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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阿织昏迷·三日守候 # 第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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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阿织昏迷·三日守候
回到客栈时,阿织的脚步已经开始晃了。
她扶苏清雪上楼,给海生包扎了伤口,又去看了司徒玉的情况。一切都处理好之后,她坐在大堂的椅子上,靠着桌沿,闭了一会儿眼。
然后她站起来,眼前一黑。
顾清宴接住了她。
她的身体轻得像一片叶子,靠在他怀里,呼吸微弱到几乎听不见。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青,掌心的七彩光晕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
“阿织?”顾清宴喊她。
没有回应。
“阿织!”
还是没有回应。
苏清雪从楼上冲下来,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但她顾不上。她蹲下身,探阿织的脉搏——很弱,很慢,像随时会停。
“灵力透支,”苏清雪说,“她刚才一直在用预知指挥战斗,消耗太大了。”
司徒玉从门外进来,看到这一幕,脸色变了。他快步走过来,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灵石,按在阿织胸口。灵石亮了一下,然后黯淡——她的身体已经吸收不了任何灵力了。
“本源透支。”司徒玉的声音很沉,“她的身体在自我消耗。需要静养,不能再用预知了。”
顾清宴什么都没说,抱起阿织,上楼。
他把阿织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然后坐在床沿。他的手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苏清雪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她想说“你去休息,我来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见过顾清宴对阿织的好,但她没见过这个。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他的手指扣着阿织的手,指关节发白。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苏清雪看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我去熬药。”苏清雪说。
顾清宴没回应。
苏清雪转身下楼,眼角有些湿。
海生站在走廊里,手里还握着那把缺口的刀。他看着顾清宴的背影,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他去劈柴。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劈柴,但他觉得应该做点什么。
司徒玉站在客栈门口,看着天边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
但他知道,明天可能看不到这么圆的月亮了。
阿织的房间里,灯亮了一整夜。
顾清宴坐在床沿,手握着阿织的手,一夜没动。
天快亮的时候,阿织动了一下。
她的眉头皱起来,嘴唇翕动,吐出几个模糊的字。
“不要死……都不要死……”
顾清宴的手收紧了一些。
“……粥糊了……”
她又说,声音更轻,像梦呓。
顾清宴低头,凑近她的唇边。
“……粥糊了……别怕……我在……”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像在梦里对什么人说话。
顾清宴听了一会儿,直起身。
她的梦里没有他。
她在梦小花,梦青石镇,梦那些她没能保护好的人。
他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我在。”他说。
声音很轻,像怕吵醒她。
阿织的眉头松开了一些。
第二天,苏清雪端着一碗粥进来。
粥是热的,熬了很久,米粒都煮烂了。她把粥放在桌上,走到床边看了一眼阿织。她的脸色还是很白,但呼吸比昨晚平稳了一些。
“你吃一点。”苏清雪对顾清宴说。
顾清宴没动。
“你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
顾清宴还是没动。
苏清雪看着他,沉默了几息,然后端起粥碗,放在他手边。
“她醒了,你倒了,她会担心你。”
顾清宴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粥是温的,入喉很舒服。他喝了两口,放下碗,继续看着阿织。
苏清雪看着碗里剩下的粥,叹了口气。
“我晚上再来。”
她走了。
傍晚,司徒玉来了。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顾清宴的背影。顾清宴的姿势和早上一样,坐在床沿,握着阿织的手。唯一不同的是,他的头发有些乱了,衣袍上有褶皱——他一天一夜没换过衣服。
“你去休息一会儿,我替你。”司徒玉说。
“不用。”
“你这样撑不住。”
“撑得住。”
司徒玉看着他,沉默了几息。
“你怕她醒不过来。”
顾清宴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一定会醒。”他说。
“那你怕什么?”
