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级向导》住藏刃

7、精神海 “是我打开

　　辛若在伊莱亚斯的注视中倒下，呼吸都带着甜腻的味道。
　　一只黑豹的爪子搭上他的肩膀，带起一阵微弱的颤抖，猛兽的呼吸在他的颈侧，带着倒刺的舌头轻轻地舔过他的耳朵，那白玉似的耳垂刷的一下就泛起红。
　　伊莱亚斯走到他面前半跪下身，用手指揩去辛若嘴角的泪液口水混合物，他一边直勾勾地盯着辛若，一边伸舌舔去指尖的液体。
　　辛若浑身颤栗，往后仰倒，被黑豹接了个满怀。
　　皇帝俯身向前，亲昵地拨开他汗湿的头发，说道：“辛警官，那些追你的哨兵见过你这副样子么？嗯？听说你是性冷淡，看起来是谣言啊。”
　　辛若的眼前蒙着一层浅浅的雾，嘴唇红得娇艳，这让他看起来柔弱可欺，像跌落神坛的神，随意一个信徒就可以拉着他下坠。
　　连伊莱亚斯都被他这副模样迷惑，解开了领口第一颗扣子，低下头去要吻他。
　　就在这时，辛若突然发难，双手像铁钳一样狠狠地握住了伊莱亚斯的脖子，按着他往前倾倒，两人的位置瞬间颠倒。
　　辛若眼神凶狠，骑在伊莱亚斯的身上掐着对方。
　　他下了死手，哨兵反应不及，被掐得脖子都冒起青筋，脸上泛起缺氧的深红。
　　向导脸上的汗滴落在他脸上，那张冷淡的脸一早就被肮脏的欲望沾染过，现在漂亮得令人无法直视，辛若勾着唇角，眼底带着疯狂，对皇帝说道：“我早就说过了，有本事，你就干/死我，否则……就是我干/死你。”
　　哨兵只觉得战意在躯壳里火热燃烧，他明明快要在辛若的桎梏下窒息，却丝毫没有畏惧或愤怒，他只觉得……极度兴奋。
　　他的向导。
　　他的命定之人。
　　想要置他于死地。
　　伊莱亚斯红瞳闪烁，杀意和欲望交织，放出的精神力直奔辛若而去。
　　辛若咬紧牙关，血腥气在口腔里蔓延，他今天已经耗尽了所有精神力，又没有好好休息，反击伊莱亚斯也是他最后的力气了，他没有办法再去抵抗哨兵的精神力了。
　　那强势霸道的精神力毫无阻碍地入侵了辛若的精神海。
　　长驱直入。
　　没有感觉到反击的伊莱亚斯愣了一下。
　　辛若的眼瞳先是泛起金色，随后居然变成了和皇帝一样的血红。
　　伊莱亚斯的精神力充盈着辛若的每一个细胞。
　　辛若仰起头，感受着那磅礴的力量在体内翻云覆雨。
　　两双红瞳对视，几乎要洞穿彼此的灵魂。
　　他们的灵魂交缠着下坠，直直坠入一间静谧的暗室，脚下有一条长长的锁链，是从黑暗里延伸出来的。
　　伊莱亚斯很快意识到这里是辛若的记忆深处。
　　这根锁链又粗又长，简直看不到尽头。
　　哨兵沿着锁链往里走，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不知道走了多久，才隐隐约约听到一点声音。
　　“……他醒了吗？”
　　“还没有。”
　　“他快……我们要抓紧……”
　　“是。”
　　两人的声音像失真了似的，模模糊糊的听不清。伊莱亚斯放大五感也没听全，那两人却朝他这个方向走了过来，越来越明显的脚步声让伊莱亚斯头皮发麻。他左右看了看，连忙跑进一个拐角躲了起来。
　　两人与他擦肩而过。
　　他们说话的声音瞬间清晰了很多。
　　年长的那个说：“1号实验体分化失败，2号只能成功。”
　　年轻的语气有些担忧：“但是老师，2号还年幼，不到年龄……”
　　“怎么这么优柔寡断？强行分化的事情你做的还少吗？”
　　“那毕竟……”
　　“好了，不用再说了。我有数，不会让2号死。”
　　“……”
