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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我的耳机永远不会掉落下来,摔在我的头顶上[一] 没人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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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知道,月亮走的……静悄悄的……
一睁眼皮,薛蟒纯看见了天明。
乌云眯起一只眼睛,覆盖了大片海滩,床沿靠着窗。
窗户正对着远处的那片大海,薛蟒纯一醒来,甚至能听见海浪的呼啸声,海鸥的吵架声。
不知道为何,薛蟒纯就是突然觉得它们特别像是在吵架。
为了生活,为了孩子,为了学习,和未来,为了教育。
为了人生,为了性命,为了学习,为了学业。
为了家人,为了害虫,为了躲避猎杀,为了猎杀。
薛蟒纯觉得特别头疼,不想想这些事情,一想起来,就会觉得特别头疼。
没有被卷起的窗帘大片散开,海风一吹,吹到了沉睡的人儿的脸上,把这些窗帘洒在了薛蟒纯的脸上。
不知道是不是饮酒的昨晚,喝完酒的人第二天身体都会变热吗?身体热乎乎的,像是被一种浓烈的红酒包裹住了的感觉。
感受着这种冰冷的沿海气息她闭上眼,她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些什么。
薛蟒纯最近很少喝酒,一喝就醉,更何况是后劲大的红酒,和白啤。
薛蟒纯忽然觉得胳膊被一个毛绒绒的东西撞了两下,她恐惧着低下头。
在泛着黑光的阴暗室内,看见怀里有个身影在隐隐晃动。
子言心机挪动了两下,薛蟒纯吓了一跳,尖叫出声,从床上坐起来。
她立马把这个人罪恶深重的头颅从自己腰上挪下来,一个人走下床,跑出了卧室。
她慌忙的低头一看,衣服还在,顿时松了口气,坐在地上小声的喘了几声。
里面的人还没有清醒的动静,也没有追下来,薛蟒纯放了心,她扶着墙壁晃晃悠悠的从地上爬起来。
头还是有些晕眩,大批量的虚脱镶嵌在胸口,无法挣脱。
走出这个陌生的客厅,一片黑暗映照在她的心里。
她看见客厅的厨壁上挂着一张艺术画像,画像里只有一只黑漆漆的鸟,长相丑陋的不行,翡绿翠色的眼睛就和她一样。
现在时间还太早,没有人在卧室外面,来到回廊,仔细检查了一下口袋里和身上有没有再遗落下来的东西。
她这次发现,有一个粗粗的戒指丢了,薛蟒纯原本手指上戴了五个戒指的。
她顿时觉得心底里有一片忧伤,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
理智不清的忧伤,控制不住的忧伤,和绝望悲痛的忧伤抚不顺她忧伤焦躁立起的呆毛。
总觉得身体上有些许的不适,心跳的声音大到可以把她震聋,她突然想起自己昨天晚上忘记了什么,
她离开了子言家,打车回家了。
薛蟒纯按下门铃,里面很快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有人给她开了门。
开门的人不是愈螳,是一位陌生男性。
这个男生礼貌的露出微笑,脸上画满了白妆,粉面扑腮,和妖艳的黑色眼线,笑起来特别阴森恐怖,但是有挺好看的。
他抬起手,想要向薛蟒纯打招呼。
头昏眼花的感觉越来越严重,薛蟒纯没有理他,从旁边绕过去,径直着走进了厕所里。
她在熟悉的地方寻找了几圈,迅速在洗手台的上方发现了它。
这是一个熟悉的东西,是一个方方正正的白色盒子,薛蟒纯每次发病的时候都要吃,喝酒的时候也要吃。
迅速拿起放在洗手台上的药瓶,上面写着‘狂发症镇定剂——药片’。
是一种抑制住人突发性的兴奋的药。
她打开药瓶,颤抖的手摸上白色药片,一股浓郁的白糖颗粒味道的白色粉末扑鼻而来。
顾不了那么多,薛蟒纯发疯似的把药片塞进了嘴里,药片一瞬间在舌头里融化成了粉末。
特别引人作呕的一股苦酸味儿,她艰难的咽下。
粉末就像灰尘一样在鼻子里散开,鼻子一痒,她忍不住的咳嗽。
她顿时觉得整个身体抽痛起来,苍白的脸上流露出几丝怜悯的可笑,细小的汗珠从额头上面慢慢滑下……
这种痛感持续了十分钟左右才有缓和,眼前不再是一堆乱码和不认识的人脸、陌生的车水马龙的幻觉,觉得舒服些了,薛蟒纯就从厕所里走出来了。
肚子里什么也没有,她开始犯恶心,觉得特别饿,想着忍一忍,等过一会儿愈螳和朋友讲完话后,再约愈螳一起出去吃饭。
开着灯的客厅里,提垄盯着薛蟒纯苍白的脸上下打量了一番,觉得心生佩服。
他是第一次看见长得这么好看的人,横眉竖目的,一双上吊眼,眼珠子像只猫一样竖起来,又通透,又明亮。
他家祖上是唱戏的,每天都与唱戏的戏子和戏服,古风的表演台混在一起,他的心早就麻木了。
“那你的脸为啥每天抹白粉,我看你平时有时候也不太喜欢化妆,就是比较执着的抹粉。”
提垄叹了口气:“我能咋办?我们老子让我们干的。”
祖上传下的要求,出门要化妆,在家要化妆,舞台上要化妆。
人前人后必须都得抹白粉,不得露出真相貌,睡觉前要敷面膜,敷真丝,脸上必须盖着一张正方形的蕾丝布睡觉。
讲话的空隙间,提垄抬起头,又看向薛蟒纯的脸。
那个人还站在原地,倚着墙,盯着卧室门看个不停,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就像是融下了雪花一样。
“愈螳,你这个朋友长得可真好看,应该来我们武学院舞台当歌姬或者戏子。”
“去你的,去你那里?去你那里当什么?能当些什么?又没有什么用。”
“来我的社团部啊,哥们唱戏剧又不是不厉害,你不知道?”