顾清宴没有回答。
司徒玉等了很久,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
“我怕失去她。”
司徒玉的脚步停了一瞬,然后继续走。
他没有回头。
他知道那种感觉。
第二天夜里,阿织开始发烧。
她的额头滚烫,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呼吸急促而紊乱。顾清宴用湿毛巾敷在她额头上,一遍遍地换水。
苏清雪站在旁边,看着他的手在发抖。
“你休息一下,”她说,“我来。”
“不用。”
“顾清宴——”
“不用。”
苏清雪闭上嘴,退到一边。
她看着顾清宴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嫉妒,不是羡慕,是一种——理解。
她以前以为顾清宴对阿织的喜欢,是因为阿织“不一样”。因为她能预知,因为她打破了剧本,因为她做了别人做不到的事。
但现在她知道了。
不是因为这些。
顾清宴喜欢阿织,是因为她是阿织。不是因为她的能力,不是因为她的身份,是因为她会在月下笑,会因为一颗糖葫芦开心,会用全部身家给他买一颗丹药,会拼到本源透支来保护同伴。
苏清雪转身,走出房间。
她靠在走廊的墙上,闭眼。
他对她的执念,比剧本写的深多了。
剧本写的深情,是“英雄救美”,是“舍身挡刀”,是那些轰轰烈烈的场面。但顾清宴对阿织的深情,藏在每一个细节里——擦掉她嘴角的糖渍,握住她发抖的手,在她昏迷时守候三天三夜。
这些,剧本写不出来。
苏清雪睁开眼,看着走廊尽头的月光。
她突然有点羡慕阿织。
不是因为顾清宴,是因为阿织被一个人这样真心实意地爱着。
她不知道她会不会也有这样的一天。
但她希望有。
第三天,阿织的烧退了,但人还没醒。
顾清宴三天三夜没合眼,眼睛布满血丝,嘴唇干裂,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他坐在那里,像一棵扎根在床边的树。
海生端着一盆热水进来,放在床边。
“顾大哥,你擦把脸。”
顾清宴没动。
海生看着他,把毛巾拧干,递到他手边。
顾清宴接过,擦了一把脸,把毛巾还给海生。
“谢谢。”
海生愣了一下。
顾清宴对他说谢谢。
“不、不客气。”海生端着水盆跑了。
苏清雪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嘴角弯了一下。
她走进去,在床尾坐下。
“她快醒了。”苏清雪说。
顾清宴看着她。
“她的呼吸比昨天平稳了,脸色也好了。烧退了,灵力在慢慢恢复。”苏清雪说,“我赌她今天醒。”
顾清宴没说话,但他握着阿织的手松了一些——不是松开,是放松。
苏清雪站起来。
“我去买点吃的。她醒了会饿。”
她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顾清宴和阿织。
窗外的天光从灰白变成了金黄,太阳快落山了。夕阳的余晖从窗户照进来,在床前铺了一层金色的光。
顾清宴看着阿织的脸。
她的睫毛动了一下。
他屏住呼吸。
又动了一下。
然后,她的眼睛慢慢睁开了。
那双眼睛有些茫然,看了一会儿天花板,然后慢慢转向顾清宴。
“你……”她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石头,“怎么在这里?”
顾清宴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的眼眶红了。
他活了千年,从没红过眼眶。
“你守了多久?”阿织问。
“三天。”
阿织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他下巴上的胡茬,看着他干裂的嘴唇。
她的眼睛湿了。
“你三天没睡?”
“嗯。”
“没吃?”
“吃了两口粥。”
阿织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你傻不傻?”
