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再入秘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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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柱围城一圈，上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
荣启决定绕过石柱，却发现周围都是看不见的屏障，他只能从石柱间穿行过去。
荣启捏起一个护身法决，周身形成了一个透明的光罩，将他笼罩了进去。
他小心翼翼地踏上石柱间的地面，脚下原本步步亮起的光纹没有再亮起。
荣启更加谨慎了几分，迈出了第二步。
脚步刚一落下，五根石柱忽然亮起，地面也亮起了一圈阵纹。
那些符文像活过来一样，沿着地面向五方石柱蔓延，顺着石柱爬到顶端。
轰地一声巨响，地面随之震动。
四周忽然涌出无数道光芒，朝荣启激射而来。
荣启瞳孔骤缩，第一道光芒便击碎了他的护体光罩，第二道紧接着袭来，荣启侧身躲避，光芒擦着他的肩膀过去，带起一蓬血雾。
紧接着又是第三道，第四道……
荣启勉强躲开了前几道光芒，刚想祭出本命飞剑，元神却突然如遭重击般地一颤。
他眼前一黑，下一秒便有光芒击中了他的肋下，瞬间贯穿了他的身体。
荣启身体一晃，踉跄了一步。
还没等他站稳，又一道光芒射来，直接穿透了他的左肩。
血飙射出来，溅在地上。
强烈的眩晕感，以及来自元神和身体的剧痛让他单膝跪倒在地，大口喘气。
荣启肋下和肩膀上的伤口都在汩汩地冒血。
眩晕感过去后，荣启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本密集如雨的光芒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停了下来。
真是万幸，不然这会儿他可能已经被射成筛子了。
他抬起头惊疑不定地看向四周。
地上他的血液，正在缓缓地渗进地面，地面的法阵再次亮了起来，却又与先前不同。
繁复的花纹，一圈一圈，从他身下往外蔓延，那些花纹亮得他睁不开眼睛。
下一瞬光芒吞没了他。
等四周刺眼的光芒暗下来后，荣启惊讶地发现，他居然已经身处在秘境核心石殿里的那座法阵中了。
法阵中除了他，还有一人。
荣启的瞳孔微微收缩，那人正是荣恕之！
恕之果然在这里！
荣启想要站起身来，却又踉跄地摔倒。
他干脆盘膝坐好，服下一枚疗伤丹药，运转真元化开药力。
肋下和肩膀的伤口渐渐止住了流血，伤口也在慢慢愈合，只是速度太慢，肉眼几不可见。
又坐了片刻，荣启才缓过一些，他站起来，稳住了有些摇晃的身形，才走向荣恕之。
荣恕之站在法阵中间，双目紧闭，神情惊恐而愤怒，似有深仇大恨无处宣泄，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恕之果然被困在了幻境中。
荣启不敢惊扰荣恕之，幻境中人最忌外力惊扰。否则轻则心神失守，重则神魂受损。
他望向法阵正中的玉桌，桌上依然悬着那面古镜——苍澜圣镜！
荣启知道是圣镜在操控着幻阵，便抬脚向圣镜走去。
他来到镜前，却见圣镜毫无动静，仿佛一面普通至极的俗世铜镜一般。
荣启又上前几步，镜中映出他此刻苍白的面庞和狼狈的模样。
忽然，他脑海中响起一道声音。
“当初本灵屈尊降贵，愿意认你为主，你既然不愿，又何必再来此地？”
那道声音难辨性别，也听不出年龄，只是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使其听起来多了些灵性。
荣启微怔，他四下看了一圈，最后试探道：“……圣镜？”
“不然呢？这里还有别的灵物吗？”
荣启心下有些惊讶，没想到这圣镜竟然已生了器灵。
他恭敬行了一礼道：“晚辈前来寻人。”
“来寻此人？”
荣启点头：“正是。”
圣镜沉默了几息：“他与你有仇，你寻他作甚？”
荣启答道：“他是晚辈的徒儿。”
圣镜嗤笑一声，“你可知他为何被困在这幻境中如此之久吗？”
荣启如实回答：“晚辈不知。”
圣镜冷哼，“他在幻境中已经杀了你五十七次了。”
荣启心中猛的一痛，他看向荣恕之，手指不自觉的攥紧了几分。
荣恕之忽然全身一颤，随即神情放松了一些。
