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叙》墨北炎

32、合

　　番外一：清晨

　　江叙的生物钟很准时，早上七点，眼睛还没睁开，手已经往旁边摸去。

　　空的。

　　他猛地睁开眼，翻身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

　　“宝宝？”

　　厨房传来轻微的响动。江叙松了口气，下床趿拉着拖鞋走过去，看到裴砚站在灶台前，正往锅里打鸡蛋。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白衬衫的下摆微微晃动。

　　江叙走过去，从背后把人抱住，下巴抵在他肩上。

　　“怎么起这么早？”

　　裴砚被他的胡茬扎得缩了缩脖子：“今天有早会。”

　　“几点？”

　　“八点半。”

　　江叙看了眼墙上的钟：“那还有一小时。”

　　“嗯。”

　　“那可以再睡一会儿。”

　　裴砚无奈：“鸡蛋都快熟了。”

　　江叙不管，把他转过来，低头亲上去。亲得温温柔柔的，裴砚轻轻推他，说鸡蛋要糊了，他才不情不愿地放开。

　　“晚上回来再亲。”他说。

　　裴砚的耳朵红了红，没理他，转身去翻鸡蛋。

　　江叙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起来。

　　这就是他想要的每一天。

　　番外二：工作

　　裴砚在一家研究所工作，做数据分析，朝九晚五，偶尔加班。

　　江叙在一家设计公司，做建筑方案，时间自由，但经常要跑工地。

　　“你们工作性质完全不一样，”朋友说，“不会没话聊吗？”

　　裴砚想了想，好像确实不会。

　　晚上回家，两个人各自说说今天的事。裴砚说数据又跑崩了，江叙说甲方又改方案了。说完一起骂骂领导，骂骂甲方，然后一起做饭，一起吃饭，一起洗碗。

　　最常聊的是晚饭吃什么。

　　“今天吃什么？”

　　“随便。”

　　“那吃面？”

　　“好。”

　　“那吃米饭？”

　　“也行。”

　　江叙笑了，凑过去亲他：“你怎么什么都行？”

　　裴砚躲了躲：“那你定。”

　　江叙想了想：“吃火锅吧，天冷。”

　　“好。”

　　江叙又亲他一口：“宝宝真好说话。”

　　裴砚的耳朵红了，推开他：“快去换衣服。”

　　这就是他们的日常。平淡，琐碎，但很暖。

　　番外三：亲亲

　　江叙有个习惯，每天回家第一件事，是找裴砚亲亲。

　　不管裴砚在干什么，做饭、看书、还是上厕所，他都要凑过去亲一口。

　　“回来了？”裴砚从厨房探出头。

　　江叙走过去，捧着他的脸，结结实实亲了一下。

　　“今天累不累？”他问。

　　“还好。”裴砚说，“饭马上好。”

　　江叙又亲他一下：“我去换衣服。”

　　后来裴砚发现，江叙不止进门要亲，出门也要亲，睡前要亲，醒来要亲，看到就想亲。

　　“你怎么这么爱亲？”一天晚上，裴砚问他。

　　江叙想了想：“因为喜欢你啊。”

　　“喜欢就要亲吗？”

　　“嗯。”江叙理直气壮，“喜欢就想亲，想抱，想一直黏着。”

　　裴砚的耳朵红了红，没说话。

　　江叙凑过去，亲亲他的耳朵：“你不喜欢吗？”

　　裴砚躲了躲，小声说：“喜欢。”

　　江叙笑了，把人搂进怀里，轻轻地吻了吻他的额头。

　　番外四：关于孩子（上）

　　周末晚上，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放广告的时候，屏幕上出现一个婴儿用品的广告，白白胖胖的小孩在镜头里咯咯笑。

　　裴砚忽然开口：“江叙，你喜欢孩子吗？”

　　江叙正在剥橘子，闻言抬头看他：“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问问。”裴砚的目光还留在电视上，“你喜欢吗？”

　　江叙想了想：“还行吧，不讨厌。”

　　“那你想不想要一个？”

　　江叙愣了愣，然后笑了，凑过去，在他耳边轻声说：“你能跟我生吗？”

　　裴砚的耳朵“腾”地红了，推了他一把：“我跟你说正经的！”

　　“我也说正经的。”江叙笑，“除了你生的，我谁也不要。”

　　裴砚瞪他一眼，站起来要走，被江叙拉回来，按在怀里。

　　“好了好了，”江叙收起笑，“怎么突然问这个？”

　　裴砚靠在他怀里，沉默了一会儿。

　　“今天同事带孩子来单位，”他说，“小孩好吵，她根本没法工作，一直哄一直哄。”

　　“嗯。”

　　“然后我就想，如果以后我们有小孩，是不是也这样？”

　　江叙低头看他：“你怕？”

　　裴砚点点头：“我怕我带不好。我连自己都带不好。”

　　江叙把他搂紧了：“那就不生。”

　　裴砚抬头看他。

　　“不生也行，”江叙说，“有你就够了。”

　　裴砚的眼眶有点热，把脸埋进他怀里。

　　番外五：关于孩子（下）

　　那天晚上，裴砚想了很久。

　　江叙睡着了，手还搭在他腰上，呼吸均匀。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他脸上，把那颗眼角的痣照得很清楚。

