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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爱你的人生是天生的,爱你是天生的(二) 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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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待在病院里出奇的安静,薛蟒纯盯着窗外的飞鸟,不自觉回想起上一年的高一,她也是这么在医院里药瓶和针管陪护下度过的。
病房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个黑色长发的女生。
脸上戴着白色口罩,齐刘海,浓黑的长睫毛,身上一股浓浓的法国香水,像是刚从机场里出来。
薛蟒纯正坐在床上看书,脸上戴了一副银色的眼镜,视野里可以看到很清晰的画面,她抬起头。
正好和她对视了,这个女生长了一张十分端正的脸,眸子里仿佛有星光,黑黝黝的像是住进了蚂蚁。
“你是谁?”
这是私人病房,怎么会有陌生人进来呢?
那个女生微微张开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她拿起手里的一个牛皮纸袋子,上面写着英文字,应该是放着一些食物,因为英文写着的是“foodie”。
她把袋子送到了薛蟒纯的怀里,热乎乎的暖意涌流进身体里,薛蟒纯又问了这个女生几遍:你是谁?为什么送我东西?送我的?
只见她塞给她东西后,立刻就捂着嘴巴转身跑开了,病房门那边又传来一声响,门关上了。
门口传来一些嘈杂的脚步声和几个人对话的声音,一会儿就没有了。
薛蟒纯疑惑的把包装袋拆开,房间里顿时围满了面包店里烤面包的香。
在面包的最上方放着一个一半黑色一半白色的正方形精品盒子。
盒子上面是一个白色的logo。
薛蟒纯把盒子打开,里面的是一只银色边框的手表,很衬得上薛蟒纯阴沉的气质。
这时,门再次被打开了,是办理完出院手续的白采西。
他神采奕奕的把出院卡放在嘴边,朝她一笑,两人对视了,薛蟒纯厌恶的甩开头,生气的把头和牛皮纸袋闷在怀里,一股子烤肠的香气穿出了纸袋,她还闻到了奶油香气。
“小蟒,我出院了哦~我要去和愈螳他们几个出门去网吧里啊就在校内学校楼下打游戏去了听说那里还有特别长一条的小吃街~叔叔阿姨~再见~这段时间谢谢叔叔阿姨的照顾了哦~”
白采西丢下这句话,拿着病历就出门去了,头也不回,走的那么干脆。
“小薛,这是什么呀?谁送的呀?”
端菌烺和薛灼燕鼻子很灵,一下子就闻到了房间里的香味,他们一眼就瞄见了女儿手里拿的大纸袋。
“哦……刚刚有个女生突然冲进来,送我的,可能是以前的朋友吧,没印象了。”
“安不安全啊?会不会是坏人送的啊?要不还是扔了吧?”,端菌烺拖起脸,担忧的看了几眼那个袋子。
“没事,正好我饿了。”,薛蟒纯替它求情,向端菌烺笑了一下。
“我还以为是你自己点的外卖呢,没事,正好是女儿同学送的,你也不用那么神经紧张吧?”
