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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我的耳机永远不会掉落下来,摔在我的头顶上[三] 可是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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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太爷爷不让,非要让他们回去,直升机已经架在头顶了,不论如何,她的亲生父亲没有错。
子语松不愿意,非要亲自走下去,他转头走进子言心机的卧室里,要拉走她,把她带到客厅的凉台外面。
直升机的顶部一直在旋转,转的她心慌,子言心机很生气的推开子语松,转身理了理袖子。
子语松以为她生气了,愧疚的低下头。
他站在原地,长长的金色长发搁在耳侧,有些下滑,一句话也不敢讲,窗户外的警车声音又加重了一些。
她最后撂下一句话,
“爸爸,我和妈妈陪你一起。”
“不就是闯大门吗?走。”
子言心机不顾父亲的阻拦,硬生生的走到了玄关处。
从里面拎出来了一双皮鞋,放进了一个透明袋子里。
事先沟通过的平川已经为她们打开大门了,在按电梯,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她临走前扯走了一个小皮包。
是她今天听见警车声和躲在卧室里偷偷打电话的父亲时事先准备好的。
里面藏了很多重要的东西,一本故事书,有香水,有口红,有彩虹胸针,一条彩虹色的真丝手巾。
有野兽,她最喜欢的野兽,其实也只是出自一部童话书,一瓶桃子味的气泡水。
有个男人的眼睛好像红了一圈,在发光的夜里,有些难过,和说不尽的委屈。
一家三口走出电梯,穿着一身黑衣,子语松走在最前面,他说如果对方有枪,他要为她们挡子弹。
子言心机很生气,让他不要瞎说,她下了车,还要拿着平板坐在天桥上画画。
不要诅咒她,不要诅咒她这个孩子,不要让她早点跌下地狱。
她可不想落进陷阱里,她可不想消失在荒野中。
外面的警员有很剧烈的争吵声,警方好像也听见了远处的高跟鞋在沉稳地踢踏,一瞬间灯光全都照在了玻璃门里。
在警方挥舞着的照明灯下,模模糊糊的影子渐渐变得清晰,从远处走近。
从楼下正大光明的走出去,一群警察想要上来围堵他们,可是却被一群穿着黑色西装和粉色西装的神秘人拦下了。
四周变得混乱起来,雨水浸湿了头顶,顺着发丝流下来,子言心机揉了揉快要花掉的眼睛,她有些害怕的向子语松身后靠近了些。
她把眼镜抓在了手里,忘记戴了。
“打好雨伞。”
子语松低声说,子言心机很听话,这才想起打雨伞。
她和母亲手里都有握着一把黑色的雨伞。
她打开后,瞬间觉得不冷了,而且很舒适,耳边可以听见许多的雨水滴答的声音。
在混乱中走着,子言心机的眼睛向身侧瞟,忽然就和一束冰冷的目光对视了,大雨还在下,她低下头。
她发觉,自己的鞋子湿了,危险离得越来越近,子言心机不断的瞪大瞳孔,一只巨大的手挡在了眼前,这不是父亲的手。
那个人愤怒的骂了一声:“畜生!”
