴凌走到沙发一侧，顺手拿起两个厚实的纸袋子搁在陆砚面前，看他脸上还有未消的倦意，问道：
“怎么了，没休息好？”
“嗯。”
陆砚轻轻一点头：
“床太软，睡太久了，腰疼。”
陆砚只是故意这么说来堵他好奇心的，毕竟很早之前他就在嫌弃监察院穷的时候揶揄过，“监察院的床板硬成这样，裴监察白天还能精力充沛地来骚扰我，真是年轻体力充沛”，本以为裴凌会来一句“你这人怎么这么难伺候”，结果对方只是若有所思一点头：
“那你今天和我去趟家具城吧，想要什么硬度的床垫自己选。”
“？”
陆砚莫名其妙回头地看了他一样，胳膊撑在沙发一边轻轻扶额：
“你书房的书，都自己看过吗？”
“你说的哪一本？”
“《儿童心理学》。”
“哦，这本是应该是去他们去书店采购，满赠送的吧。”
“有时间你可以去看看。”
“我现在在监察院工作，为什么要看儿童心理学？”
“有助于了解自己。”
“……”
裴凌听完低头笑了笑，而后便转身回了厨房。陆砚以为他终于被自己的嘴毒搞到无语，尚且可以安静半晌，闭上眼准备再闭目养神会儿。
但堪堪过了半分钟，肩膀被暖暖一搭：
“要睡别在这里睡，最近降温，本来风湿就严重，别感冒了。”
陆砚猝然睁眼抬头，还不算明晰的视线里是裴凌的手，而他正拿着袋罪大恶极的中药悬在自己面前：
“把药喝了，回卧室去睡。”
“……”
陆砚唇角无声抽搐了一下，半晌才伸手攥住药袋边缘，终于忍不住问道：
“这药还要喝多久啊？”
“不知道喽。”
裴凌看他犹豫半天才伸手攥住药袋边缘，双手撑在沙发后背上俯身，离陆砚近了几分：
“医生说按时喝药的话，一个周就可以，但如果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怕是要很久。”
“我就是医生，我的身体自己最了解了，根本不需要喝那么久的药。 ”
“嗯哼。”
裴凌偏头了一下，早晨乱七八糟的刘海随着他低头的动作往下掉：
“你最了解了，那要不说一下长期睡眠不足和精神焦虑会引发什么？”
“……”
因为抬头，陆砚眼中的东西都是倒着的，连带着思考都慢了几分，他目光一动不动地看了裴凌半天，内心经过一番激烈的挣扎，终于认输般咬住了吸管。
裴凌绕到他面前，伸手点了点面前的纸袋：
“骗你的，其实那本《儿童心理学》我看过一点。”
陆砚在满口酸苦中抬头，听到裴凌柔和到像哄骗人的话：
“都说小孩做得好的时候要及时给予鼓励，所以呢，给你新买的两套衣服兜里塞了糖，刚好适合喝完药后吃。”
陆砚唇角无意识向上抬起一个弧度，刚想含糊骂一句“就知道嘴贫”，裴凌却没给他这个机会，转身就走。
只是刚没走出两步，手机铃声就在屋内十分突兀地响起来。
陆砚在他身后竖起耳朵，在只听到“嗯”“好的”“我过会过去”等无效信息后默默放松了挺直的脊背，最终又靠回了抱枕上。
身后传来脚步声：
“看来你是补不了觉了，开发区派出所接到一起恐吓案，因为牵扯到Mrh，要由监察院接管，现在要去现场。”
裴凌伸手拿过他手上空了的塑料袋：
“先把那件新风衣穿上，外面降温了，我去拿车钥匙。”
五分钟后，陆砚坐在副驾驶上，面色不悦地开口：
“为什么要买白色的衣服？”
“害，你年纪轻轻的，干嘛总是一身黑啊，看着多没朝气。”
裴凌这么说着，自己却一身黑色监察院制服，头发也迅速打理好了。他伸手把陆砚的衬衫领子翻出来，钥匙一转点着火，就听见身边不满且嫌弃的声音：
“都快三十的人了什么朝气不朝气。”
陆砚说完习惯性往兜里一揣手，指尖传来硬质塑料轮廓，他一愣，随手抓了一点拿出来，映入眼帘一手心的五彩缤纷，什么橙子桃子葡萄西瓜草莓味道，应有尽有，而身边的裴凌还挑时间嘴欠了一句：
“都说了儿童心理学最适合你，老什么老，永远十八，永远正当高中毕业成人。”
陆砚顺手拆了颗糖，桃子的甜味顺着舌尖一点点网上爬，含糊道：
“那真不好意思，十八岁我已经开始读博士了。”
“……”
裴凌被卡在嘴边话噎住了，愣神的时候又听到身边的陆砚补刀：
“诶你们正常博士毕业要到多少岁来着？”
“……”
