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没有离开 明明相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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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的油画盖上了白布，一幅幅倚靠在画架里。准备运输的包装木箱在一旁打开，等待精心挑选的画作装裱起来。
和整齐的角落不同，房间的另一边，画家不满意的废稿在地上散落。
画架上是未完成的画像，线条清晰但面容不明。
坐在画架前的友帆，手指滑动着很久没有更新的聊天框。屏幕的光映在他眼里，却照不亮眼底忧郁的神色。
舞会结束后，友帆一度想联系茉莉，但是一想到茉莉和吉米同进同出，执意联系恐怕让她难做。
手指在键盘上犹豫，茉莉的目光停留在友帆之前群发的“停用社媒”的消息。
她以为她想清楚了，可现在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还在忙吗？他发了画作快准备完毕的帖子，应该心情不错吧。
正在输入中…
聊天框的页眉突然变化，友帆僵住了，不敢动作。
茉莉写了又删，从头写，发现打了一大段话出来。
太夸张了！
太矫情了！
再写……
茉莉的名字和“输入中”的提示反复变换，却始终没有新的消息弹出。
友帆一直等着，直到再也没有输入的显示，一切又重新陷入了沉寂。
丢下手机，友帆打开卫生间的水龙头，往脸上泼水。冷意让他更觉疲惫，决定还是睡觉。
茉莉重新点开聊天框，快速打出一句：“有空一起吃饭吗？”，发送完立马丢开手机，好像怕触电一样。
十秒过后，拿起一看，没有回应。
切换到别的软件，心里还记挂着，时不时幻想会有消息弹出。
他在做什么呢？
他厌烦我了吗，为什么不回消息？
茉莉举着手机，眼帘慢慢合上了。
眼睛再次睁开，已经是阳光明媚的上午。
拿起手机……
这友帆到底在干什么！
为什么不回消息！
茉莉甩开手机，翻身下床。
手指不轻易间蹭到了屏幕，聊天记录滑动到他们相约看电影的那一天，友帆发了他家的地址。
等她回过神来，人已经在友帆家的电梯里了。
嗯，就只是请他去吃饭，不用紧张。
茉莉拉伸了一下颤抖的手指。
胡思乱想，不如直接行动。
“叮咚！”茉莉按响了友帆家的门铃。
“叮咚叮咚！”不会生病了吧？
正想举手拍门时，门开了。
“茉莉？”
两人时隔近一月未见，友帆见到来人都有些愣怔了。
茉莉松了口气，问道：“你怎么不回消息？”
这是两人继“错吻”后的首次对话。
“消息？”友帆侧身，让茉莉进门。拿起昨天丢在一边的手机，发现没电了。
“呃……想和你去吃个饭。”茉莉尽量维持声音的平稳，但是尾音还是有点颤抖。
“好。”倒是答应得很爽快，“现在吗？”
“对。”
“我换个衣服，等等我。”
说完便飞奔卧室，留下一句：随便坐。
这里还是和之前一样，只不过多了一些木箱子，估计是要展出的画。
那，会有还没包装好的画吗？
茉莉一来到这里，好奇心就止不住地上窜，眼睛开始到处乱瞟。
画室是这一间吧。
卧室的对面是友帆上次介绍过的画室，房门半掩，兴许刚刚就从这里出来。
茉莉站在房间前，好奇友帆选了什么画作展出，抬手轻轻推开。
突然，一只手从身后“框”的一声关上了面前的门。
茉莉被吓了一大跳。
“这个不能看。”
她什么都没看到。
抬头想看友帆的表情，却见他避开了她的视线。
这个动作，和当时在公司门口分别时一模一样。
这让茉莉产生了危机感。
她以为她们之间是有好感的，可这个响亮的关门声，和他不肯对视的动作，全都在暗示和她划清界线。
谁曾想，友帆才是被吓到的人，刚换好衣服就看到茉莉开画室门。
要是“那幅画”被看到，他会被当做变态的吧！
“我们……去吃饭吧？”友帆侧着头看茉莉，她低垂着眼，看不清神情。
事实上，友帆和茉莉的距离很近，呈现一个“半壁咚”的状态。而当友帆意识到的时候，又自以为冒昧地拉近了距离，立刻退开了两步。
结果退开的动作让茉莉更受刺激。
她一把拉住了要一退再退的友帆。
友帆盯着他们相握的地方，心想，这是他们第一次牵手哎。
“你到底喜不喜欢我？”茉莉问他。
嘣！
烟花在友帆脑子里炸开，炸得他慌死了，口不择言：“没有……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友帆你要矜持！不能再吓走她了。反正，做朋友也知足了。
