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叙》墨北炎

28、叙砚 抽屉里

　　抽屉里的秘密

　　同居半年后，裴砚发现了一个秘密。

　　那天他找创可贴——江叙打球又擦伤了胳膊——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整个人愣住了。

　　满满一抽屉，都是。

　　小盒子，大盒子，各种颜色，各种牌子，整整齐齐地堆满了整个抽屉。有的还没拆封，有的拆了用了几个，有的已经快用完了。

　　裴砚的脸“腾”地烧起来，比天台的晚霞还红。

　　他想起每天早上醒来时江叙黏人的拥抱，想起晚上睡觉时江叙不老实的双手，想起那些“一起洗澡”“充电”“再睡五分钟”的借口。

　　原来……

　　他的指尖还捏着那个快用完的盒子，脑子嗡嗡的，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门口传来脚步声。

　　裴砚下意识想关上抽屉，已经来不及了。

　　江叙站在门口，手里拎着早餐，看到他坐在床边，拉开抽屉，整个人愣住的样子，先是愣了愣，然后慢慢弯起嘴角。

　　“找到了？”他走过来，语气平常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

　　裴砚抬起头，脸红得像要滴血，手里的盒子烫得拿不住：“你……你怎么……”

　　“怎么这么多？”江叙把早餐放下，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盒子，放回抽屉里，然后关上，“因为用得快啊。”

　　裴砚想跑。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跑，就是觉得太羞了，羞得没法面对这个人。

　　他刚站起身，就被江叙拦腰抱住，整个人被按回床上。江叙欺身上来，双手撑在他两侧，把人困在怀里。

　　“跑什么？”江叙低头看他，眼里带着笑，“看到了就跑？”

　　裴砚别过脸，不敢看他：“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想找创可贴……”

　　“嗯。”江叙凑过去，亲了亲他发烫的耳垂，“然后呢？”

　　“然后……”裴砚的声音小得像蚊子，“然后就看到了。”

　　“看到什么了？”

　　裴砚抿着唇不说话。

　　江叙轻笑一声，咬着他的耳朵说：“看到我们的战绩了？”

　　裴砚抬手捂住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江叙把他的手拿下来，握住，放在唇边亲了亲：“害羞什么？又不是别人用的。”

　　裴砚还是不敢看他。

　　江叙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软下来：“宝宝，看着我。”

　　裴砚抬起眼，对上他温柔的目光。

　　“那些都是我一点点攒的。”江叙说，“每一个都是和你一起用的。每一个都代表我很爱你。”

　　裴砚的眼眶有点热。

　　“而且——”江叙的嘴角弯起来，带着点坏，“你要是仔细看，会发现盒子上都有日期。我记着呢，哪天用的，用了几个，都记着呢。”

　　裴砚愣了愣：“你记这个干嘛？”

　　“以后老了可以回忆啊。”江叙笑，“到时候我们坐在摇椅上，我翻着这些盒子，告诉你，宝宝你看，这是我们第一次用的，这是我们第一次通宵用的，这是你生日那天用的……”

　　“你别说了！”裴砚又捂住脸，耳尖红得发亮。

　　江叙笑着拉开他的手，低头亲他的嘴唇，一下一下的，温柔得像春天的雨。

　　“宝宝。”他在接吻的间隙轻声说，“以后还会有更多的。”

　　裴砚的心漏跳了一拍。

　　“我会让你幸福的。”江叙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得像在发誓，“每一天，每一次，都让你幸福。”

　　裴砚的眼眶终于红了，他伸手搂住江叙的脖子，把脸埋进他肩窝，声音闷闷的：“你已经让我很幸福了。”

　　江叙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他发顶，满足地叹了口气。

　　窗外传来早市的热闹声，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床上紧紧相拥的两个人身上。

　　床头柜的抽屉静静地关着，里面装满了秘密。

　　那些秘密，全都是关于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