　　他们走远了。
　　后面的对话伊莱亚斯就听不清了，他的心跳不知道为什么始终特别快，而且心情极其压抑。尤其在听到“强行分化”四个字的时候。
　　强行分化的方式有很多种，但每一种都属于犯罪。
　　伊莱亚斯不知道他们口中让“2号强行分化”的方式是什么，但肯定不会是什么正常的方式。
　　他在拐角处等了好一会儿才出去，继续顺着铁链的方向走。
　　没想到锁链的尽头是一间牢房。
　　那间牢房里有一个小小的身影，背对着他，穿着纯白的病号服，没穿鞋。于是伊莱亚斯一眼便看到了对方脚踝上扣着的锁链。
　　这么小的孩子居然用这么粗的锁链？
　　正在这时，伊莱亚斯感觉脚下的锁链动了动。
　　他看向牢房里的身影，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小孩回头，对他微笑：“阿若，你找到出去的路了吗？”
　　伊莱亚斯整个人僵在原地，这个小孩……是谁？
　　我是……阿若？辛若？
　　他伸出手握住面前的铁栅栏那双手显然不是成年人的手。伊莱亚斯听到“自己”焦急地说：“找到了找到了！我们一起逃出去好不好？”
　　“自己”很紧张，一直在左顾右盼，生怕从黑影里突然出现一个人来把他抓走。
　　牢房里的小孩镇定很多，他站起来的时候伊莱亚斯才发现他只是很瘦，但看身高已经不小了，应该称其为少年。
　　少年拖着沉重的锁链走过来，他比伊莱亚斯的视角要高，他摸了摸“自己”的头，说：“阿若，别紧张。你一定会逃出去的。”
　　“那你呢？”
　　“我……？我已经是一个怪物了，逃出去也会被抓起来杀掉。”
　　不知道为什么，伊莱亚斯觉得少年这张脸看起来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想要再仔细看时，那少年突然神色一凛，冷冰冰地看着“自己”，问：“你不是阿若。你是谁？”
　　伊莱亚斯愣了愣，松开抓着铁栅栏的手，却被少年一把握住手腕，那瘦弱的身体却好似有无穷的力量，铁钳似的扣着他。
　　少年的脸上透出无机质的怪异感，黑洞洞的眼睛犹如一道漩涡吸着人的一切精神，他的嘴唇裂开，居然能够到耳根，他的嘴里居然有四排密密麻麻的尖牙。
　　“你、是、谁？”
　　伊莱亚斯是想立刻挣脱了逃跑，但他的脚底像生了根似的，居然一点也动不了。
　　他一低头，发现自己的腿不知何时被一团又一团的触手缠绕起来了，再一看，发现那些触手就来自面前诡异的少年。
　　难怪觉得动不了。
　　“我的阿若呢？你把我的阿若弄到哪里去了？”
　　少年的声音已经全然不像人类了，粗粝又尖锐，像男女双重叠加的声音，而且极度疯狂。
　　面对此情此景，伊莱亚斯微微一笑：“谁说那是你的阿若？”
　　少年一顿：“你说什么？”
　　伊莱亚斯切断了触手，抬脚飞踹到少年脸上，大喊：“那是我的阿若！我的老婆！你算老几？”
　　少年的脸骨都被他踹碎了，但转瞬皮下的骨头就自动嫁接愈合，他出离愤怒：“阿若！我的！我的！”
　　伊莱亚斯跑得飞快，就在他跑到走廊尽头推开门的那一刻，那愤怒的触手直接挤碎了整个暗室。
　　暗室在他身后炸了。
　　门外没有路，伊莱亚斯直接跌入白茫茫的空间里。
　　噗通——
　　泛起阵阵涟漪。
　　伊莱亚斯感觉自己要憋死了，猛地往上方一窜，他从水面钻出来，一抹脸，终于得以呼吸。看水里的镜像，他现在又变回自己的模样了。
　　四周白茫茫的一片，水中央矗立着一个很小的岛屿。
　　一棵大树，一张石桌，一个小孩坐在那里独自下棋。