“你说谁是畜生?”,子语松怒了,眼神里多了几分杀意。
样子也不装了,走姿也不讲究了,直接大步奔到了那个人面前。
不顾眼前护卫的阻挡,他从兜里摸出了一个东西,抵在了那个人的额头上,冰冷的硬器在这一刻显得冷血又无情。
好像这个人只要稍微一手滑没控制住自己的双手,这一颗子弹,就会开进去。
这是这把手枪里唯一的一颗子弹,金属色的,UP洋牌的。
没想到会有人拿手举过来,这双手是个男人的手,特别宽大和厚重,她以为他要打她。
子言心机愣了一下,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下,向后缩,缩在了母亲的怀里。
母亲伸出手,一只手打雨伞,一只手搂过她的脖子,把孩子揽在怀里,她不安心,把打雨伞的手也放在孩子胸前挡住。
“孩子,别害怕,小点声。”,母亲说,让她心跳声不要这么快。
可是子言心机觉得自己控制不住,身体特别的难受。
那个骂人的警察害怕了,一句话也不敢说,被枪抵住额头,冷汗直冒,子语松也不惯着,过了一会儿也就撒手了。
深深的痕迹压在男人额头正中间的位置,他放下手里的枪械,扯进兜里,大步向前走,把子言心机扯在了怀里。
没一会儿就走到了小区门口,几辆黑色的车停在原地,看到人来了,亮了两下灯。
是子言心机的爷爷安排来接人的,但是子语松言语潦草的随意拒绝了。
他的态度冷冰冰,非要和外面这些警察硬碰硬,自己叫了一辆没有安全性的出租车。
混乱的人群里,他们三个人是被主家派来的人保护在中间的。
身边围满了护卫,这些护卫大多数都是洋人,高大威猛,金色的头发,彩色的眼睛,立体的五官。
子语松最后也没有被带走,因为警方带不走子语松祖辈家里的一些事业人,他们都是大家族的人。
大家族的人,抓不走的,一句话就可以遮风挡雨,为所欲为,一些社会上的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可是如果是他们动了怒,谁都要遭殃。
子语松比较生气,对于这件事情上面,所以他特别嚣张的让助理提前用手机打了一百个出租车司机的电话,一个来接人,另外几十个给民警送行。
他们远去,一去躲了一路,一整个晚上,从出租车上到了飞机场。
子言心机一下车就蹲在路边吐了,转了几次飞机,躲到了国外的爷爷奶奶的家里。
在飞机上待了三天三夜。
子言心机从小身体弱,经不起折腾,现在已经三更半夜了。
晚上八点,子语松把睡着了的子言心机搁在肩膀上,抱着下飞机,一下飞机,就遭到了摄像头的围堵。
很多记者蹲在这里拍照,漫长的队伍形成了出去的巨大阻碍,这让子语松很不满意。
摄像头拍照时闪烁的灯光把子语松惹的瞬间整张脸皱在一起,非常难看。
飞机场里灯光很亮,人员很吵,很多服务人员正在帮其他人搬行李,领路。
还没出去,子言心机就被吵醒了,闭着眼睛嘴巴里嗡嗡响响,跟子语松说着把她放下来。
鹅毛大雪满天飞,尽管子言心机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雪,开心的小跑出飞机场,几乎是从光滑的台阶上飞下去的。
结果一下台阶,就滑倒了,雪地直接覆盖了她整个头发,这里的隔壁就是冰岛。
这里的雪地有些硬,因为已经下了连续很多很多天了,柔软的雪都快变成冰了,听说这里的雪一年四季都不会断开的。
所以气候也十分寒冷。
也就是说,子言心机每天都可以从一个国家横跨过去到另一个国家。
她可以去冰岛里看冰山,看冰水,薛蟒纯的那通号码也再也没有打通过。
也许是距离太远,发长途消息,没有一条能够发出去。
后来她的爸爸告诉她了,因为她还没有拥有长款国际通行手机,但是父亲说完这句话的当天晚上,她就拥有了这部手机了。
来到这里后她每天都很开心,因为每个晚上都会和父亲睡在一起,窗外还会有雪花降落。
外国的小孩很会玩,冬天晚上都在楼下吆吆喝喝着打雪仗,拼个你死我活,厚厚的防滑小靴子踩在堆满积雪的大马路上。
从这条街道追着跑到另一条街道,她们的爸爸妈妈都担心他们,担心他们会走丢了。
这里的每条街的房子几乎都是一栋一栋的独立别墅。
子言心机家住的是咖啡色系列新欧式风的别墅,看上去稳重又大方,还很成熟和新颖,所以这附近的建筑用的颜色全部都是棕色系列。
听说外国人话少,不喜欢和别人相处,所以大部分人都住在别墅里。
而且这里因为人不像中国那么多,所以很多户空房子。
人行街道上,这里的雪一年四季都在下,而且几乎都是能够吞没过成年人的脚腕再上方的高度。
踩在雪上,有的时候会陷下去,有的时候雪比较沉,已经被很多人踩的很坚硬,可以支撑得起一个人稳稳走在上方的重量。
