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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毕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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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校园,蝉鸣声里裹着离别的味道。
江叙穿着学士服,站在图书馆前等裴砚。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又抬头张望。
“等很久了?”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江叙转身,看到裴砚穿着同样的学士服走过来,阳光落在他肩上,把那张脸照得格外好看。
“刚到。”江叙走过去,自然地牵起他的手,“走,拍照去。”
草坪上到处都是拍照的毕业生,他们找了个角落,请同学帮忙按快门。两个人站在一起,学士帽歪歪扭扭的,笑容却很真。
“靠近一点。”同学指挥。
江叙伸手揽住裴砚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裴砚的耳朵红了红,却没有躲。
快门声响起,定格下这个瞬间。
拍完照,两人坐在草坪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毕业了。”裴砚说。
“嗯。”江叙握住他的手,“毕业了。”
从高中到大学,七年。他们一起走过来了。
“以后干嘛?”裴砚问。
江叙转过头看他,眼角的痣在阳光下亮亮的:“和你一起干嘛。”
裴砚的耳朵又红了,别过脸不看他。
江叙笑了,凑过去在他耳边轻声说:“宝宝,我们结婚吧。”
裴砚愣了愣,转过头看他。
江叙的眼睛里盛满了认真,还有一点点紧张。
“不是已经求过婚了吗?”裴砚说。
“那不算。”江叙说,“那是求婚,现在是问你,什么时候结婚。”
裴砚看着他,看着这个从高中就站在他身边的人,嘴角慢慢弯起来。
“毕业就结。”他说。
江叙愣了愣,然后笑了,笑得比阳光还灿烂。
婚礼很简单,在民政局领了证,然后请几个好朋友吃了顿饭。
没有盛大的仪式,没有洁白的婚纱,只有两个人穿着白衬衫,站在红色的背景前,对着镜头笑。
“靠近一点。”摄影师说。
江叙伸手揽住裴砚的肩膀,两个人贴在一起。
“笑一个。”
快门声响起,定格下他们成为夫夫的这一刻。
从民政局出来,江叙一直握着那个红本本,翻来覆去地看。
“别看了。”裴砚说。
“好看。”江叙笑,“比我的毕业证还好看。”
裴砚的耳朵红了红,没理他。
晚上请朋友吃饭,一群人起哄让他们喝交杯酒。江叙大大方方地喝了,裴砚被闹得耳朵通红,还是喝了。
“亲一个!亲一个!”朋友们起哄。
江叙转头看裴砚,裴砚的脸已经红透了。
“算了,”江叙笑着说,“他害羞,回去再亲。”
朋友们嘘声一片,却也放了他们。
吃完饭,两个人回到出租屋——他们还没买房子,暂时还住在这里。
推开门,江叙就把裴砚按在门板上。
“终于。”他的声音低低的,“终于你是我合法的丈夫了。”
裴砚搂着他的脖子,看着他眼睛里的自己。
“你也是我合法的丈夫了。”他说。
江叙笑了,低头吻住他。
这个吻很长,长到两个人都有些喘不过气。
江叙的唇贴着裴砚的嘴角,声音低哑:“宝宝。”
裴砚的耳朵烫得厉害,却没有躲。
“今天……”江叙的吻落在他耳垂上,“可以吗?”
裴砚的心跳得很快。他们不是没有过,但今天不一样。今天是他们的新婚夜。
他轻轻点了点头。
江叙把他打横抱起,往卧室走。
卧室里还是原来的样子,床头柜的抽屉半开着,里面堆得满满当当。江叙把裴砚轻轻放在床上,俯身下来,看着他。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裴砚脸上,把他眼底的光照得很亮。
“好看。”江叙说,“真好看。”
裴砚的耳朵红了,别过脸:“别说了。”
“就要说。”江叙低头,亲他的额头,“我的宝宝,真好看。”
他的吻一路向下,落在鼻尖,落在嘴唇,落在下巴,落在喉结。裴砚的呼吸渐渐乱了,指尖攥着床单,指节泛白。
“江叙……”他的声音软软的。
“嗯?”江叙的唇贴着他的锁骨。
“你……”
“我怎么了?”
