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爱你的人生是天生的,爱你是天生的(一)   高一下 ...

  •   高一下学期的时候,薛蟒纯意外转学去了其他城市上学,和她一起去的,还有愈螳。
      这个城市和原来的城市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在一座四季如春的南方城市。
      听说这里到了平时冬天的季节不会下雨,不会打雷,不会下雪,也不会阴天,气候也是异常的闷热。

      而且一整个城市全是被山谷和峡谷包围的。
      坐在沿途的火车上,薛蟒纯一下又一下的翻看着新学校的入学手册,桌子上摆着一本平板电脑,上面浏览器里穿插着南海学校的照片。

      “我看一下。”愈螳把平板电脑的屏幕转向了自己,“这所学校环境不错啊。”
      “嗯。”

      车头前的广播台里响起了剧烈的播音:来客们,鹤泊桥城市到了,请收拾好你们的行李,不要落下东西,再广播一遍,再广播一遍。

      广播一停,火车从一片漆黑的洞穴里冲出来,亮光洒进车厢内。

      还有三分钟到站,薛蟒纯放下学校资料卡,慢吞吞的打了个哈欠,愈螳把平板电脑收起来,放到行李箱里。

      火车一下子开到了一片山林里,车厢底下就是一大片悬崖,就像是被陨石砸出的一颗大坑一样,青山和白雾围绕在四周,看不见悬崖下有多深。
      这个坑很大,像是承包了一整个天空一样大。

      在这里,像这种大坑还有很多。
      原来的城市里山很多,四周围绕着的都是青绿色的山,烟灰色的山,不知道这里是不是也是这样。

      他们下山的地方是首城,这里有座棕褐色的桥,跨越了一整个山脉,又细又长,一眼望去,绿色的风景特别多,苍凉而又悲壮。

      火车停在铁路上,铁路建在山顶,车门开了,人们有秩序的走出来。

      薛蟒纯踩在光秃秃的灰色山顶上面,她先是暂停了一下,看了一眼四周的风景。

      这座山顶很平滑,像平地一样,没有凹凸不平地方。
      山的侧面长了很多苍翠色的草。

      两人去学校办理了入学手续,住校。

      教学楼很大,分男校和女校。
      男校在东部,女校在西北门的方向,距离有点远,步行十分钟才能到,他们来时就已经提前了解过了。

      听说这个地段全是山脉,没有城市和烟花。
      但是坐高速公路的话一小时后可以去到一些有大厦和高楼的地方,这所学院也开在山里。

      一入学院,不是篮球场,也不是常规学校的那种操场,这里的操场建造的就像是一座忧郁山里的风景一样,有些地方是大平地,大部分被深绿色的草坪包围着。
      这里的大步调全是深绿色。

      这所学校里也有一家便利店,不过是隐埋在山林里的,周围全是高大的树木,又细又长,便利店后面是看不到头的草地,林深不知处。

      薛蟒纯在门口和愈螳分道扬镳,约好了一会儿一起去参加学校组织的篝火晚会。

      她一个人去便利店买了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牙刷,毛巾,还有一些饮料和零食,带着它们去了寝室。

      眼前满是干净的草坪,远处有一些比房子高的树木。
      草坪中间开垦出了一条小路,沿着它就能走出去,行李箱的车轮在地上发出声音,去学生寝室的路走了几乎二十分钟。

      她终于从光秃秃的陆地上面寻找到了几排楼层的身影。

      她去宿管阿姨那里领了钥匙,钥匙上面写着的门牌号是303,在三楼。

      薛蟒纯进了寝室,里面有两个陌生女生正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玩手机,听到门口有动静,齐刷刷的抬起头看过去。

