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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金公子   “然后 ...

  •   “然后什么?”楚煜淮追问着,尾音里压着几分急切。

      满厅目光齐刷刷钉在金公子身上,无一人察觉,楚煜淮的眸中飞快掠过一丝难掩的喜色。

      金公子被众人的目光看得发毛,索性把心一横,脖子一梗扬声喊了出来:“许公子与一女子,在假山后行周公礼!”

      “什么?!”楚青山勃然大怒,重重一掌拍在案上,坚实的红木桌应声震出细密裂纹,满桌杯盏哐当乱响。

      “阿姝!”

      林月婵惊惶的喊声骤然划破花厅。众人循声回头,却见姜沅芷已晕厥在林月婵怀中,手中酒盏脱手落地,杯中残留的酒水洒在裙裾上,晕开一片浅痕。

      楚煜淮脸色骤变,上前打横将姜沅芷稳稳抱起,抬首看向楚青山,“父亲,我先带阿姝下去。”

      “楚伯父,我一同前去。”林月婵忙向楚青山行了一礼,匆匆跟上楚煜淮的脚步。

      楚青山胸口怒火翻涌,却还是保持冷静,对着满堂宾客拱手作揖:“诸位,今日宴席便到此为止,楚某改日再宴请各位。”

      众宾客神色各异,纷纷起身告辞。

      一出楚府大门,众人立刻围上金公子,七嘴八舌地追问。

      “金公子,你方才所言是否为真?”

      “许公子一向洁身自好,莫不是你看错了?”

      金公子回想起假山后撞见的活色生香,刚褪下的热意又冲上脸颊,“他二人的中衣外衫落了一路,抱在一起又亲又咬,我两只眼睛看得清清楚楚,怎会有假?”

      先前与许知奕闲谈的几人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我就说许兄方才跟丢了魂似的,眨眼就跑没了影儿,不成想是去做那档子事。”

      “他平日在我等跟前端着姿态,私底下竟是这般模样。”

      一人拉着金公子衣袖问道:“你可看清那女子是谁?”

      金公子摇头:“不曾,我只瞧见那女子小腹微微隆起,似乎有了身孕。”

      “有孕?”众人哗然,“莫不是他养在外头的外室?”

      一人咋舌,面露鄙夷,“正妻都未过门,竟先让外室有了身孕,这许大公子未免太过荒唐!”

      突然,金公子抬手一拍脑门,忙从怀里摸出个木牌:“瞧我这记性,方才只顾着进去报信,倒把这东西忘了交给楚老他们。”

      他抬手举着木牌给众人看,却不慎手滑,木牌掉在地上,被围在跟前的人拾了起来。

      那人低头仔细端详,木牌被雕成桃花形状,正面刻着一个遒劲的“春”字,角落还刻着个小小的“柳”字。

      “是春满苑!”他身后一位常流连秦楼楚馆的公子,一眼便认了出来。

      众人大惊,“什么?许知奕竟找青楼女子,对方还怀有身孕!”

      拿着木牌的人忙将牌子塞回金公子怀里:“赶紧把这东西交给楚老,万一许知奕事后抵赖,这可是实打实的物证!”

      “兄台说的是!”金公子立刻抬脚,转身又奔进了楚府。

      宾客们聚在门口,议论声仍未停歇:“这许知奕好大的胆子,敢在姜小姐的接风宴上做这种事,这不是明摆着打楚家的脸吗?”