虽然心里空落落的想起某个人,那个人叫薛蟒。
今天到家后已经夜深了,父亲开了四小时的车,才开到冰岛大街最兴旺的一条路上。
从飞机场过来的一路上,一开始是开了很长一段距离的海边高架桥。
海水近在一片漆黑色的眼里,在她的眼前闪烁出一种独一无二又傲人的氛围感,这让子言心机想起了薛蟒纯那个花心的女人。
她可真是个花心的女生。
她忍不住的在心里面吐槽。
灯光越来越多,灯火闪耀,闪烁在子言心机的脸上,在她的眼睛里点星星。
她抬起头,发现有颗光明的东西落了下来,在她的眼睛里掉星星。
那个形状,就和星星一样,她也不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
子言心机觉得那像是薛蟒纯想她的心。在这奔波的几天,她害怕的早就把薛蟒纯这个人忘在脑后了。
虽然和她接过了吻,玩过了海水,做过了游戏,她们还一起在海边开瓶盖喝饮料。
但是也没有到掏心掏底谈心谈肺的态度,比如说,她们还不太熟,她们两个人的关系,也还不太熟。
她们还……不太熟。
她根本就不爱薛蟒,就像她根本就不爱她一样,这只蟒蛇是不会爱自己的。
因为子言心机看过那么多双眼睛。
害怕的,畏惧的,欣赏的,敬佩的,恐惧的,厌恶的。
背叛的,背惧的,惧怕的,喜欢的,心爱的,讨厌的,离过的,嫉妒的,相望的,深情的,守望的。
等待的,卑微的,自私的,自恋的,低沉的,低微的,她认得出,那是一只蟒蛇的眼神。
冰冷的,炽热的,灼烧的,命中注定的,欲望的,绝望的,崩溃的,想死的。
人们自恋着,恐惧着,害怕着,她们恐惧着我,害怕着我,忧伤着我,追悼着我,让我害怕。
让我害怕我会一不小心用尖利的嗓音伤害他们,让我害怕。
我会害怕。
嗯。
对。
没错。
这一整条Huiper街(国际收购处商业街文化成道),以及这之外的几条街都是子言心机的爷爷的。
子语松带着她和妈妈一起下了车,去商业街那里玩,这个地方特别大,方圆几十里都算在Huiper的这个名字内。
听说这里的本地人特别喜欢喊购物商城的名字叫“happy”,也可能是“shopping”。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突然受刺激了还是怎么的,子语松一整天特别高冷,一句话也不说,一句话也不讲,严肃的板着一张冰块脸。
虽然他平时也是这个样子。
子言心机是他的孩子,所以也随他,特别喜欢闭着嘴巴,一句话也不说,一整个形车期间,她一句话也不讲。
虽然时间很久,但是她能待的住。
平川不一样,平川心很大,性情温柔,华丽,特别喜欢争争闹闹的想快乐的事。
一下车,就带着子言心机去买平板,买电脑,买玩具,买学习机。
买电游,就差买三岁小孩子玩儿的芭比娃娃了。
尽管子言心机觉得自己不喜欢这些,尤其是什么现在年轻人酷爱的电游。
她的妈妈爸爸倒是很喜欢玩这一类的东西。
她把这些东西小心翼翼的收藏起来,放进了一个透明的玻璃小盒子里,和一些用剩下的新牛皮信封里面。
心想着,薛蟒纯应该很喜欢玩这些娱乐的东西吧。
买完的电子产品送到车里了,子语松打电话说了两句,找人把车开走了。
外公家很近,买完所有东西后,可以直接走回去。
逛到几点是个问题,他们这时候去了最大的一个商场,这条广场左右两排全都住满了商场。
所有灯光集中在商场上一串又一串的金黄色小灯上面,特别明亮,特别耀眼。
子言心机看着这一排一排的灯光,特别喜欢。
商场里人挺多的,大晚上的不睡觉,子言心机个子特别小,所以她的爸爸妈妈把她抱起来,放进了购物车里。
她很瘦弱,浑身上下没几块肉,坐在里面,就像个快要试镜并且节食了好几个月的模特小姐姐。
虽然十五岁了还没有长个,依旧是一米三多,但是没人会介意这个的,她的爸爸妈妈也不会。
妈妈和她买了很多东西,衣服,鞋子,糖。十二点了。
子言心机最喜欢的水果糖和小熊软糖都买了,子言心机困得一直在打盹。
父亲说,第二天还要去商场,不过是去父辈朋友和亲戚家里的多个商场玩。
回到爷爷奶奶家已经很累了,子言心机已经被父母哄睡着了。
她睡了几分钟,做了个噩梦,忽然睁开眼睛,躺在床上,房间里面静悄悄的,却很温馨。
有些清冷的家具被床上的人冷漠的扫视了一番,窗户上没有拉窗帘。
藏蓝色的夜晚伴随着一些微弱的灯光洒下来。
这一块地带沿海,别墅挺高的,床紧紧贴在窗户前,窗户也很大,可以承包一整个夜景,却又不会扰人休息。
坐起来时,就可以看到远处几百米外的大海。
天啊,怎么会有不饶人休息的风景呢?