圣镜冷笑：“呵，现在是五十八次了。”
圣镜继续道，“他心境驳杂不纯，每次做出的都是错误选择，所以无法通过测试。可他又不甘心放弃此番机缘，故而被困在这里。”
荣启闭了闭眼，叹息道，“他本不该是这样的。”
“是我害他心生滞碍。”
圣镜沉默了一息，说道：“幻境试炼，不问因果。”它的声音淡漠，“他心境如何，是他自己的事。”
荣启摇了摇头，转而又想起了另一件事，“晚辈还有一事想请教前辈。”
“说。”圣镜道。
“这秘境为何会发生变化？与晚辈同行之人现下都在何处？他们可有危险？”
“秘境的变化，都是拜他心境影响。”圣镜语气中里显出几分不快来。
“他在这幻境里杀了你五十八次，每杀一次，心境就乱一分。他在这方大阵中乱了心境，混乱的气息就会映射到整个秘境，秘境也就跟着乱了。”圣镜有些嫌弃，“本灵在此数万年，还没见过这么能折腾的。”
荣启想为荣恕之解释一二，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
圣镜继续道：“至于其他人实力都比你强了不是一星半点，还用不上你操心。”
说着，它语气里忽然带上了一丝幸灾乐祸，“就你最弱，一进来就受伤。要不是我认出你的气息，你早就成了尸体一具了……”
荣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肋下和肩膀的伤口，只得有些尴尬地道了谢。
圣镜又哼了一声，“你还有什么事，没事就离开吧，又不肯认主……”圣镜突然觉得自己怪委屈的。
荣启再次开口问道：“圣镜前辈，他若一直通不过试炼，会怎样？”
“永远困在里面。”
“我如何能救他？”
“让本灵认你为主，别无他法。”
荣启愣了一下，他下意识想拒绝。
这面圣镜，这处秘境，这些机缘，本就是恕之的，他如何能抢？
“晚辈……”
“本灵知道你在想什么。”圣镜打断他，“但让本灵认你为主，是救他的唯一办法。试炼一旦开始，我也无力操控。他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通过，要么放弃。他已生了心魔，又陷入迷障。要么就等他自己挣脱，要么就开启认主，试炼自会结束。”
荣启沉默无言。
圣镜继续道：“而且你别以为认主就很容易，这样你也会很危险。”
荣启不解，“为何？”
圣镜的声音淡淡的，“他在幻境里杀你已经杀红了眼，你猜他挣脱幻境后，第一眼就看见你，他会做什么？”
荣启垂下眼帘，这并不难猜。
恕之已是恨他入骨。
在幻境里杀了他五十八次，若是挣脱幻境，睁眼就看见他站在面前……
那么，他定会一剑刺过来的。
荣启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周言说过的那些话。
现实中一切早都已不同于那本《纵横仙途》了，可最后那一剑还是又强行拐回来了吗？
荣启闭上眼睛静了静心，又道：“晚辈寿元已不足百年了，认我做主也毫无意义。”
他顿了顿，又看向荣恕之，“他比我更合适。”
圣镜沉默了许久，荣启以为它生气了，不会再开口了。
却听见它的声音响起，“除非他通过试炼，不过依我看他是无法通过的。”
荣启试着争取：“也许晚辈同行之人中有人可以。”
“他们与本灵无缘，所以连核心大殿都找不到，更也进不来。”圣镜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你以为本灵没试过？”
原来是这样，荣启也没有办法了。
他再次看向法阵中的荣恕之，他依旧在那里一动不动，那张苍白的面容上满是挣扎与愤怒。
恕之与圣镜有缘，他本该可以通过试炼的。
可是他生了心魔，因自己而生的心魔。
荣启又问道：“那如果前辈认我为主以后，恕之脱出幻境后杀死了我……”他顿了顿，咽下了心中的苦楚，继续道：“到时，您又成了无主之物，这幻境……还会再次开启吗？”
圣镜沉默了一息，“……会。”
荣启的心提了起来，“那恕之是否还会再次陷入幻境之中？”
若是再陷进去，谁又能来救他，折腾半天岂不白费功夫。
圣镜答道：“不会了，圣镜不会与弑主之人结缘。”
荣启还不放心，“那他会怎么样，前辈会伤他么？”
“这取决于主人最后的意愿，你若不愿伤他，我可以直接把你们挪移出秘境之外。”
荣启笑了一下，“好吧，敢问前辈如何认主？”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