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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血影公子围杀·团战 # 第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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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血影公子围杀·团战
离开城主府时，天已经黑透了。
阿织走在天墟城的街道上，两边店铺的灯笼陆续亮起，把石板路照得昏黄。司徒玉走在前面带路，顾清宴在她左边，海生和苏清雪在她右边。五个人，五个影子，在灯光下拉得很长。
“客栈在东边，穿过三条街就到了。”司徒玉说。
阿织点头，没说话。
她在想司徒玉说的那些话。零是执行程序，原初已经很久没出现了，一百零八枚碎片散落九州。她是最后一次机会。这些信息在她脑子里转，像走不出去的迷阵。
转过一个街角，阿织突然停下。
掌心的光晕在发烫。不是共鸣的烫，是警告的烫——和上次在破庙外一模一样。
“怎么了？”顾清宴问。
阿织抬头看前方。
街道尽头，站着一个人。
暗红色长袍，长发披散，右手垂在身侧——上次被顾清宴废掉的右手还没恢复。但他的左手凝聚着一柄新的血色长矛，矛尖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血影公子。
他身后，暗红色的身影一个接一个从阴影中走出。十几个，全是金丹期以上的修为，每个人的脸上都戴着血色面具。
血瞳卫。全到了。
“小丫头，”血影公子的声音沙哑，在夜风中飘散，“你以为躲在天墟城就安全了？”
阿织没说话。
她在数。十三个人，加上血影公子十四个。金丹中期到金丹巅峰不等，站位呈扇形，封住了整条街道。左右两侧的巷子里也有灵力波动——可能还有伏兵。
这是围杀。
不是偷袭，不是夺宝，是冲着她的命来的。
【警告：天命屠刀·血影公子三次激活。目标：异常变量阿织。】
【当前剧本覆盖力：18%。天墟城边界，覆盖力持续下降。】
系统弹窗闪烁。剧本覆盖力只剩18%了，系统的控制已经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但血影公子不是被系统逼来的——他是自愿的。零给了他希望，哪怕那个希望是假的，他也要抓住。
“顾清宴，”阿织低声说，“十四个，金丹中期到巅峰。血影公子交给你，其他人我们来。”
“嗯。”
“司徒玉，你封住左边巷子，别让伏兵包过来。”
“好。”
“海生，你跟着我，我指哪你打哪。”
海生握紧那把缺口的刀，手心全是汗，但声音很稳：“知道了。”
“苏师姐——”
阿织顿了一下。
苏清雪站在队伍最后面，抱着玉笛，表情平静。她不是觉醒者，没有碎片的加持，修为也只是金丹初期。这场战斗对她来说太危险了。
“你退后。”阿织说。
苏清雪看着她，没动。
“我不退。”
“苏师姐——”
“从前我是被保护的那个。”苏清雪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今天，我也想保护别人。”
阿织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光。不是天命女主的光环，是她自己的光。
“好。”
血影公子的左手扬起，血色长矛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
“杀。”
十四道身影同时动了。
顾清宴的剑比声音更快。
残剑出鞘，金纹在夜空中炸开。他的身影化作一道白光，直取血影公子。剑锋过处，三名血瞳卫被震飞，护体灵光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一剑斩三人。
血影公子的脸色变了。顾清宴的伤还没好全，根基受损，修为跌了一截。但他的剑更快了——不是因为修为，是因为剑。那把残剑在他手中活了，金纹流转之间，剑刃锋利到能切断灵力。
“守住侧翼！”阿织喊。
司徒玉的身影掠向左边巷子。他手中多了一把折扇，扇骨是某种发光的白玉，扇面上画着阵法图。折扇一展，一道光幕从扇面射出，封住了整条巷子。
巷子里传来几声闷哼——有人在光幕上撞得头破血流。
海生挡在阿织身前，缺口的刀横在胸前。他的手在抖，但没有后退。
一个血瞳卫突破顾清宴的剑网，冲向阿织。金丹中期，速度极快，血色长刀直取阿织面门。
海生咬牙，挥刀迎上。
叮——
刀剑碰撞，火花四溅。海生的刀脱手飞出，虎口崩裂，鲜血直流。但他的身体没有动，死死挡在阿织面前。
“海生！”阿织喊。
“我没事！”海生的声音在发抖，但他在笑，“他也没好到哪去！”
那血瞳卫的长刀上出现了一道裂纹——海生那一刀砍出来的。一个金丹初期，把一个金丹中期的法器砍裂了。觉醒者的体质，确实不一样。
阿织没时间想这些。她的意识沉入碎片，脑海中的地图展开——十四个红点，分布在街道的各个位置。她能“看到”每一个血瞳卫的灵力运转轨迹，能看到他们下一步的攻击方向，能看到他们灵力节点的弱点。
“顾清宴！左后方！那人灵力断层在腰侧！”
顾清宴的剑锋一转，刺入左后方血瞳卫的腰侧。那人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司徒玉！巷子里第三个，他的弱点在右膝！”
司徒玉的折扇一合，一道灵力从扇骨射出，击中巷子里第三个人的右膝。那人惨叫一声，单膝跪地。
“海生！正面那个，下一刀会砍你左肩！挡完立刻蹲下！”
海生举刀挡住砍向左肩的一刀，立刻蹲下。一柄血色长刀从他头顶掠过，削断了几根头发。
阿织的指挥越来越快，每一句都精准到毫厘。她的视野不再是简单的红点，而是能看到每个人的灵力流动、攻击轨迹、甚至下一招的起手式。