      这是四人间,上铺是床,下面是衣柜和书桌,还有两个空床,全都是靠在窗户旁的。
      窗户小小的开着,吹拂着有些清凉的风,她额头上的刘海被吹起来了。

      山林里比较容易寒,风吹起来凉飕飕的,薛蟒纯觉得和秋天也没什么区别。
      她走进去,直接挑了左边的位置,把东西放下,就离开寝室了。

      听说学校晚上会在楼下出很多小吃摊,就像在逛夜市一样的那种感觉,到处都有,不知道刚刚的便利店前的空地上有没有。

      篝火晚会也是新生入学晚会的活动之一,会在校内很多个地方举行。

      薛蟒纯很喜欢安静的地方,这里确实很适合她,刚刚天一黑下来,底下的操场上全是一团又一团的曙光。

      夜深人静的时候,山里就会传来一种不认识的鸟叫声,环顾在四周,有近有远,飞在空中转大圈,飞的速度特别快,一下子就能从教学楼前面绕道后面的山林里。

      薛蟒纯正在教学楼附近转悠,有个声音从身后喊她,“薛蟒,过来。”

      她一下子就认出了是谁的声音,回过头去,不远处的光点前有几个模模糊糊的人影。

      “我来了。”

      愈螳和几个相同年龄的男生站在篝火旁边勾肩搭背,有说有笑。

      薛蟒纯走过去,和他们汇合,她拍了一下愈螳的肩膀,目光不自觉的扫向了愈螳身边,那几个男生特别热情的向她招手,仔细一看,发现全部都是熟悉的面孔。

      小学的彭水,华科,初中的白采西,许梦,他们几个从小玩到大的,初中一个学校,白采西和许梦一开始是在电脑游里经常一起打游戏认识的,结果发现是同所学校的,就成为了好朋友。
      初中毕业后,他们都出国念书去了,只剩下了薛蟒纯和愈螳两个人。

      薛蟒纯:“你们怎么回来了?”
      “没事干,国外学校又没有人陪着打游戏熬通宵的,哪有待在中国有意思呀?”,白采西笑了一下,回道。

      薛蟒纯:“外国人不打?”
      白采西:“打,打的凶着呢,这不是前些日子还把你那个小哥们许梦眼睛打瞎了一只嘛~”

      薛蟒纯震惊的把目光放到许梦脸上,温暖的火光下倒映出一张阳光灿烂的脸颊,脸上已经没有了受伤的痕迹。

      虽然是这样,薛蟒纯还是说:“真遗憾。”
      薛蟒纯:“这里不好玩,我带你们去个地方。”
      愈螳:“哪里?”
      薛蟒纯:“喜欢没有人的地方。”
      华科:“哪里?”

      几个人觉得在这里待着没意思,意见统一,跟着薛蟒纯去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这是学校里的某一片角落,这所学校就像山一样,走到哪里都容易有种迷失的感觉。

      底下是悬崖,悬崖下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树木,烟花台在上方,上面放了很多烟花。
      还有一颗炮弹,朝向天空,如果有火把的话,应该是可以在这里点烟花的。

      另一边,栏杆下也是悬崖,不一样的是,这边有片海。

      海旁边有一片废墟,废墟围住了一个凹陷下去的大窟窿,几个人觉得新奇,走过去看了一下。
      愈螳先是觉得没意思,拍拍其他人的肩膀,直接转身走了,坐在远处一起打游戏,这片场地只剩下薛蟒纯和白采西了。

      黑鸦鸦一片,什么也看不清,这边偏僻,晚上没有灯光。

      “薛蟒,你说这里为什么这么脏啊?改天我要找监察局的过来,让他们把这堆破铜烂铁收走。”

      “灰尘好多……,空气好差,我要离开了,你也走吧,这里不安全。”

      附近的海浪声几乎是淹没了耳朵所能听见的所有声音,薛蟒纯站在这些肮脏的废墟上面,突然听见耳边传来不安稳的吱呀声。

      她向右边一看,白采西站在特别靠近深坑的地方,脚下一滑,身体向前倾过去。
      “小心!”