“不行不行,那可是我老大,你要叫大哥的。”
提垄听了后不服气,双手往腰上一叉,昂头说道:“哥们儿,不骗你,哥哥是干戏台的,是个戏子,哪有喊别人大哥的份,从小住在那种巷子口的古宅里,家门口就开着一家戏台,同在巷子里,每天睡醒了一出门就能看到,啊?哪天请你们进去做做客?”
“你不要缠着她。”
“我不管,这个人我要定了。”
“不行。”,愈螳坚决不同意,生气的捏紧瓶盖。
这时候客厅又来人了,猫咪吓得从沙发上坐起来,提垄又重复了一句:“我不管,这个人我缠定了。”
“随你。”,愈螳吵不过他,不打算再劝了,他真的有认真在劝说他了,只是这个人根本不听。
薛蟒纯那性子学校里八千三十个学生大家又不是不知道,动不动就揍人,就算提垄不知道,他也要提醒他,“别被她揍。”
“我才不怕,瞧不起谁呢?”,提垄翻了个白眼,再去寻找那个美人的影子时,发现已经找不到了。
他们聊天的时候薛蟒纯已经感觉脾气缓和多了。
没有今天早晨的时候那么冲了,这个病就是这样,一发病,动也动不起来,自己也控制不住。
薛蟒纯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的翻开一本杂志。
目光在那两个男生身上打转,听见他们好像在讨论自己,过了一会儿,那个陌生男子转过身来了。
“嗨~”,陌生人毫不生疏,特别热情的露出笑容,是那种标志性的微笑,绝不露牙齿。他抬起手向她打招呼。
薛蟒纯直接无视了他,瞪了愈螳一眼,“出去吃饭?”
愈螳点头,“好。”
提垄被无视了,也没有生气,脸上依然挂着自然的假笑,只是站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看着薛蟒纯白兮兮的脸蛋,乖巧的像个小孩子。
直到薛蟒纯和愈螳两个人都准备挪动身体,到玄关那处穿鞋出门了,他才后知后觉的跟上去。
出小区了后上公交车坐两站,就可以看到一条建在居民楼外的小吃街。
可能附近都是住家户的关系,这里环境特别好,有大片的树林,地上也没有垃圾,白色的地面特别干净。
早晨是没有小吃摊的,在这里走了一会儿,愈螳看上了一家酸菜鱼。
薛蟒纯连忙摆手,说吃不了辣,走过七家店的时候,在街角的尾部薛蟒纯挑了个川菜馆。
昏暗的灯光照亮在屋子内,今天店里没太进阳光,是阴天,所以老板娘拉着窗帘,害怕外面的雾霾跑进来,天空阴暗的不像话,可能一会儿就要下雨了。
他们三人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来,店内装修的很漂亮,软软的沙发式的牛皮长凳,白色的长桌,桌子上有火烤架。
点了火锅,薛蟒纯非说要吃麻辣的,愈螳拦也拦不住。
看着她点了个鸳鸯锅,一面麻辣,一面川辣。
怂的很,提垄也吃不了辣,心里面提心吊胆的,一句话也不敢讲。
因为他想起了愈螳的‘警告’:这薛蟒是个爱打架的。
等餐的功夫,愈螳和薛蟒纯已经拿出手机互相约架了。
听说最近有一款很火的游戏,是枪战,可以组队的那种,第一名可以在游戏里吃到烤鸡,他们励志要在这顿饭的时间里打出五场第一。
愈螳打开游戏界面,抬头看了眼提垄,问他:“你玩吗?”
“我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