天啊,这海市蜃楼这么美,怎么能让她居住在这里呢?
天啊,这窗外的海平线孤独又冷傲,还有几只海鸟飞在当空,怎么能让她睡得着呢?
天空暗红的颜色闯进了眼睛里,子言心机忽然想起来,第二天还有考试,不过这门考试,已经不是她的了。
子言心机忽然想起来,这个世界已经不是她的了。
她忽然就觉得睡不着了。
哄睡了孩子,子语松打了个哈欠,吊儿郎当的甩起腿走到客厅里。
客厅很大,华丽的灯照耀在头顶,兰姆·康茨和海孟·巴格莱正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机里时不时传来西蒙、塞巴这些老一辈们喜欢的球星欢呼雀跃的声音。
球队是俄罗斯本地帝国的。
子语松往那儿一坐,他坐在沙发左侧,子言心机的爷爷只知道问儿子:你更喜欢俄罗斯队还是荷兰队?你更喜欢哪个队?
这个和年轻的子语松相比除了气质更老成稳重一些的男人就是子语松的父亲,他和子语松长得很像。
他的父亲年轻时是一名军人,每日混在沙漠的格斗场和西部的山崖边打仗,当时米国正在和这个国家打仗,父亲立下了很大一份工,并被提早退役了。
之后他开了一家公司,和其他公司的朋友相互扶持,就连现在也不愿下岗,最近赚的也还不错。
母亲是一个优雅的女老师,年轻时常常会被学生们喜爱着的那种开朗老师。
她们会夸她大方啦,向上啦,积极啦,开明啦。
两个老人即使现在年过五旬,但是依然意气风发,脸上看不出一丝皱纹,穿着越来越时髦,看不到什么老去的迹象。
子言心机的爷爷奶奶都是外国人,听不懂中文话,子语松就直接用外语和他们交流了。
“飞机场里为什么这么多人?小言都没办法睡个好觉。”
“哦,我弄的。”,兰姆·康茨大笑了一声,眯起眼睛看向水果盘,笑得捂住了肚子,略过了子语松眼里的厌烦。
他拿起一颗苹果,甩到了子语松身上,十分客气的说道:“来,吃苹果。”
“爸爸请你。”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机场人多点不是好事吗?又不是中国警察,管得严,管得着我们吗?多热闹呀,你看看,都去给你、小川和我们家的小宝贝接机,她虽然没说,但心底里肯定觉得威风。”
“爸,你这么能这么做?”,子语松控制不住内心的吐槽起来。
子言心机的爷爷直接无视他,问道:“对了,小川现在去哪了?”