“不傻。”
“你都快成干尸了。”
顾清宴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
“你醒了就行。”
【系统提示:天命男主本心选择——守候。好感度已满值,无法增加。】
弹窗在阿织视野中闪烁,她没看。
她伸手,摸了摸顾清宴的脸。
他的脸很凉,皮肤粗糙,胡茬扎手。
“你瘦了。”她说。
“没瘦。”
“瘦了。”
“那是胡子。”
阿织忍不住笑了,笑完又哭了。
“你哭什么?”顾清宴问。
“不知道。”阿织说,“就是想哭。”
顾清宴伸手,拇指蹭掉她脸上的泪。
“别哭了。你刚醒,身体还没好。”
“那你让我抱着。”
顾清宴沉默了一息,然后俯身,轻轻抱住她。
他的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
阿织把脸埋在他胸口,听到他的心跳。
很快。
比平时快很多。
“你心跳好快。”她说。
“嗯。”
“为什么?”
“怕你醒不过来。”
阿织抱紧他。
“我醒了。”
“嗯。”
“以后不会了。”
“不会什么?”
“不会让你再守三天。”
顾清宴没有说话,但他抱她的手收紧了一些。
苏清雪端着一碗粥站在门口,看着房间里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她没有进去,靠在门框上,等了一会儿。
然后她敲了敲门框。
“粥来了。”
阿织从顾清宴怀里出来,耳朵红了。
苏清雪端着粥走进来,放在床头柜上。
“你自己喝还是我喂你?”苏清雪问。
“我自己喝。”阿织说,伸手去端碗,手还在抖。
顾清宴接过碗,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阿织看着他,张嘴。
粥是温的,很甜。
“你放了糖?”阿织问。
苏清雪说:“买的甜粥。想着你醒来可能会想吃点甜的。”
阿织看着她,眼眶又红了。
“你哭什么?”苏清雪皱眉,“我又没死。”
“我控制不住。”阿织说,“刚醒来,情绪不稳定。”
苏清雪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嘴角弯了一下,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说了一句:“粥喝完,好好休息。明天还有事。”
“什么事?”
“你昏迷的时候,司徒玉发现了一个地方。”苏清雪回头看她,“觉醒者之墓。”
阿织的勺子停在半空。
“里面有你要的东西。”苏清雪说,“很多。”
她走了。
阿织看着碗里的粥,沉默了几息。
“觉醒者之墓。”她重复。
顾清宴又舀了一勺粥,递到她嘴边。
“先吃。”
阿织张嘴,咽下。
粥很甜,但她心里有些沉。
觉醒者之墓。
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窗外,太阳落山了。
天边最后一抹金色消失在云层后面,夜色降临。
司徒玉站在客栈门口,看着天边的晚霞。
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掐算,卦象还是破碎的,但比之前多了一点东西——一点光。
他抬头看天。
“父亲,你在看吗?”
没有人回答。
晚风吹过,带来远处商铺的喧哗声。
司徒玉转身,走进客栈。
阿织醒了。
明天,他们要去觉醒者之墓。
系统弹窗在黑暗中无声闪烁。
【检测到宿主苏醒。状态:本源透支,灵力恢复度12%。】
【警告:觉醒者之墓内有大量原初碎片。若宿主获取,觉醒进度将突破50%。】
【剧本稳定性:16%。】
【最终清除方案:零级响应。执行者:零。执行时间:觉醒者离开天墟城后。】
代码停滞。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等待。
客栈房间里,阿织喝完了一碗粥,靠着床头坐着。
顾清宴坐在床沿,手还握着她的手。
“你去睡。”阿织说。
“不困。”
“你三天没睡了。”
“不困。”
阿织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知道他在撒谎。
“那你上来。”
顾清宴看着她。
“上来躺着。”阿织拍了拍床边的位置,“闭一会儿眼。”
顾清宴沉默了几息,然后脱了鞋,躺在她旁边。
他闭眼。
几息后,呼吸平稳了。
他睡着了。
阿织侧头看着他,看着他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着他紧皱的眉头慢慢松开。
她伸手,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辛苦了。”她低声说。
顾清宴在睡梦中握住她的手,没有松开。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阿织看着月光,看着身边熟睡的人。
她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不知道觉醒者之墓里有什么,不知道零什么时候会来。
但她知道一件事。
她不是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