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Chapter 41 别你了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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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
陆砚声音不大，但裴凌拿着手机的手几乎就放在他嘴边，短短几个字被电话那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阿砚，你……”
江玦泱声音顿了一下，其中夹杂着一闪而过的动容，连带着往后的话语的都变得柔和：
“你好像已经很久没问过我的情况了，今天怎么想起来主动……”
“……”
昏暗里，陆砚被卡在他铁铸般撑在胳膊中间一动不动，听到江玦泱的话后目光幽怨且无语地扫了裴凌一眼，没想到始作俑者却一整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叼着烟的同时还似乎笑了笑，看样子心情不错。
陆砚没办法，只好对着手机开口：
“这么晚了，怎么了？”
“最近过得还好吗？我听说裴总长这段时间有事出国了，他儿子暂时代理了这一职位，但你之前不是一向很厌恶监察院的干涉吗，如果不喜欢在R市的生活，我可以找父亲说把你带回来，你看这样……”
江玦泱说得十分动情，仿佛一周前在医院里不愉快的争执从未发生，他依旧是那个尊重、体贴、忠心天地可鉴的追求者。
“我很好。”
听江玦泱滔滔不绝半晌，陆砚只闭上眼，厌烦地简单敷衍了三个字。
但江玦泱没意识到他的意思：
“R市的情况毕竟和N市不同，当年Mrh计划的旧址还在那边，相应的势力只会更复杂，如果裴凌不能保护好你的安全……”
“我在这边很好。”
陆砚笑了笑，把烟头上聚积的那段长长的烟灰弹落在手边的花盆里，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缓缓开口道：
“我昨晚没有失眠。”
明明只是简单又生活化的一句话，但电话那头的江玦泱却突然沉默了。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咳了几下，十分艰涩地开口：
“那……好事，好事。”
他十分了解陆砚身体状况，当年曾调任全国监察总院医疗处，那时陆砚刚脱离植物人状态，虽然医疗处对他进行过多次记忆检测确定失忆，但爆炸留下的伤害并不会随着记忆的消失减淡。
陆砚是他这么多年来遇到过创伤后遗症最严重的患者，他的病房夜里不能关灯，就算服药后排除重重障碍进入睡眠，夜间也会有非常大的概率突然清醒。
在他追求陆砚的这十分漫长的一段时间里，他也尝试过很多方法，但陆砚每次只是远远一点头，面色淡然地礼貌开口：
“谢谢，不用了。”
此刻一句“没有失眠”对江玦泱而言不亚于平地起惊雷，把他心中那点准备好用来关心的话炸得七零八落，许久才磕巴出一句：
“我妈知道你这段时间住院，一直都特别担心，准备了一些补身体的药材，方便给个地址吗，我一起寄过去。”
“谢谢阿姨了。”
陆砚语气平淡：
“不过地址我确实不太清楚，你得问裴凌。”
“……”
江玦泱如鲠在喉，任凭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直到像是下定决心，终于把这些天来的不满流露些许：
“阿砚，我不喜欢总听你提到裴凌。”
“这样啊。”
陆砚感叹了一句，抬头时刚好对上裴凌玩味揶揄的目光，语气却没半分异常：
“我以为你是一个比较喜欢听真话的人。”
“什么意思？”
“如果你真心想对我好，那听到我没有失眠，不应该高兴吗？”
“现在是在说裴凌的事。”
“我们之间的事本来就和裴凌没有关系，别太自以为是了，江玦泱。”
“你就真的那么讨厌我？”
“……”
陆砚在沉凉的夜色中抬手，指尖那抹星火随着动作明明灭灭，他偏过头吐了口烟，才用十分温和的语气开口：
“你想多了，怎么会呢。”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长时间，长到陆砚都以为他要挂电话了，江玦泱才无奈道：“我时常在想，如果从一开始我就站在你身边，是不是现在就会换一种结局，毕竟都说，人生若只如初见——”
“就算重新初见一次，那也改变不了什么。”
陆砚吧烟按熄在泥土里，淡淡道：
“不早了，休息吧。”
随即他抬手挂断电话，伸手抽过裴凌手中那支还在燃的烟扔了出去，语气不善：
“你到底要干什么？”
“啊？”
裴凌装模做样一抬手，一副十分无辜又恍然大悟的模样：
“原来这句话一开始就是和我说的啊。”
陆砚没理他，正准备伸手把手机塞回兜里，就被裴凌一把拦住夺走：
“你这人怎么动不动就拿人手机？”
“没什么。”
裴凌随意应了一句，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接着拿出自己的手机对着一扫，一个新的软件被安装下来，解释道：