听到回答，茉莉在眉心聚集的心气，一下子泄了。
只是朋友吗？
难道迟了？当时避开他的吻，他就真的离开了。
她松开了手：“去吃饭吧。”
这家餐厅就在友帆家楼下，推出的西式早午餐很受欢迎。茉莉翻着菜单，颜色鲜艳的配图和复杂的菜名一个个在眼前划过，没有一个能入脑。她还在想几分钟前友帆的反应。
朋友？实在是不甘心。
她想要他这颗冬瓜，被她亲手筛出来的冬瓜。
借着菜单的遮挡，茉莉露出双眼睛偷看友帆点餐。男人时而低头看菜牌，时而仰头和服务员对话，脖颈处几处交织的肌肉偶尔鼓起，又放下。
如果把头拱在他肩颈处蹭蹭，一定能带上他的味道。
臆想间，仿佛友帆说话吐出的气息在耳边吹过。
茉莉突然一个激灵。
她分明很想靠近他，很想跟他呆在一起，很x……喜欢他。
不敢直面自己的心意的人，不止友帆一个。
“不要让你的过去，阻碍现在的你追求幸福。”
瑞林的话像回音一样响起。
友帆点完餐，温柔地问她：“你要些什么？”
话音未落，只见茉莉抓起桌上的柠檬冰水，直接仰头往喉咙里灌。
女子的动作实在是生猛，友帆震惊之余，偷偷端起自己的冰水闻了一下——没有酒啊。
咕噜，咕噜，咕噜……
哈——凉意从头浇到尾，茉莉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集中力。
我想要你这个人！我想要……
“培根菠菜班尼迪和焦糖布丁。”
“还需要其他吗？女士。”
“不用了谢谢。”
服务员收走了菜单离开。
茉莉“豪爽”地点完餐后，眼神依然没有放松。友帆敏锐地察觉到她有话要说，便问：“怎么了？”
茉莉缓缓吐了口气，一字一句地道：“友帆，我喜欢你。”
不知道他会怎么想，但鼓起勇气表白，起码对得起自己。
结果呢，被表白的男士在对面石化了。
友帆的僵直让茉莉甚至以为时间暂停了，还偷偷瞄了眼其他顾客，确定是友帆不正常。
什么啊！被我表白很难堪吗？
茉莉越想，自己反而害臊了。余光里感觉其他人要看过来了。
再也坚持不住，茉莉“唰”地一下起身要离开。
友帆“唰”地一下拉住了她的手。
“别走，茉莉，别走，求求了……”
茉莉瞅着友帆这卑微的样子，又慢慢把屁股挪回座位。
想把手抽出来，结果发现友帆抓得紧紧的，生怕她再逃走一样。于是便任由他牵着了。
茉莉：“你可以说句话吗？”
友帆：“我说我说……”
他混乱纠结的嘴部动作，暴露了他慌乱的心。
过了一会，他说：“我好想你，茉莉。”
不知怎么回事，一句称不上表白的话，让茉莉的鼻子酸了。
“我好想你啊，可是太久没见你了，记不清你的样子。所以找人帮忙混进了舞会，看看你。”
所以，那个让她幻视友帆的人，其实是友帆？
“我看见你和吉米一起，不敢去找你。”
“但听你说喜欢我，我真的很开心！我也喜欢你，茉莉。”
终于听到了友帆的回应，茉莉也终于放松了下来，多巴胺像被开了水闸一样，冲刷着她原本紧张焦虑的大脑。
友帆的手指轻柔地摩挲着茉莉的指节，缓缓地说：“我太喜欢你了。让我做第三者也没关系。”
啊？？？
茉莉：“哦不不不……”
友帆：“没事的，我愿意，只要能和你在一起。”
茉莉：“不是的，我没有和吉米在一起。我和他不合适。”
友帆：“……噢！”
茉莉：“你不是第三者，你是我的第一者。emmm不对，我的闺蜜是第一者，你是……第二者。”
友帆笑眼弯弯，回道：“好啊，我做你的第二者。”
两人拉着手，静静地望着对方，好像要把一个月缺失的份都要看够。
从餐厅回来，两人又重新站在了画室门前。
友帆：“本来想当做惊喜，或者个人收藏，但是现在情况变了，所以……”
他打开了画室的门，牵着她的手引她进去。
画室窗帘半掩，透过的阳光照向房间中间的画架，画布上是未完成的画。画里是一个侧头望过来的女孩，那熟悉的面容一下击中了茉莉。
画的是她。
女孩眼神灵动，笑容微敛。细致准确的线条勾勒出画家心中的爱意。
“喜欢吗？”
画家的眼底尽是忐忑。
何必如此不安？
明明两人相爱。
画中的女孩伸手抚上画家的脸庞，眼神相接，云开雨霁。
“喜欢。”
喜欢画。喜欢你。
他垂眸看着心爱的女孩，看着她表明情意，唇齿张合。
茉莉捕捉到细微的视线，先一步踮脚吻了上去。
友帆稳稳接住，加深了这个吻。
唇舌交付各自的温度，爱意流动。
阳光被爱情的气味吸引，悄悄爬上爱侣的脚尖，温暖着相拥的两人。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没有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