      “哎,方才姜小姐晕倒,不知现下如何了。”一旁的妇人叹气道。

      “是啊,楚老和楚将军那般宠爱姜小姐,许知奕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喽。”

      众人议论不休,不过一刻钟的功夫,许知奕在未婚妻接风宴上私会青楼女子、珠胎暗结,公然践踏楚家与姜小姐颜面的丑闻,像开伞的蒲公英,散落在城中各处。

      姝兰院内,府医合上医箱,躬身回话,“小姐这是急火攻心,我写了药方,按这方子煎药喂小姐喝下,不出一个时辰便能醒转。”

      楚煜淮坐在床沿,指尖轻轻拂过姜沅芷苍白的脸颊,满眼心疼,其中掺杂着几分懊悔,他为她掖好被角,转头看向林月婵,“好生照看阿姝,我去去就回。”

      楚煜淮刚出院子,等候在外的小厮便上前躬身禀报:“少爷,老爷着人把那两人捆了,现下关在柴房里。”

      幽暗的柴房里,许知奕与柳娘被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因被抓住时二人尚未来得及穿戴整齐,此刻身上只被下人胡乱套了件外衫,皱皱巴巴地挂在身上,头发散乱,狼狈不堪。

      楚青山积攒着怒气,一脚踹在许知奕身上,“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我家阿姝的接风宴上做出这等寡廉鲜耻的苟且之事!”

      许知奕被踹倒在地,半天未缓过劲来。柳娘被吓得缩在角落不敢吱声,楚青山气极,抬脚也要踹向她,许知奕却挣扎着起身护在柳娘身前。

      “楚老息怒,柳娘怀有身孕,您这一脚下去,一尸两命啊!”

      楚青山见柳娘小腹隆起,狠狠甩袖,却还是收回了脚。

      “父亲。”楚煜淮进了柴房。

      “淮儿,这里交给你,我去看看芷儿。”楚青山说罢,步履匆匆离去。

      房门推开又关闭,短暂的光亮照进又重归昏暗。

      楚煜淮接过下人递来的匕首,用冰凉的刀柄不轻不重地拍了拍许知奕的脸,语气冷得像淬了冰。

      “许公子,你既有了红颜知己,阿姝与你的婚约就此作废。此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不行!”许知奕失声喊道。

      楚煜淮眉峰一挑,眼底寒意更甚:“不行?难道你想让我的阿姝给你做小?”

      “不不不!”许知奕忙不迭摇头,急声道,“姝儿自然是正妻,柳娘进府只做侍妾,绝不会越过姝儿去!她腹中孩子,也会记在姝儿名下,日后只认姝儿为母亲!”

      “你好大的脸,竟想让我的阿姝给你们养孩子?”楚煜淮眼中戾气暴涨,握着刀柄狠狠怼向许知奕的小腹。

      这一下用了十足的力气,许知奕瞬间疼得蜷缩在地,半天喘不上一口气,只能在地上打滚闷哼。

      这时,金公子推门进来,楚煜淮抬手挥退所有下人。

      “将军,这是柳娘的花牌。”金公子躬身将木牌递上。

      楚煜淮随手将木牌扔在许知奕与柳娘面前,冷眼看着。

      许知奕猛地看向柳娘,柳娘却脸色煞白地摇头,“奴婢被许郎赎身之后,便将这花牌扔进火盆烧了,不知它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复刻一块花牌,完全信手拈来。”金公子轻笑一声,抬手揭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英挺面容,是钟虎。

      “钟副将?”许知奕曾随父亲在军营远远见过钟虎一面,此刻情形,任谁都会明白。

      怪不得柳娘没有请柬也能混进守卫森严的楚府。他们在假山私会时,周遭一个巡逻的下人都没有。

      柳娘也瞬间如遭雷击。她今日出门买菜,听见几个妇人议论姜小姐貌美温婉,家世显赫,日后定能和许知奕琴瑟和鸣。

      她一时慌了神,怕许知奕娶了姜沅芷便抛弃自己,疯了似的跑到楚府。可没有请柬进不了正门,她便绕到后门,那后门竟只用一根木栓松松搭着,轻轻一晃便掉了。

      那时她满心想着许知奕,从未细想,向来守卫森严的将军府,后门怎会无人看守?

      如今想来,从她踏出家门的那一刻起,就掉进了眼前之人布好的局里。

      “你算计我们?”

      许知奕盯着楚煜淮,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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