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冰橙微甜》罟师

5、唯一的“幸运儿”

　　周三下午，林橙正在图书馆啃书，手机突然震了。
　　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本厚厚的乐谱，昵称是“课代表小王”。
　　验证消息：“林橙同学你好，我是《古典音乐鉴赏》的课代表，麻烦通过一下。”
　　林橙心里“咯噔”一下。
　　课代表？找她干嘛？
　　她点了通过，还没反应过来，对方的消息就噼里啪啦地发过来了：
　　“林橙同学你好。”
　　“是这样的。”
　　“陆助教让我通知你一件事。”
　　林橙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心跳开始加速。
　　什么事？
　　表扬她作业写得好？
　　通知她下次琴房见面的时间？
　　还是……
　　“下周一的作业，你不用跟大家一起交。”
　　林橙愣住了。
　　不用交？
　　这是……免作业了？
　　她还没来得及高兴，下一条消息就来了：
　　“陆助教让你单独交给他。”
　　“时间：下周一晚上七点。”
　　“地点：琴房202。”
　　“形式：当面提交，现场讲解。”
　　“注意事项：准备好回答他的提问。”
　　林橙看着这五条消息，整个人石化了。
　　当面提交？
　　现场讲解？
　　回答提问？
　　这不是提交作业，这是考试吧？！
　　她颤抖着手指打字：“是所有同学都这样吗？”
　　课代表秒回：“不是，就你一个。”
　　“陆助教说，你的论文思路不错，但问题也不少，需要单独指导一下。”
　　“祝你好运。”
　　最后这四个字，配上了一个双手合十的表情包，怎么看怎么像是在默哀。
　　林橙放下手机，把脸埋进书里。
　　就她一个。
　　唯一的“幸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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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分钟后，苏念被林橙从宿舍揪出来，按在图书馆门口的台阶上。
　　“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林橙把手机怼到苏念脸上，“当面提交！现场讲解！回答问题！这哪里是指导，这是要我的命！”
　　苏念仔细看了一遍聊天记录，表情逐渐变得微妙。
　　“就你一个？”
　　“就我一个！”
　　“其他人正常交？”
　　“正常交！”
　　苏念沉默了。
　　林橙急得直跺脚：“你怎么不说话？你分析分析啊！”
　　“我在分析。”苏念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你说，他为什么偏偏单独指导你？”
　　“因为我作业写得有问题啊！”林橙理所当然地回答，“课代表不是说了吗，问题不少！”
　　“那其他人呢？其他人的作业就没问题？”
　　林橙愣了一下。
　　“而且，”苏念继续说，“他要是真想指导你，课堂上不能说吗？课后不能发消息吗？非得让你去琴房？还得是晚上七点？单独？”
　　林橙的脑子开始转不过来了。
　　“你是说……”
　　“我没说什么。”苏念举起双手，“我就是觉得，这事儿吧，有点意思。”
　　林橙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脸“腾”地红了。
　　“你想多了！绝对想多了！”
　　“我想多了？”苏念冷笑，“那你脸红什么？”
　　“我……我热！”
　　“十一月了，你热？”
　　林橙说不过她，索性把头埋进膝盖里。
　　但她心里，却忍不住开始想——
　　真的是她想多了吗？
　　还是……
　　不对不对。
　　陆延舟那种人，眼神能冻死人的那种，怎么可能有别的意思？
　　他就是认真负责，对工作一丝不苟，所以才单独指导她。
　　对，就是这样。
　　一定是这样。
　　---
　　晚上，宿舍熄灯后。
　　林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各种念头：
　　周一下午七点，琴房202。
　　当面提交，现场讲解，回答问题。
　　他说“思路不错”，但“问题也不少”。
　　问题是什么？
　　参考文献使用有问题？论证不够充分？还是……
　　她猛地坐起来，把对床的苏念吓了一跳。
　　“你干嘛？！”
　　“我起来看书。”林橙摸黑下床，打开台灯，“下周就要当面讲解了，我得把论文从头到尾改一遍。”
　　苏念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二十三分。
　　“你疯了？”
　　“我没疯。”林橙翻开陆延舟借她的那两本书，“他既然愿意单独指导我，我就不能让他失望。”
　　苏念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行吧，你改。但我得睡觉。”
　　“你睡你睡，我小声点。”
　　台灯的光晕里，林橙趴在桌上，一页一页地翻书。
　　她重新读了一遍自己的论文，对照着陆延舟借她的那两本书，一句一句地检查。
　　然后她发现，问题确实不少。
　　参考文献的格式不对。
　　有几处论证的逻辑不够严密。
　　还有一段引用的出处没标清楚。
　　她拿起红笔，开始一处处修改。
　　改着改着，她突然想起那天在琴房，陆延舟坐在钢琴前，手指落在琴键上的样子。
　　他说“不懂可以学”的时候，声音很轻。
　　他说“下周来琴房”的时候，眼神里好像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他说……
　　停。
　　林橙用力摇了摇头。
　　想什么呢！
　　认真改论文！
　　她低下头，继续看书。
　　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一点点。
　　---
　　第二天，林橙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课。
　　苏念看了她一眼，摇摇头：“昨晚改到几点？”
　　“三点。”
　　“改完了？”
　　“改完了一遍。今晚再改第二遍。”
　　苏念竖起大拇指：“佩服。”
　　林橙打了个哈欠，趴在桌上准备补觉。
　　手机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一看，是陆延舟的消息。
　　“课代表通知你了吧？”
　　林橙的瞌睡瞬间醒了。
　　她赶紧回复：“通知了。周一晚上七点，琴房202。”
　　对方秒回：“嗯。”
　　就一个字。
　　林橙盯着那个“嗯”看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接。
　　她正准备放下手机，对方又发来一条：
　　“论文再改改。参考文献那部分，按我之前说的来。”
　　林橙愣住了。
　　他怎么知道她在改论文？
　　她没告诉任何人啊。
　　她正想回复，对方又发来一条：
　　“黑眼圈挺重。昨晚熬夜了？”
　　林橙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他怎么知道她有黑眼圈？！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四处张望。
　　教室里人来人往，没有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但她的心跳，已经快得不正常了。
　　她低头回复：“你怎么知道……”
　　发送。
　　对方秒回：
　　“猜的。”
　　林橙盯着这两个字，愣了好几秒。
　　然后她发现，自己的嘴角又翘起来了。
　　苏念凑过来看了一眼，啧啧两声：
　　“完了，你真的完了。”
　　林橙没有反驳。
　　因为她自己也觉得，可能真的有点……完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最后一条消息：
　　“周一见。”
　　林橙看着这三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周一见。
　　琴房见。
　　她突然有点期待那个“周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