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香识男人》林见曦

9、出国 不想分开

　　“茉莉，世界不是围着你转的。”

　　“当然不是，跳舞的时候，多是我围着你转。”

　　“耍机灵没用，这是邀请制，只能带一个舞伴，我要带安妮去。”

　　“什么东西？”安妮在收拾东西，突然被点名有点懵。

　　吉米：“阿根廷那个大师课。”

　　安妮：“我有被邀请啊，为什么用你带我去？”

　　吉米眼神幽怨地看着他的搭档。

　　哦~找借口了呀。茉莉笑咪咪地围着吉米：“带我嘛，想出去见识见识。”

　　“你不是因为我带你去舞会拒绝了我吗？”

　　安妮默默地继续收拾，但耳朵其实已经竖起来听八卦了。

　　“其实不带我去舞会，我都会拒绝你，时间早晚的问题。”茉莉认真地说。

　　吉米：……

　　“这样，等去到阿根廷，我请你和朋友喝一轮，补偿你那天晚上没去成的派对。”

　　舞会后吉米送茉莉回家，没有参加朋友的聚会。

　　吉米倒不在意这个，但他在意眼前这个茉莉，殷切地、极力争取机会，是从未见过的样子。

　　她终于对工作之外的事有了热情，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酸溜溜的。

　　心里的防御已然卸下，却又不想让她太得意，便怼多一句：“以前可没见你这么多话。”

　　关于话变多这件事，茉莉也说不清缘由。也许这几个月发现了生活的趣味，燃起了热情，也可能是刚告白成功，兴奋地如同打了鸡血一般。

　　“这是要为自己争取机会嘛，自然要真情实意一些。”

　　安妮：“你就带她去呗，我自己再带一个。”某女子非常想看吉米吃瘪，只要能让他不舒服的事她很乐意添乱。

　　“……行吧。”吉米老师终于松口答应。

　　“耶！”

　　吉米转念一想，立刻问道：“你和你男朋友说了没？”

　　“等会儿说。”

　　“你搞定他，不要找我麻烦。”

　　“友帆又不是胡搅蛮缠的人。”

　　“你们在聊什么？”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出现。

　　友帆刚好过来接茉莉，一进门就听到自己名字。

　　拱火高手安妮抢答：“他要带她出国参加舞蹈课。”

　　“哈？”友帆转头向茉莉求证。

　　“是的，我很想去阿根廷。”茉莉抓着他的手臂小声地说。

　　“什么时候？”

　　“下个月。”

　　友帆面上隐隐有些为难，他沉默地拿齐茉莉的东西，和她低声说：“宝贝我们回家说好吗？”

　　茉莉看了下他身后那两位看热闹的“老师”，点点头说好。

　　两人走后，安妮终究是憋不住了。

　　“哇哈哈哈哈，吉米你也有今天。追女孩追不到，还要带人家去玩。”女人一边笑着一边拍他的肩膀。

　　吉米拍开她的手，甩了个白眼。

　　“哎哟，告诉我她怎么甩你的……哦哦哦，先说怎么勾搭上的……那我带谁去阿根廷呢？最近有个漂亮妹妹一直找我，你说我要不要去邀请她……”

　　“闭嘴！”

　　从舞室一直到家，两人罕见地没说一句话。

　　进了家门，最先忍受不了沉默的是茉莉：“你是不是生气了。”

　　友帆背对着她，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缓缓叹了口气。

　　“下个月，我的画展要开了。24号。”

　　啊，完蛋！刚好是大师课的那段时间。她居然把这茬给忘了！

　　看到她扶额低头，懊恼的样子，友帆也没了脾气。

　　他拉下她的手，认真地说：“这是我的第一次画展，我想和你一同见证。”

　　茉莉欲言又止。

　　友帆读懂了她的表情：“你还是想出国。”

　　茉莉嗫嚅着说：“这个老师平时很难预约，这次罕见地邀请舞者分享交流。”

　　“或许，以后还有机会再去阿根廷。这次想你留下来陪我。”

　　听着这哀求的语气，茉莉皱起了眉头，却失了言语。

　　她深知友帆走到了他人生的关键点，去做了之前不敢做的事。

　　可她何尝不也是这样。

　　两个长期独身生活的人，因为相遇开启了人生新阶段，却因各自的坚持，落入僵持的局面。

　　“为什么一定要去呢，是因为吉米吗？”

　　“吉米？”茉莉不可置信地看他，“关他什么事？”

　　“你宁愿和他出国跳舞，也不想留下来看我的画展开幕。”

　　茉莉气得一拳捶在他的肩膀。

　　友帆看到她震惊和受伤的眼神，心里已经后悔说了这句话。

　　他接了茉莉一拳还站得稳稳的，为了让她发泄，第二拳来的时候，重心顺势后倒，坐到了沙发上。

　　“我想出国是因为我想。在你眼里我是脚踏两船的人吗？”

　　“不是！我……我害怕。”

　　茉莉：“害怕什么？害怕我一走了之。”

　　“对！”友帆害怕，会失去她。

　　茉莉三两步爬上沙发，抬膝横跨友帆大腿，扯住他领子。

　　“我以为你懂的，友帆，我以为你懂我。”

　　“你以为当初我为什么选你，而不是吉米。”

　　“是因为我们都曾经有过孤独无依的时候，我们能够理解对方。”