　　伊莱亚斯从水里走过去，那小孩听到声音警觉地抬起头，金色的眼睛搭配着额间的红痣——这是辛若。严格来说这是七八岁左右的辛若，比小精神体还要小。
　　小辛若的声音嫩生生的，充满警惕：“你是谁？”
　　伊莱亚斯忍着想捏他一把小脸蛋的冲动，在他面前席地而坐，即便如此，他也比坐在小石凳上的辛若要高。伊莱亚斯说：“我是你未来老公。”
　　小辛若疑惑了：“老公？”
　　“嗯，对，就这样叫我。”
　　“这是你的名字？”
　　“不是，但只有你能这么叫我。”
　　小辛若冷着一张萌脸，道：“我知道老公是什么意思。我已经上小学了。”
　　伊莱亚斯简直想激吻这个小孩的小脸蛋，他佯装无事发生，其实还是在逗小孩：“是吗？宝宝真聪明。那你知道老婆是什么意思吗？”
　　“老婆就是……”小辛若顿了顿，说道，“你又不是老师，我干嘛给你解释。”
　　太有意思了，看小辛若一副大辛若的姿态特别有趣。
　　伊莱亚斯勾起唇角看他：“我虽然不是老师，但我是联邦的皇帝。皇帝向子民提问，子民应该知无不言。”
　　听到他说自己是皇帝，小辛若从棋局里抬起头，认真说道：“你这是封建帝制，我们已经是现代社会了，不用遵守这一套。”
　　听到这套熟悉的言论，伊莱亚斯惊奇地挑起眉，然后伸手去捏小辛若的脸颊。
　　小辛若被他捏痛了，眼里含着泪花打他罪恶的手：“没礼貌的家伙！你干什么！”
　　伊莱亚斯被他打了一下就缩回了手，意犹未尽地说道：“我看看你是不是装的小孩，这么小就知道封建帝制已经废除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哪知道什么封建帝制。”
　　小辛若捂着脸怒瞪他：“知道有什么奇怪的！你不知道是你太笨！”
　　“好好好，是我笨！我们辛若宝宝最聪明。”伊莱亚斯伸手揉乱了小辛若的头发，“这么聪明的宝宝以后一定要当我的王后，知道吗？”
　　“不要！”小辛若气鼓鼓的，“你又笨又没礼貌！我不要当你的王后！”
　　“嘿——由不得你。”伊莱亚斯把小辛若抱进怀里使劲揉搓，“你以后就是当我这个又笨又没礼貌的皇帝的王后的命！”
　　超长定语！
　　小辛若听晕了，伊莱亚斯又在那干扰他，他没有办法理解那个句子，于是直接——原地消失跑路了。
　　伊莱亚斯怀中一空，哪还有什么小辛若的影子？
　　他看向周围，一个人影也没有了。
　　“小辛若？辛小若？辛若？辛警官？”
　　伊莱亚斯叫了好几声，除了自己的回音什么回应都没有。
　　他有些郁闷地坐到小石凳上看桌上的棋局。
　　看着看着便自己下起了棋。
　　小辛若下的是围棋，看起来黑子已经完全陷入死局，怎么下都无法突围了。
　　伊莱亚斯看了许久，伸出手去，手一拢，把棋盘上所有棋子全部抓起来丢回棋罐里了。
　　他对这些斯斯文文的东西最没研究，宁愿舞刀动枪都不愿意跟那些大臣来一局。烦得很。
　　如果不是这是小辛若下过的棋，他看都不会看一眼。
　　看样子现在暂时出不去，伊莱亚斯便矜矜业业地把黑棋白棋分开放好，然后下起了五子棋，这个不怎么需要动脑，他可以玩一玩。
　　黑子赢一局白子赢一局，伊莱亚斯连下几十盘，确保黑子白子各赢一局的局面不被打破。
　　就在轮到白子赢一局的时候，伸过来一只手操起一颗黑子放到棋盘上。伊莱亚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操控的局面被打破，顺着手看过去，便看到辛若冷冰冰的神情——这个是正宗的大辛若了。
　　皇帝傻傻的：“辛若？你怎么在这？”