“我哪里敢不紧张啊?她小时候有个同学送了她一个礼盒,打开后发现饭盒里全是蚂蚁……可把她吓坏了。”
“哪有,女儿当时是觉得好玩,因为我记得她在客厅里盯着那盒蚂蚁笑得特别开心,牙齿全露出来了,女儿小时候可是个不爱笑的孩子,哪能有事让她这么开心……”
端菌烺最讨厌薛灼燕和她犟嘴,吵不过架,短短十秒,她脸都给憋红了,端菌烺踢了薛灼燕一脚,冷嘲热讽的笑了一声:“还当成食物全吃肚子里了呢……”
“说明她觉得好吃。”
“啪!”一声,薛灼燕捂着脸走出病房了,眼角挂着泪珠,垂头丧气的,走路也不敢直起腰。
在外人的视角里,一个妻子用力的掐着丈夫的胳膊,满脸笑意,眉毛都给气抽筋了,不停地往上挑,嘴角也控制不住的向上抽搐。
这个妻子长相貌美,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红唇非常有魅惑力,嘴角上方有一颗小小的痣,身材纤细,一袭红衣,包住大腿。
她的丈夫长相也是极其英俊,尖下巴,眼眸深邃,皮肤白白嫩嫩的,一身黑调,有点电视剧里那些小白脸的长相,就是命运挺惨的。
三个月后,薛蟒纯出院了。
出院的第一件事就是坐电车三小时去隔壁区的理发店,把这如杂草野蛮生长的半长发剪掉,剪成了短发。
这次不是鲻鱼头,是更短的那种韩系发型,发尾没有鱼尾了。
她很适合短发,高高的鼻梁,尖尖的下巴。
加上染发和烫发,一个半小时过去了,薛蟒纯坐在凳子上打盹。
理发店的门铃响了,她忽然从镜子里瞥见了一个身影,立刻闭上了嘴巴。
理发师这时候用手整理了两下她的发型,对她说道:“剪好了,你走吧,下一位。”
收起困意,薛蟒纯从椅子上站起来,一个陌生女生径直从这边走过来。
薛蟒纯愣在原地,盯着那个女生的脸看了一会儿,脸一瞬间涨红了,像是画了假妆。
陌生女生绕过了薛蟒纯,坐到了另一个理发师面前,她说道:“给我剪短发。”
女生的长发及腰,像极了古典美女的温婉形象,理发师看着她的一头长发,一脸懵逼:“你确定吗?”
薛蟒纯看了眼手表,时间已经接近八点了,她现在要去其他地方。
上次生病的时候,来探望她的表姐良伏特最近又来鹤泊桥这边了,她来这里剪头发,就是为了一会儿她直接去附近吃饭。
良伏特约她一起在附近大厦旁边的餐厅里吃个饭,那个餐厅在如月商场里面。
薛蟒纯答应了。
天色铺成了鼠灰色,出租车停在了一处灯火通明的街道。
马路与此不同,昏暗的看不清道路,薛蟒纯下了车,从车水马龙的马路上走出来。
她去到了商场里的第三层美食层,这里面小吃很多,有些当红的网店都需要提前通过商家APP在手机里面预约。
一群人在门口成群结队的排队,薛蟒纯走出玻璃电梯,在电梯门口看见了等待她的良伏特。
像她们这种没有提前预约的人只能找一家人气稍微少一点的店铺。
两个人一起去吃了夜宵。
选了一家啤酒屋,屋子内的氛围就像是太空,星星点点的白色灯光和金黄色灯光交替闪烁在落幕的宇宙里。
服务人员很客气的把他们送到了中间位置的四人座,昏暗的灯光照射在良伏特的脸上,把她的睫毛映照成了白色的绒毛。
良伏特点了几杯啤酒,薛蟒纯点了几瓶白酒,烧烤很快就送上来了,牛肉串在铁签上面滋滋冒油。
酒屋播放起了一首很熟悉的歌曲,过了十一点,客人反而变多了一些,所以声音也比较嘈杂。
良伏特喝着喝着酒就醉趴到了桌子上面,半天也起不来,她手里拿着喝了一半的酒瓶,似乎是睡着了。
薛蟒纯坐在她的对面,她盯着良伏特几乎被桌子遮住的侧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想出神了。
到了第二天,上早自习的时候,老师提前来到班级里宣布了一下过阵子文化节的任务。
她清点人数,让每个同学把喜欢的项目和成就分别上报给她,她需要填表格,到时候全体师生在校外帮忙打工的时候给每个人分发任务。
每一个人都上交了,老师这才发现最后一排座位上少了一个人。
在同学们眼里,任课老师的脸色渐渐下沉。
她一边讲课,时不时目光就甩向门口处。
上课铃响过了半小时,这时门口才有个人影磕磕绊绊的走进来,一看,居然是个好学生。
同学们看见这个任课老师的脸一下子从阴转晴,露出笑容,很快又转为关心的神色。
薛蟒纯推开门走进来时,老师很温柔的询问了几句,确认学生只是有事耽搁了一下后,才把担忧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转身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一个程序题,继续讲题。
听见有些学生在小声议论薛蟒纯的迟到行为,老师立刻回头骂了两句。
昨天一夜没睡,顶着两个大黑眼圈的薛蟒纯累得趴在了桌子上,抬不起手,拿不动自动铅笔。
熟睡中,她感觉自己的额头被一根手指戳了戳,整个身体跟着晃动了一下,她打了个寒颤,坐直身体。
一个陌生女生坐在她的前面,一头黑墨水般浓稠的长发,发梢微微打卷,发尾向后翘起,中间部分是性感成熟的大波浪。
“你还记得我吗?”