      眼见着白采西要从这里面掉下去,她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他的手腕。

      这片地角忽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坍塌声音,薛蟒纯抓着白采西的手死死不放,却没有力气拉他上来,自己的左手也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手背的皮肤红肿了一大片。
      本以为没事了,一片巨大的阴影渐渐的出现在薛蟒纯的视野里。

      头顶忽然砸下来一条长长的铁柱,它砸到了薛蟒纯的后背上,疼的薛蟒纯倒吸了一口气,两个人一起摔了下去,落进了一片废墟里,出路全被破铁皮给堵住了。
      落下前,她有听见愈螳和其他几个人在上面嘶吼,喊起了他们的名字。

      “卧槽!!”
      “这片地带怎么塌了!!”
      “我草!!别塌了!!我兄弟还在底下!!”
      头部砸在了一片泥土里,薛蟒纯顿时陷入了昏厥。

      眼前一片漆黑,再次醒来后,薛蟒纯听见了医院里常有的打点滴的声音,紧张的情绪猛然消失,她松了一口气。

      但是她没有想到打点滴的人竟然是自己,还伴随着一种心脏跳动的声音,她听见这个心跳很快。
      但自从她清醒后,却渐渐的慢下来,她试图动了一下手。

      可惜身上没有力气,根本带动不了手腕活动,眼皮还是睁不开。

      主治医生站在这里,眼睛盯着心脏检测仪的数据,在心里不停地计算着,紧张的情绪从眼里流露出来,黑色的眼镜挂在脸上,几丝细汗迅速地遍布了他的额头。

      医生身后有一群小护士人人手里拿着一个白色内页的小本子,特别认真的写写记记。

      观察了片刻,医生说:“患者情况稳定下来了,需要留院观察一周。”

      “好的医生,我们知道了。”愈螳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薛蟒纯的身边,垂眸看着她,眼里带了几分愧疚。

      年迈的老医生吓得满头是汗,这个病人送进来的时候满脸是血,就像一只已经死了的孤魂野鬼一样。
      躺在手术架上,状况吓人得很,他们给她急切的做了手术。

      手术完成后,患者刚刚心脏停了,好在没过一会儿就又恢复了跳动。

      第二天的时候,白采西已经醒了,男生的命硬,没什么大事了,除了胳膊骨折了以外,医生说恢复的很好。

      还剩下一个病人在病床上昏睡了四天四夜,在白天的时候醒来。
      她醒来后,发现父母都已经千里迢迢的过来了,正站在她的面前,特别关心的看着她苍白无血色的脸。

      从一群人当中,她看见了一个陌生的身影。
      薛蟒纯眯起眼睛,小心的打量起这个人的脸。
      这个人是薛蟒纯的表姐,良伏特。

      在与那个人如小狼一般伶俐的双眼对视的一瞬间,她顿时心虚了很久。

      她不自觉的移开视线,让自己不要再注视这个人。

      端菌烺:“小蟒?你醒了吗?现在身体怎么样了?医生说你吐血了,肺部器官的血管上严重感染了,所以现在呼吸会有困难。”

      “薛蟒,你牛。”
      “薛蟒,你牛。”
      “薛蟒,你牛。”
      “薛蟒,你牛。”
      “薛蟒,你牛。”

      彭水,华科,白采西,许梦,愈螳一人一句,佩服的望向她这个卧床不起的勇士。

      白采西坐在病床上,眼神落寞的看着薛蟒纯,像是在讲:比你伤的轻,老子不是男人。

      冰冷的海浪声在耳边咆哮,薛蟒纯根本没有力气说话,全都是在听自己的家人和朋友讲话。

      他们简单关心了几句,知道薛蟒纯现在不能讲太多话,之后就没再打扰她。

      薛蟒纯把头转向窗边,看见窗户外是一片大海,这片大海紧靠着医院,距离特别近,海浪声也特别清晰的传进了薛蟒纯的脑子里。

      听见这声音,她终于觉得混乱的脑子里不难受了。

      直到下一阵海浪声吹拂起她的身体,把头发丝吹到散乱,她安静的睡下去,耳边再也响不起任何声音。

      [这哪里是医院啊,这里简直是牢房啊……]

      长大的候鸟往前飞,再也没有回去原来的城市,渐渐的,渐渐的,它也会忘记那里的米饭粒是什么滋味,它还会忘记大海里的盐水有多咸。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