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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有瘾,但是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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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政赫的药箱里有一大半是用来抑制自己x欲的药,他发自内心讨厌随时都要侵扰他精神和身体的让他失去理智的病症,所以宗政赫连信息素也是用来抑制的。
任何Alpha和Omega感知到他的信息素都要退避三舍。因为宗政赫的信息素对于欲望有强烈的攻击性,不分AO,碰到就打。
所以一开始宗政赫是很讨厌白宴清的。
讨厌他的放荡,更讨厌他在Alpha之间来去自如。
但最讨厌的,还是一碰到白宴清就欲望强烈的自己。
一开始只是抗拒肢体接触,后来渐渐演变成共处一室也不行,随时随地,欲望勃发。
偏偏白宴清的眼神总是带着勾人的意味,对他笑、对他撒娇、还要他的信息素覆盖……放荡的是白宴清,但赤裸的却是自己。
药箱里的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每次给白宴清释放完信息素,宗政赫都要回去吃至少一板的药。
但只能说,欲壑难填。
每一个和白宴清隔着两堵墙睡觉的夜晚,Alpha都没有办法安然入睡。
所以只能起身去跑步,一直跑一直跑,跑到欲望消退下去。
按理来说,白宴清提出要离开,他应该支持才对。
因为那便是病症所在。
但宗政赫可能已经病入膏肓了,他放弃了理智,第一次选择正视自己的欲望,并乞求对方,吻他。
白宴清亲了他的嘴角,Beta的嘴唇比他想象中要软、要香。
他一边想加深这个吻,一边又有一点隐秘的失落——是不是换成任何一个Alpha,白宴清都会答应。
他没有忘记那天冲动地跑到别人的办公室,推开门却看见白宴清压在一个Alpha身上。
那个Alpha的信息素叫嚣着几乎要浸透Beta了。
宗政赫一路上都在释放信息素覆盖Beta,路过的AO都要被那个量吓死了。而白宴清一无所知。
或许白宴清就算知道也不会说什么,因为这是宗政赫一直以来都在做的事情。
唯一的报酬,只是一个吻而已。
宗政赫觉得自己并不贪心。
但是这个吻犹如一把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让宗政赫再也无法满足,他只能得到一个吻。
如果可以,他会把白宴清关起来锁起来,既然Beta不能被完全标记,那么他就日日夜夜给他浇灌信息素。直到Beta的每根头发丝上都沾染上他的味道。
宗政赫抱着这种阴暗到极点的想法,往浴缸里倒了大半缸冰块,赤身裸体躺了进去。
身上的热气瞬间融化表面的一层冰。
如果白宴清看到宗政赫的样子会很震惊,因为宗政赫身上爬满了红色的纹路,像红色的彼岸花,从胸口的位置一直蔓延,几乎要从驱赶弥漫到四肢了。
等到宗政赫身下的冰块融化一大半,那些纹路才渐渐消退。
最终缩减成胸口的一颗血红的痣。
这便是宗政赫必须要穿得严严实实的原因,他只要发病这些红色的纹路就会在身上蔓延,病情越严重,这些纹路的面积就会越广。
于是在白宴清面前,宗政赫根本没有办法解开一颗扣子。
向白宴清袒露自己的病过后,宗政赫觉得自己的生活并没有多大的变化,该吃药还是要吃药,该大半夜突然醒来去跑步也还是风雨无阻地去了。
让他庆幸的是白宴清并没有抗拒他的病,还关心他平时吃什么药。
宗政赫给白宴清看了自己的药箱。
上面一大串复杂的英文以及整整13页的后遗症。
其中最显眼的就是“阳痿”。
这样的药,宗政赫几乎当饭吃。
白宴清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感叹宗政赫的肾是铁做的,还是该评判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种药。
只有宗政赫一个人吃吧?
宗政赫楼下卖药的老板估计已经开上迈巴赫了。
见白宴清一直在看说明书,宗政赫问他:“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白宴清无语,这显然全是问题。
“这种药吃多了不好,你就不怕真的阳痿吗?”
“不怕。”
“……阳痿就算了,我看还可能导致心肌梗塞、脑出血什么的。”白宴清放下说明书,说,“你就没有别的不减寿命的治疗方式吗?”
“有。”
“是什么?”
“做|爱。”宗政赫直勾勾地盯着白宴清看,一字一句地说道,“把瘾发泄出去就可以了。”
他的眼神让白宴清莫名不自在起来,白宴清接触过这么多对他有欲望的Alpha,甚至还被按着临时标记过,但都没有宗政赫一个眼神让他感到坐立难安。
他故作镇定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说道:“这估计也是治标不治本。”
宗政赫倒是没有什么继续往下挖掘,只是说:“不懂,我没有试过。”
有瘾,但是处。
白宴清都觉得他可怜了,从小爹不疼娘不爱,天天还吃那么些个减寿的药抑制自己,身边也没什么朋友……
就只有自己。
关键是连自己都是利用对方的……
白宴清喝的水都还是宗政赫买的。
他放下杯子,一股淡淡的愧疚萦绕心头。
于是白宴清说了一句让他日后万分后悔的话。
“哥,我帮你治病吧,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
现场静悄悄,但宗政赫莫名听到了礼花爆炸的声音。
好响好响,像游戏通关的胜利结算。
几乎和他的心跳同频。
“好。”
“但是你不能搞我。”
“好。”
“最好也不要拿我当做梦对象。”
“我尽量控制。”
“……罢了,梦怎么控制。随他去吧。”
“好。”
“只会说这一句吗?”白宴清抵着下巴勾起唇看Alpha,“说句好话给我听听。”
宗政赫认真地看着他,眼里情绪闪烁着,几乎要漫溢出来,片刻后,他说:“就算你让我做小三也可以。”
“喂!这是好话吗?”
“我的信息素,你随取随用。”
“这是我本来就有的权益!换一个。”
“你可以叫我老公。”
“叫你说好话怎么占我便宜啊?”白宴清瞪了他一眼。
宗政赫还是那副好好学生的认真姿态。
“那我叫你老公。”
“喂——”
“老公。”
“……”
“老公,这算好话吗?”
“……”
“老公,你还要继续喝水吗?”
“……”
“老公,你脸红什么?”
“……别叫了。”
白宴清捂着眼睛,他的手指连着脸红霞一片,耳朵都要滴血了,宗政赫的叫法根本不是讨好或者开玩笑的叫法,而是一边用充满侵略性的眼神看他一边缓慢而坚定地叫他“老公”,还用那种很瑟琴的声音。
手里的杯子感觉突然变成套了。
“怎么了老公?”
“好了你不准叫了,再叫你连梦都不许做!”白宴清没什么气势地放下一句狠话就赶紧进自己房间了。
独留宗政赫坐在原地看着白宴清离开的方向,他默默地把Beta喝过水的杯子握在手心,大拇指抚过白宴清碰过的地方。
他的大拇指上,红色的纹路正在缓慢地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