裴砚说不上来。他只觉得整个人都烫得厉害,像被架在火上烤。
江叙抬起头,看着他泛红的脸,眼底涌上温柔。
“别紧张。”他轻声说,“是我。”
裴砚看着他,看着这个从高中就喜欢他的人,心里的紧张慢慢散了。
“嗯。”他说。
江叙低头,又吻住他。
这一次,吻得更深。
夜很深了,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色的光。
床上,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
江叙的吻落在裴砚眼角,那里有刚刚渗出的泪。他的动作很轻,轻得像怕弄碎什么珍宝,却又很深,深得像要把人揉进骨血里。
“宝宝。”他在裴砚耳边叫,“我的宝宝。”
裴砚说不出话,只能搂着他的脖子,随着他的动作起伏。他的眼睛湿漉漉的,里面盛满了月光和江叙的影子。
床头柜的抽屉开着,里面的盒子少了一个。
窗外的蝉鸣声声,把夜色拉得很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叙终于停下来。他抱着裴砚,两个人都喘得厉害。
“疼吗?”他问。
裴砚摇摇头,却又点了点头。
江叙笑了,低头亲他的鼻尖:“又疼又不疼?”
裴砚把脸埋进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江叙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他发顶。
“我的宝宝。”他说,“真好。”
裴砚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月光静静的,照着床上相拥的两个人。
半夜,裴砚醒了。
江叙还抱着他,手臂横在他腰上,呼吸均匀。月光照在他脸上,把那颗眼角的痣照得很清楚。
裴砚看着他,忽然想起高中时候的事。
想起天台上的晚霞,想起错题本上的小太阳,想起那句“怕你跑了”。那时候的江叙,总是小心翼翼地站在他身边,生怕被他嫌弃。
现在,这个人躺在他旁边,是他的丈夫了。
裴砚的嘴角弯起来,轻轻伸手,碰了碰他的脸。
江叙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怎么了?”他的声音带着睡意,“不舒服?”
裴砚摇摇头。
江叙把他往怀里搂了搂,亲他的额头:“那怎么醒了?”
“就是想看看你。”
江叙愣了愣,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
“傻瓜。”他说,“明天再看,现在睡觉。”
裴砚“嗯”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
江叙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他发顶。
“晚安,宝宝。”
“晚安。”
月光静静的,照着这个刚刚开始的夜晚。
天快亮的时候,江叙又醒了。
裴砚还睡在他怀里,呼吸轻轻浅浅的,像只安静的小动物。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睡得很乖。
江叙看着他,心里软成一团。
这是他的了。合法的,一辈子的。
他忍不住低头,在裴砚唇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裴砚皱了皱眉,慢慢睁开眼。
“干嘛……”他的声音还带着睡意。
“没干嘛。”江叙笑,“就是想亲你。”
裴砚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又闭上眼睛。
江叙却没打算放过他,又亲了亲他的鼻尖,亲了亲他的眼睛,亲了亲他的耳朵。
裴砚被他亲得睡不着,睁开眼,无奈地看着他。
“你干嘛?”
“宝宝。”江叙看着他,眼睛亮亮的,“早。”
裴砚的耳朵红了红,正想说什么,却被江叙翻身压住了。
“江叙……”
“嗯?”江叙低头亲他,“新婚第一天,不得好好庆祝?”
裴砚的脸瞬间红了:“你……”
话没说完,就被吻住了。
窗外的天慢慢亮起来,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床上纠缠的两个人身上。
床头柜上的红本本静静地躺着,上面的照片里,两个人笑得很好看。
等一切平息下来,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裴砚蜷在被子里,连手指头都不想动。江叙从背后抱住他,餍足地叹了口气。
“累不累?”他问。
裴砚懒得理他。
江叙笑了,亲亲他的后颈:“我的宝宝真乖。”
裴砚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闷闷的:“几点了?”
江叙看了眼窗外:“快中午了。”
裴砚愣了愣,想坐起来,又被江叙按回去。
“干嘛?”
“该起了。”
“起什么起,”江叙把他搂紧,“新婚第一天,睡到自然醒。”
裴砚无奈:“自然醒早就过了。”
“那再躺会儿。”江叙亲他的发顶,“躺着也是庆祝。”
裴砚的耳朵红了,推他一下:“你别乱来。”
江叙笑出声:“不乱来,就抱着。”
两个人静静地躺着,听着窗外的鸟叫声。
“江叙。”裴砚忽然叫他。
“嗯?”
“我们真的结婚了。”
江叙收紧了手臂:“嗯,真的。”
“以后……”
“以后每天都这样。”江叙说,“醒来就能看到你,抱着你,亲你。”
裴砚的嘴角弯起来,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好。”他说。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床上相拥的两个人身上。
床头柜上,那两张红本本并排靠着,像在见证这个刚刚开始的新婚。
他们的日子,还很长很长。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