　　裴砚看着他，忽然想起高中时候的事。

　　那时候江叙总打架，总被处分，所有人都说他是个麻烦精。可裴砚知道他不是。他会在裴砚生病的时候偷偷放药在他桌上，会在下雨的时候把伞塞给他自己跑回去，会在天台抽烟的时候把烟往另一边吐，怕呛到裴砚。

　　他那么好。

　　裴砚想，如果有一个小孩，像他一样好，好像也不错。

　　第二天早上，江叙醒来，发现裴砚正看着他。

　　“醒了？”江叙亲他一口，“早，宝宝。”

　　“江叙。”裴砚叫他。

　　“嗯？”

　　“我想好了。”

　　江叙愣了愣：“想好什么？”

　　裴砚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如果能有，就要一个。”

　　江叙愣了几秒，然后笑了，把人搂进怀里。

　　“好。”他说，“听你的。”

　　裴砚把脸埋进他怀里，耳朵红红的。

　　江叙低头亲他的发顶，心里软成一团。

　　他的宝宝，真好。

　　番外六：失控一夜（上）【已修改】

　　那天江叙从工地回来，累得够呛。甲方临时改方案，他在现场盯了一整天，水都没喝几口。

　　裴砚看他脸色不对，让他先去洗澡，自己去热饭。

　　江叙洗完出来，饭已经摆在桌上了。裴砚坐在旁边看书，等他一起吃。

　　“先吃饭。”裴砚说。

　　江叙坐下，吃了两口，忽然放下筷子。

　　“怎么了？”裴砚抬头。

　　江叙看着他，眼底带着一天积攒下来的疲惫和想念。

　　“宝宝。”他的声音有点哑。

　　裴砚刚要开口，就被他轻轻拉起来，拥进怀里。

　　“我有点累。”江叙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抱一会儿就好。”

　　裴砚的心一下子软了，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后脑勺，任由他抱着。

　　番外七：失控一夜（中）【已修改】

　　江叙抱着他，动作很轻，带着一点失力的依赖。

　　他低头，吻落在裴砚的额头、鼻尖、唇角，都是温柔细碎的触碰。

　　“今天在工地，满脑子都是你。”

　　江叙的声音很低，带着倦意，却格外认真。

　　“想早点回来见你。”

　　裴砚的耳朵烫得厉害，抬手环住他的腰，轻轻回抱他。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安静又安心。

　　番外八：失控一夜（下）【已修改】

　　那一晚，他们靠在一起，安安静静地说话。

　　江叙把一天的委屈、烦躁、疲惫，全都轻声说给裴砚听。裴砚安安静静地听，偶尔应一句，偶尔伸手摸摸他的头发。

　　窗外的天，从黑变深蓝，从深蓝变灰白。

　　等两人都困了，江叙才把人轻轻带进被窝，从背后稳稳地抱住他。

　　“累不累？”他低声问。

　　裴砚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软软的：“有点困。”

　　江叙笑了，在他后颈落下一个轻吻：“睡吧，我陪着你。”

　　他收紧手臂，把人护在怀里，一夜安稳。

　　番外九：周末

　　周末早上，裴砚醒来，发现江叙正看着他。

　　“醒了？”江叙亲他一口。

　　裴砚揉了揉眼睛：“几点了？”

　　“十点。”

　　裴砚愣了愣，坐起来：“这么晚了？”

　　“周末，睡懒觉正常。”江叙把他拉回来，按回怀里，“再躺会儿。”

　　裴砚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今天干嘛？”他问。

　　江叙想了想：“中午出去吃？下午看电影？晚上回来做饭。”

　　“好。”

　　“或者你想在家？我做饭给你吃。”

　　“也行。”

　　江叙笑了，低头亲他：“你怎么什么都行？”

　　裴砚的耳朵红了红：“你定。”

　　江叙想了想：“那在家吧，我新学了个菜，做给你尝尝。”

　　“好。”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床上相拥的两个人身上。

　　这就是他们的周末。平淡，琐碎，但很甜。

　　番外十：做饭

　　江叙最近迷上了做饭。

　　起因是有一次，裴砚加班到很晚，回来的时候累得不想动。江叙心疼，第二天就开始研究菜谱。

　　“不用这么麻烦，”裴砚说，“叫外卖就行。”

　　“外卖不健康。”江叙翻着菜谱，头也不抬，“我做给你吃。”

　　第一次做的菜，有点咸。裴砚吃了，说还行。

　　第二次做的菜，有点淡。裴砚吃了，说还行。

　　第三次，终于正常了。裴砚吃了，眼睛亮了亮。

　　“好吃？”江叙问。

　　裴砚点点头。

　　江叙笑了，比拿了设计奖还开心。

　　从那以后，他就迷上了做饭。每天下班回来，第一件事是亲裴砚，第二件事是进厨房。

　　裴砚有时候在旁边看，有时候帮忙打下手。两个人挤在小小的厨房里，锅碗瓢盆响成一片。

　　“这个放多少盐？”

　　“适量。”

　　“适量是多少？”

　　裴砚走过去，接过盐罐，帮他撒了一点。

　　江叙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软得不行，凑过去亲他一口。

　　“干嘛？”裴砚躲了躲。

　　“没干嘛。”江叙笑，“就是想亲你。”

　　裴砚的耳朵红了红，没理他，继续低头切菜。

　　江叙在旁边看着他，嘴角弯起来。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