【宿主预判精度提升，疑似吸收系统权限碎片。】
弹窗闪烁。阿织没注意。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战场上。
血影公子的左臂被顾清宴划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他的脸色更难看了，不是因为伤，是因为阿织——这个女人在指挥战斗，而且指挥得滴水不漏。她的预判比前两次更精准，更快速，像在读取他们的思想。
“杀了那个女人！”他嘶吼，“不惜代价！”
剩下的血瞳卫放弃围攻顾清宴，全部冲向阿织。
七道血色身影，七柄长刀，从七个方向同时攻来。
阿织的瞳孔缩了一下。
来不及指挥了。
她本能地后退，但七道攻击封死了所有退路。她闭上眼睛——
“阿织！”
苏清雪的声音。
阿织睁眼。
苏清雪挡在她面前，玉笛横在唇边，吹出一个高音。音波化作一面半透明的屏障，挡在两人身前。
七柄长刀砍在屏障上，屏障碎裂。
但只挡了不到一息。
一柄长刀穿过碎裂的屏障，直奔阿织的胸口。
苏清雪的身体比意识更快。
她侧身，挡在阿织面前。
长刀刺入她的左肩，从背后穿出，带起一蓬血雾。
苏清雪闷哼一声，身体晃了一下，但没有倒下。她咬着牙，右手握住刺入肩头的刀身，用力一拧。
刀断了。
血瞳卫愣了一瞬。
苏清雪抬脚，踹在他胸口，将他踢飞出去。
“苏师姐！”阿织扶住她。
苏清雪靠在她身上，左肩的伤口血流如注，衣袍被血浸透了。但她在笑。
“我挡了。”她说。
阿织的眼眶红了。
“你疯了？你会死的！”
“死不了。”苏清雪的声音有些虚弱，“你不是说我是天命女主吗？天命女主没那么容易死。”
阿织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从储物袋里掏出疗伤丹药，塞进苏清雪嘴里。苏清雪吞下，脸色好了一些，但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
“退后。”阿织说，“别打了。”
苏清雪摇头，右手握紧玉笛。
“还能打。”
司徒玉从巷子里掠出，折扇合拢，扇骨上沾着血。他看了一眼苏清雪的伤，眉头皱了一下，但没说什么，挡在两人身前。
顾清宴的身影出现在阿织身侧。
他浑身是血——不是他的血。残剑上的金纹亮到刺眼，剑尖还在滴血。
血影公子的左臂垂着，右胸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身后只剩下三个血瞳卫，其余的都倒在地上，有的死了，有的重伤。
“撤。”血影公子的声音沙哑。
剩下的血瞳卫扶着他，消失在夜色中。
街道上安静了。
只剩下血腥味和粗重的喘息声。
顾清宴撑着剑，单膝跪地。他的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冷汗——根基受损加上连番战斗，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阿织冲过去，扶住他。
“你没事吧？”
“没事。”
“你每次都这么说。”
顾清宴抬头看她，嘴角动了一下。
“这次真没事。”
阿织看着他的眼睛，确定他没撒谎，才松了口气。
司徒玉走过去，查看地上的血瞳卫。七个死了，四个重伤，还有三个跟着血影公子跑了。他蹲下身，翻开一个死者的面具——面具下是一张年轻的脸，二十出头，表情凝固在死亡的瞬间。
司徒玉沉默了一息，把面具盖回去。
“他们是零的棋子。”他说，“和血影公子一样，都被零利用了。”
阿织看着那些尸体，没说话。
她是觉醒者，是最后一次机会，是原初选中的那个人。但这些死去的人——他们也是被人选中的，只是选中他们的人是零。
都是为了活命。
只是立场不同。
苏清雪靠墙坐着，右肩的伤口还在渗血，但已经不流了。她低头看着左肩的伤，那是她第一次为别人挡刀。
疼。
但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她终于不是那个被保护的人了。
海生蹲在她旁边，手忙脚乱地给她包扎。他的手在抖，包的布条歪歪扭扭，比阿织包的还丑。
“苏姐姐，你别动，我包得不好。”
“没事。”苏清雪看着他，“比阿织包的好。”
阿织听到，回头看了一眼。
“我听到了。”
“故意的。”苏清雪说。
阿织笑了一下。
五个人，站在满是血迹的街道上，浑身是伤，狼狈不堪。但都在笑。
【系统提示：天命女主信念值波动。当前信念值：38/100。】
【变化类型：自我认知觉醒——进度15%。】
阿织看到弹窗，没有惊讶。
苏清雪在变。不是变成另一个人，是变成她自己。
远处，街道尽头的屋顶上，一道白色的虚影一闪而逝。
阿织没看到。
但顾清宴看到了。
他抬头，看着那道虚影消失的方向，手指在剑柄上敲了一下。
然后收回目光，什么都没说。
系统深处，代码运转。
【天命屠刀·血影公子：三次任务失败。】
【异常变量威胁等级：SSS。】
【建议：启动零级响应。】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然后——
【批准。】
【零级响应启动。执行者：零（本体）。】
【执行时间：觉醒者离开天墟城后。】
【备注：此次为最终清除，无撤回可能。】
代码停滞。
天墟城的夜空中，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半张脸。
阿织扶着顾清宴，走在回客栈的路上。
苏清雪被海生搀着，走在后面。
司徒玉走在最后面，手里还握着那把带血的折扇。
五个人，五个影子。
但影子连在了一起。
阿织不知道的是，她掌心的光晕又亮了一些。
不是碎片共鸣，是某种更深的东西——也许是信任，也许是同伴，也许只是今晚的月光。
但她知道一件事。
她不再是孤单一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