　　“这是我的精神海，我不能在这？”辛若抱着胳膊，他看上去火气很大，“你很悠闲嘛？在这下棋。”
　　“害，这不是没事儿干，就只能下棋了。”皇帝挠头站起来，“你怎么现在才出来？”
　　“你还好意思问，你以前那个争夺皇位的……”辛若看到皇帝那坦然自若的神情就胸闷气短，不想说了，一屁股坐到树下休息。
　　他虽然没说完，但伊莱亚斯已经反应过来了，他连忙跟着坐过去问：“你到我的过去了？没受伤吧？”
　　跟伊莱亚斯争夺皇位的兄弟很多，每天一睁眼就在宫斗，明争暗斗，刺杀、下毒、陷害……伊莱亚斯每天都在死亡的边缘游走。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但一想到辛若牵扯其中他就不得劲了，连忙左右检查起对方的身体：“你没有乱吃东西吧？那些家伙打你了没？你没有被关小黑屋吧？”
　　他絮絮叨叨的，把辛若整烦了，抬手制止对方：“我没事。精神海不会产生实体伤害。”
　　“精神上的伤害也……”
　　“我没那么脆弱。”
　　“好吧……”伊莱亚斯的声音弱了下去。
　　俩人坐在大树下看远方，他们看到了彼此的记忆，但是什么都没有问，就这么静静地坐着。
　　精神海的时间流逝速度和外界不一样。
　　这里发生这么多事，在外面可能就一个眨眼的事情。
　　虽然他们进入了彼此的精神海，但看现在这个样子，主场在于辛若。
　　要出去，就得辛若来操控。
　　但他们大眼瞪小眼半天，精神海毫无动静。
　　“怎么回事？出不去了？”
　　辛若皱起眉：“我感受不到我的精神力。”
　　伊莱亚斯一愣：“这里不是你的精神海么？你应该随意操控的呀。”
　　“我从来没进来过。”辛若头疼地揉了揉额角，“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会到精神海里来。”
　　“怪我……”伊莱亚斯顿了顿，表情有些怪异，“是我打开了你的第一次？”
　　“……？”辛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我知道了！我是钥匙！”皇帝突然变得有些振奋，“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辛若不懂他发什么癫。
　　“什……”
　　唇上一软，辛若瞪大双眼。
　　皇帝风风火火地走过来捧着他的后脑勺就吻了上来。
　　同时，辛若感受到了无数的精神力。
　　精神海卷起风暴了。
　　伊莱亚斯觉得自己的精神力在被一个无底洞源源不断地吸取，转瞬间就把他抽空了。
　　现实中，他的精神体黑豹维持不住身形早已消失。
　　辛若的精神海犹如黑洞，伊莱亚斯怎么也无法填满，哨兵的精神力完全告急。
　　但辛若自己也显然没有办法消化哨兵霸道的精神力，横冲直撞的感觉一直压制不下去。伊莱亚斯也不停，源源不断地往他体内输送。辛若觉得再这样下去他都要爆体而亡了。
　　饱腹感太强，他需要健胃消食片。
　　突然，有人握住了他的手。
　　辛若连眼白都已经被红色填充，他什么也看不见，但是那只手他很熟悉——是自己的小精神体。
　　精神海里的小精神体只是一团小小的白雾状的能量，在接触到主人的那一刻，就把辛若无法消化的精神力吸收进了自己的体内。
　　那团小小的白雾瞬间涨大，短短几息之间就膨胀了几十倍，颜色也变成了血色。
　　辛若只感觉自己身上的负担瞬间被抽离，眼前翻涌的血色逐渐平静，他再去牵自己的小精神体，却什么也没有摸到。
　　那双小小的手不见了。