“一个单向定位追踪系统，过两天我要去见一些人，如果没回来或者有什么特殊情况，你可以通过这个追踪系统看到我的基本情况和精准定位。如果事发紧急，就去联系莫逸年，让她带着我们的人过去。”
“你到底把裴景昆怎么样了？”
陆砚仰头看着他，语气急促：
“如果有什么情况就直接说，你现在又在这搞什么追踪系统——”
话还没说完，陆砚的下唇就被什么东西点了一下，粗糙的质感带着温度，他措不及防低头一看，是裴凌的食指。
他的目光含带笑意，但眼底却满是冰冷：
“他一时半会回不来，这两个月是我们能查清一些事情最有机会的时候，你昨天不是和我说要不要打一个赌？”
“是。”
陆砚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怎么？”
裴凌顺着他的动作，顺势往下，实则最后还是捏住了陆砚的食指：
“你说爆炸绝不会只有一场，我就根据那辆物流车往下查，你猜我查到了谁？”
“谁？”
黑暗让感官变得无比清晰，陆砚能感受到裴凌手上的茧正一下下刮着指尖，轻轻的不算烦人，就也没躲开。
“那个小姑娘。”
裴凌低头，眯了眯眼：
“她在W市被人带走，现在为什么又突然出现在R市，你不好奇吗？”
“然后？”
“那你跟我一起去查，有了这个系统，至少也能知道自己搭档现在的情况吧。”
裴凌抬手在陆砚眼前晃了晃，他手腕上是一个和先前陆砚手腕上一样的手环：
“再说我这样，算不算非常有诚意？”
陆砚看着手机屏幕上弹出“绑定成功”的标识，内心顿了一下：
“你真就决定要和我——”
“嘘——”
裴凌把手机息屏塞进陆砚的口袋：
“这话现在说早就晚了，我的立场，你不是一直都很清楚吗？”
“我……”
陆砚还想说些什么，裴凌却突然往后退了一步，冰冷清新的空气瞬间灌入两人之间的空隙：
“别你了我了，早点休息。”
说着，裴凌转身走进卧室，按亮陆砚床头的小夜灯，一片愠色暖光中，他缓缓开口：
“晚安，祝你——”
“睡一个没有梦的好觉。”
身后传来卧室门被关上的轻微声响，陆砚转身，目光投向遥远的夜空。
这栋别墅建在一座矮山上，从这里往下看，可以看到霓虹光亮一直延伸到漆黑的海岸边，再往远处就只剩一望无际的汪洋。陆砚盯着那绵延的光亮，不由得叹了口气。
高空之上，寒潮汹涌而下，暖失水汽被剧烈抬升，交错摩擦间迸溅让天地骤亮的光芒。
R市的的冬天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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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周一早高峰总是充斥着催促、无奈和厌烦，路边的摊贩正一边吆喝着油条一元豆浆两元，一边手脚麻利地装袋递给顾客。
恒海银行开发区分行门口，黄色出租车一个急刹停在玻璃自动双开门前，扫起半米高的灰尘。
“三十五块三毛，算了你直接给三十五吧。”
司机说完优惠便递上二维码，见后座的女士二话没说付钱下了车，一句“谢谢您嘞”后麻溜开车走了。
女人栗色头发被梳成丸子头，外面还套着发网，一身干净利落的蓝白工装，踩着裸色高跟鞋进了银行大门。
“姜经理早。”
“早啊，姜经理。”
“姜姐，上周五说要的客户资料已经放在您桌上了。”
“……”
女人点头回应，路过大厅往后走，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经理办公室前，却发现门口放了个泡沫纸箱，外面用透明胶带缠得非常严实。
她先是愣了下，摘掉墨镜疑惑地问跟在后面的助理：
“这是什么？”
助理抱着一文件夹的资料，偏头思考：
“哦，这是早上新送到的快递，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送这么早，可能是换了快递员的缘故吧。”
“换人了？”
女人皱皱眉，伸手整理好写有“姜林”两字的工牌，伸手指了下脚边的泡沫箱：
“行了，拿进来吧。”
进了办公室，女人把包随手放在办公桌上，助理看了一眼，识趣道：
“哎呀，姜姐您这么快就换上LV冬季新款了。”
“嗯哼。”
姜林笑着，结果她递来的资料：
“你先去三楼一趟，找行长问一下上周说得那个单子。”
助理听到后便离开了，姜林心情不错，随意哼着“今天是个好日子”，倾身从笔筒里抽出把剪刀。
她想了半天，实在没想到自己又网购了什么，但核对了泡沫箱上的收件人，确实是自己没错，于是把弯下腰把层层胶带划开。
泡沫箱盖子被拿掉，里面却塞着鼓鼓囊囊的充气泡沫，还散着一种难闻的怪味，她不耐烦地把上面的东西一扒拉，直接就望到了底。
一个密封袋放在底端，内里已经被黑红液体染透。
姜林内心一紧，战战兢兢地伸手，指尖瞬时传来一团粘腻柔软的触感。
等终于看清那里面是什么，她的嗓子像被堵住，五脏六腑几乎翻江倒海，人瞬间就要翻眼晕过去。
早晨九点零五，恒海银行开发区分行二楼经理办公室。
女人的尖叫响彻整条走廊。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Chapter 4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