　　茉莉一下子卸力，一阵浓厚的哀伤漫了上来，看得友帆一惊。

　　“我没有和你说过。在遇见你之前，我曾经有想过要结束。”

　　友帆紧紧地抓住茉莉的手腕。

　　“是瑞林姐和探戈，拉了我一把，成为我生活中唯二的锚点。让我可以抓着，从浑浑噩噩的生活出来透一口气。”

　　“然后，我遇见了你。”

　　一滴泪从她通红的眼眶滑了出来。

　　“你让我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值得看的事，值得爱的人。”

　　是因为你，我才变得胆大包天。

　　友帆一把拉过茉莉，紧紧抱住她，不留一丝缝隙，任由泪水浸湿他的衣服。

　　他贴紧茉莉的侧脸，说：“我懂了。”

　　“我等你回来。”

　　茉莉不知道的是，友帆也在她身上索求到了安全感，因为她看到了他，她懂他。不过他没想到，他成为了茉莉继续去爱的勇气。

　　茉莉的脸糊满了眼泪，友帆也不介意，蹭了蹭她的鼻子，覆住了唇瓣。

　　温柔而缓慢地抚摸她的脊背，似安慰，似情动。

　　茉莉摸上他的脖子、后脑，轻扯他的发根，嘴里回应着那柔软又坚定的动作。

　　没一会儿，两人都衣衫不整的，喘息未定。

　　额头贴着额头，呼吸着同一片空气，不想再分开。

　　友帆，等我回来。

　　深夜，两人终于都冷静了下来。

　　茉莉枕着友帆的手臂，把玩着他的手指。

　　放到鼻尖嗅嗅，有隐隐约约的颜料味。

　　“要不要闻闻这个。”友帆把自己的脖子凑了过去。

　　嗯？

　　茉莉眯眼：“你知道了什么？”

　　友帆回道：“你不想让我知道什么？”

　　非常幼稚的心理博弈持续了几秒钟。

　　“你喜欢我的味道？”友帆看了眼自己被扒开的领子。

　　“你怎么知道的！”茉莉惊呼。

　　“猜出来的。”

　　“什么时候？”

　　“你找我拿肥皂那次，加上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在我背后一直吸……”

　　“别说了……”茉莉捂脸，太羞耻了。

　　当时竟然还为自己的演技和巧思得意洋洋，原来手法拙劣，被人一眼看穿。

　　“没关系呀，”友帆一个翻身抱住了茉莉，“现在可以随便吸。”

　　茉莉被压住，咯咯笑着推他，挣扎着逃出来。

　　茉莉突然反应过来：“所以，你之前以为我是因为你的味道，才和你在一起的？”

　　“嗯。”

　　这么肤浅的理由，怪不得他会害怕。

　　“喜欢我的味道没什么不好的，因为我知道该怎么拿捏你了。”

　　“怎么拿捏。”

　　“这样！”友帆一把掀起被子，把两人团团裹住。

　　闷闷的尖叫声和笑声从被子里陆陆续续地传出。

　　离茉莉出发不到一周的时候，友帆却因为画展忙疯了。一直说想多陪陪茉莉，但经常要去展厅布置，和工人沟通。

　　有时茉莉会去展厅等友帆去吃饭，不过每次她刚到，友帆就跳出来把茉莉拉走。

　　“之前不是看过了？为啥现在又不给看。”

　　“还没布置好，跟个毛坯房一样有啥好看的。”

　　很快到了出发这一天。

　　友帆开车送茉莉去机场。

　　“每天都会视频？”

　　“是，我发誓！”茉莉发誓的手指都伸得直直的。

　　友帆笑了出来，亲了下茉莉伸直的指尖。

　　“画展的话……”

　　“嗯，我会想办法让你看到的。”

　　“嘻嘻。”茉莉笑着亲了一口对方的脸蛋。

　　“就这样？”

　　友帆心想，这可不够。

　　“好啦，过一周就回来。”

　　“我们吻别吧。”

　　“吻别？好有年代感哦。”

　　嘴上开玩笑，但还是依言深吻告别了。

　　友帆看着茉莉下车，爱人逐渐远去。

　　这是他们确定关系后，第一次要分开这么长时间。

　　一股焦躁不安的情绪不打招呼地爬上心口，手指用力攥着方向盘。

　　说好了的，要让她走。不能拖她的后腿。

　　“卟卟——”

　　突然被后车的鸣笛惊醒，友帆马上起步驶离。

　　到达机场的茉莉和吉米、安妮会合，小队伍里还有一个从未见过的女孩子。

　　安妮介绍道：“我的女伴。”

　　哦～

　　众人顺利值机后，正准备前往安检区，走在路上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茉莉！”

　　友帆一路奔跑过来，截住将要离开的众人。

　　“茉莉，哈……等等……哈……”

　　看他还在不停喘气，茉莉只好转身道歉：“不好意思，你们先去安检吧，我搞定了来找你们。”

　　因为确实帮不上忙，于是几位也没多停留，往安检走去。

　　安妮悄咪咪走到吉米旁边：“喂，赌不赌？”

　　吉米：“哈？”

　　安妮：“赌她能不能准时和我们上飞机。”

　　“切，”吉米不屑，“赌多少？”

　　安妮：“一百块。”

　　吉米：“我赌不能。”

　　安妮：“那我赌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