“哦,她去外面院子里拆快递和包裹去了。她买了很多花,要种草坪,嗯。”
“真的?那我要去看看。”,海孟·巴格莱很期待的说,直接绕过她的儿子,走向了大门口,门那里传来一声响,客厅安静了。
半夜了,子言心机睡不着。
她拖着睡懵懵的身体走出来了,同样拖在地板上面的还有比腿还要长的浅粉色毛绒睡裙。
这个睡裙特别长,拖在地上一大截,并不是买大了,而是款式就是这样。
子言心机揉了揉眼睛,闭着眼睛说道:“爸,我要去幼儿园。”
“幼儿园?”,子语松笑出声,嘴里的茶喷出来,洒的满茶几上全是。
“不是,游乐园。”
好的,爸爸带你去。
子语松站起身,推着她的后背向前走,送她去门外的母亲那里选衣服。
平川挑了一件粉红色的棉袄,给她戴了一顶白色绒毛的小帽子,长长的头发陷进帽子里,看上去特别可爱。
子言心机不喜欢,一出院子,就偷偷摘下来了。
车灯闪烁了三声,子语松把车门打开,小心翼翼的送子言心机进后座。
明亮的城市灯光闪烁在左侧,闯进了车里,映射在了人的脸上,子语松握紧方向盘,准备好了出发。
他回头看向子言心机,又确认了一下:“确定要去游乐园?”
“嗯,我想去看海。来的时候看见,西海岸角那处有一家游乐园,离这里不远的,四十分钟就到了吧?”,子言心机带了她的小平板。
“对。”
半夜三点四十五分左右,一辆车行驶到了冰岛最大的一片海域,这个时间点儿在这个地方一个人也没有,车辆全在另一条道路进行往返,金黄色的灯光不停的闪烁。
这条海上高架桥一个人也没有,甚至没有闪烁任何灯光。
就像子言心机的心一样,捂不热了,至少她自己觉得。
车灯亮着,是这条桥上唯一的光亮。
这座横跨北冰洋的公路桥长达158公里,海面上有些巨大的水母在游泳。
“我不想进游乐园里。”
“好啊,那就不去。”
“明天你还要和爸爸妈妈去逛商场吗?”
“去,在家里挺无聊的,我小时候就喜欢熬夜了,根本不害怕通宵的好吗?”
“哦,爸爸妈妈也喜欢背着你偷偷熬夜。”
子言心机把平板握在手里,她拿出画笔,一声不响的在平板上面涂涂抹抹。
过了一会儿,觉得有些不想画画了,她把平板扔回了车里。
游乐园其实就在旁边,但这是小孩玩的东西,她就是为了半夜把她爸骗出来看海。
寒风把她的鼻尖吹得发红,这里的冬天可比原来的城市要冷的多了。
不过子言心机不怕冷,她怕热,她喜欢冬天,喜欢无人要的夜晚,喜欢无人要的街。
天亮的曙光渐渐降临前的一刻,在黑色的夜里,深灰色的雾蒙蒙的天涯里。
浪花声前,海鸥的鸣叫声辗转反侧,压在耳朵里,她听见。
她的爸爸说,想带她们入海。
他有病。
他是不是不懂她们。
其实她的爸爸只是开玩笑的,她知道。
因为她的爸爸不知道她能听见。
可是冰岛的隔壁没有河畔,这里没有湖畔,也没有玛雅山的雪山。
人抑郁的时候就是会想要自杀,可是这次子言心机找不到绳索,再也找不到了那片海域,她也根本没有办法拥有什么刀片,新活下去的新生命。
剪刀也没有啊,全部都被父母亲藏起来了。
子言心机觉得很开心,拿起一片生锈的铁片,轻轻的割腕下去。
一滴浅浅的红色血液慢慢流淌下来,滴落在了跨海大桥崭新的公路上面。
这是她从这块地面上寻找到的。
她本来是想带回家的,但是改变主意了,像她这种爱吹风的人,没有办法把一个仇恨的物件带回家。
这个铁片现在已经是一个有灵魂的生物了,因为她拿它自杀了,因为它杀死了她。
即使它生锈了,样貌看上去特别美,白色的瑕疵斑点吐在棕黄色的土气铁片上面,很肮脏。
没事的,天黑了,谁也看不到。
血液越流越大,飞奔到了长鹅线的海水里,潮流涌进,很快就淹没了我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