　　他的心中蓦然一空，小精神体与他一体同生，辛若尚无法承担哨兵的精神力，脆弱的小精神体会如何？
　　共享精神力期间，伊莱亚斯可以自由出入辛若的精神海，向导看不见，他却看得见。
　　那团膨胀的血雾中凝结出了一个高大的人形，甚至已经超越了辛若的身高，体型已经和哨兵一样了。
　　一张和辛若一模一样的脸，睁开眼，却是一双深邃的血瞳。
　　辛若伸过来的手被那人牵住，十指相扣。
　　向导的眼镜已经褪去血色变回金色，但还是不怎么看得见，他有些疑惑地歪头，小精神体的手怎么变这么大了？
　　“Xin……辛……若……”
　　精神体长大了，比主人还高了，结果他拥有这么唬人的外形后，却还是孩童的心智，他凑上前去蹭辛若的脸颊，嘴唇从额头亲到鼻尖，还去亲辛若的嘴。
　　他如果还是小孩的话这一幕并没什么旖旎的色彩，但他已经是成人了，这么做实在是太暧昧——伊莱亚斯火速上前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推开，表情似笑非笑：“辛小若，你要对我老婆做什么？”
　　精神体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冰冷，他这副神情就很有成年人的感觉了，那双血瞳和皇帝如出一辙，愤怒起来便带来极深的压迫。
　　伊莱亚斯反倒勾起兴味的笑：“你看起来像我和辛若的孩子。”
　　精神体皱起眉，面露嫌恶，抬起手，吐出一个字：“去。”
　　他的掌心爆出红色的血柱，直接把面前的皇帝轰穿了。
　　哨兵的身形像雾一样消失，又在另一个地方出现，他看上去仍然游刃有余，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道：“好险。我的精神力杀伤力还挺强的，你小心点用。”
　　精神体不语，血柱“砰”的又打了过去。
　　砰——
　　砰——
　　砰——
　　辛若看不见人影，但是能感知到精神力。血色的精神力在他面前交织得密密麻麻，不停地追逐着那道极快的身影。
　　伊莱亚斯被这样密集地攻击着还有空指导辛若的精神体，说不要这么急躁，看清楚了再打。
　　把精神体惹毛了，双手举起来一起轰。
　　辛若都听得到精神体咬牙切齿的声音。
　　确实还是个小孩……
　　等到辛若能看清眼前的场景时，会议室已经是一片废墟了。
　　他闭上眼睛。
　　又睁开眼。
　　白雾散去，废墟中央，小精神体愤怒地骑在伊莱亚斯脖子上揪他的头发，还上嘴咬。
　　“哎哎哎！辛小若！疼疼疼——”
　　红毛哨兵拉不开他，甩又甩不脱，脖子上带着一个小孩儿满地跑。
　　辛若：“……”
　　这俩货年龄加起来有他鞋码大不？
　　他怀疑。
　　伊莱亚斯看他插着口袋面无表情地站在那的样子，指着自己的头顶：“辛警官，你能管一下不？”
　　辛若白了他一眼：“谁让你招惹他的？自己想办法。”
　　说完他抬脚就走。
　　“喂！辛若！老婆！”伊莱亚斯大喊，“难道你不想知道谁想把他带走么？”
　　辛若脚步一顿，回头。
　　伊莱亚斯眼睛一亮：“你把他弄下来然后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谁知辛若只是冷漠无情地说了一句：“记得把这里恢复原状再走。”然后便带上门离开了。
　　伊莱亚斯石化在原地。
　　小精神体凶狠地一口咬在他耳朵上，疼得哨兵差点原地起跳撞到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