“你是谁?”
“我知道你失忆了,不记得我了也没关系,这是送你的新年礼物,你能收下吗?”
自从生病以来,薛蟒纯记忆力变得越来越差,因为每次都是伤到脑袋。
薛蟒纯眯了眯眼,睡眼朦胧的接过了子言心机递过来的礼物。
是一个CD小盒子,上面印满了花花形状的图案,甜腻色调的花田照片,封面滤镜有点忧郁花朵的气质。
前桌的桑葚回过头来,一脸好奇心的看向她们两个。
“诶?你们两个……关系不错呀?”
桑葚看了一眼同桌子言心机,露出笑容,又转头看向薛蟒纯,说道:“薛蟒,你可不可以教我一道题,我不会。”
体育委员桑葚说完,把自己的课本和一本绿色封皮的练习题放到了薛蟒纯的桌子上。
薛蟒纯以前在学校里向来喜欢解题,所以大家有不懂的问题都喜欢跑过来问她,她出题速度很快的,课间十分钟可以改好几份错卷。
可能是天生出于对学习的热爱,学霸和学渣之间就是没法比的,薛蟒纯立刻就拿起笔写了起来,圈圈改改,桑葚学习不算差,也不算太好,只能说是整个高一班级的中上等成绩,所以改她的题的时候也不会特别的累。
桑葚十分开心的与子言心机相视一笑,“薛蟒,你还记不记得她呀?她初中和你在一个学校的呀。”
“不记得。”,薛蟒纯摇摇头,“我失忆了,什么都记不清,你不要再问我了,来,看看这道题,利用函数f(x)与其反函数f-1(x)的定义域……”
薛蟒纯把错题本往桑葚身边一放,开始讲题模式,桑葚吓得直冒汗,把本子往里推了推,闭上眼睛,不想回答。
“白色的定义区别于黑色的定义……”
薛蟒纯讲了几句,口渴了,放下笔,转身去找水瓶,桑葚这才觉得松了口气,她很聪明的转移话题,双手一拍,说道:
“哎呀,我刚刚问你谈恋爱的事呢……是这样的哈,你是我们班唯一一个没有对象的……就是这样的,有一个女生让我来问你微信号……”
“行了,别说了。”
“你们认识。”
“我们认识?”
“对呀对呀,听说你们两个初中的时候还在一起……”,子言心机迅速地抬起手,桑葚未说完的话突然就这么被子言心机堵在嘴里。
桑葚瞪大眼睛,看向子言心机,支支吾吾了几句,叹了口气,放弃挣扎。
子言心机看着桑葚,特别无辜的摇了摇头:“我可没有找你要薛蟒的电话,你可不要乱说。”
老师讲的课题薛蟒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她掏出手机,看向桑葚。
“打游戏吗?”
“打!”
薛蟒纯小声的嘀咕和桑葚低声的嘶吼占据了一整节课,子言心机放下手里的笔,回过头去严肃地说道。
“明天考试。”
这个玩游戏的人一刻不停的打游戏,完全没有抬头的意思。
薛蟒纯坐在最后一排靠门的位置,旁边只有一个空课桌和一把空椅子,是没有人坐的。
她完全不害怕被老师发现,倒是子言心机这么一转头,直接入了老师的视线,老师气的在讲台上摔粉笔刷,大喊了一声:“子言心机!”
“你如果不想学习的话,可以上来做题。”
子言心机没话说,立刻把身子转回来,无辜的放下手中的笔,把目光投向黑板,黑板上写着的是一串简单的数学公式,她走到讲台上,拿起粉笔,直接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