“你们监察院的招考标准是什么？本科还是研究生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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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R市开发区。
恒海银行分行门口。
裴凌一脚刹车停在银行门口，跳下车走到副驾去打开车门。
“来来，都让让，监察院执法——”
裴凌弯腰利落穿过警戒线，一只手伸过去抬高，一只手从兜里拿出证件，唰一下打开亮出板正的二寸证件照：
“总院代理总长裴凌。”
他用余光往后看了看，见陆砚拢着衣服微微弯腰走到身边，手上使的劲一松，警戒线向下一回弹，吓得跟在后面的乔阑一机灵。他讪讪地伸手刮刮鼻尖，目光死死盯着警戒线锋利的边缘：
“吓死人了，我才研究生毕业，这么年轻不能毁容啊。”
“是吗？”
在他旁边的莫逸年直起腰：
“我记得陆教授好像十七岁就研究生毕业了吧，照这个标准你应该很老了哦。”
“……”
乔阑眼皮跳了跳：
“虽然我读得慢，但我勤奋且细心，当年高考物理接近满分！你们文科生懂不懂物理满分的含金量？”
“虽然我不太懂，但我想有一个人应该很懂。”
莫逸年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摇了摇：
“宋嘉之前自学都能拿到八十七分，你猜她再过几个月能不能考到真正的满分？”
乔阑咬了咬牙：
“我跟你们这群有天赋的人拼了！”
“哎呦，放轻松。”
莫逸年朝门口的几个民警出示证件，边走边和蔼可亲道：
“你看现在陆教授还是很器重你的，不然每年研究院实习助手转正的名额那么少，怎么就选中了你呢？”
“难不成我在某个方面也有天赋？”
乔阑很快找回了自信：
“我是陆教授最忠诚的下属，熬夜写实验报告通宵送资料都毫无怨言！”
不过话还没说完，他就抬头对上了不远处裴凌的目光，于是微微弯腰三指并拢向天：
“您才是，您才是。”
您才是陆教授最忠诚的下属。
乔阑眼中闪过一丝谄媚的笑，像直接把话直接写在脸上：
别说排第二了，要是给的价格足够高，我可以暂时背叛一下研究院，把这两年所有追求陆教授的人和相应夺取注意的手段列个单子给您哦～
绕到银行大厅背后，长长的走廊上站了不少刑警，裴凌上去和刑侦队长握了个手，了解基本情况，对方伸手示意了下一旁坐在金属椅子上抹眼泪的女人。
女人一身整齐工装，打扮一丝不苟，但因为掉眼泪太多在粉底上留下几道痕迹，她一副楚楚可怜弱不禁风的模样，眼底含着水光朝裴凌伸出手：
“这位就是裴总长了吧，求您一定要查清楚这事啊，我上有老下有小的，是不是有人要害我……”
正说着，女人的眼泪又要落下来，裴凌象征性地和她一握，言语平静：
“放心，事情我们一定会查清楚，不过这件事牵扯到的方面可能比较严重，现在需要你和配合我们回总院接受调查。”
“好，好，我一定配合。”、
女人连连点头，目光越过他往后一看，除了几位身着制服的监察员，还有一个十分显眼的男人。
他要比面前这位裴监察矮一些，穿着一件米白色长款风衣，但却可以看出人并不强壮，一整副搞学术的孱弱模样，冰冷又疲惫。于是她试探性地也朝陆砚伸手：
“那这位是——”
裴凌侧身挡在女人面前：
“他是监察处的技术人员。”
“怎么称呼？”
女人尴尬地收回手。
“他姓非。”
“哪个非，草字头的？”
女人笑道：
“听起来和本人一样，还挺秀气的。”
“是裴字上面的那个非。”
裴凌否定道，一挥手：
“这和你的事没有关系，你想干什么？”
“没有没有。”
女人连忙摆摆手：
“我只是觉得这位非先生，有点眼熟。”
“眼熟？”
裴凌闻言回头，只见女人眯了眯眼睛，目光贪婪地落在陆砚身上，语气依旧礼貌：
“只是感觉在哪见过，可能是我记错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Chapter 4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