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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献药 “最后啊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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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雪燃因竹子太子的梦一晚上没睡好,早上还顶着一双黑眼圈,于是早晨吃饭的时候,邬雪燃不免多看了太子一眼,太子垂下眸,忽然开口:“罚你再抄十遍最近没背出来的《论语》选段。”
邬雪燃瞪大了眼睛,“为什么?”
太子冷冷淡淡地说:“因为你刚才看我的时候,脑子里想的肯定不是好事。”
什么?简直无理取闹,居然因为这样的原因,就让他罚抄。虽然他刚才的确没想什么好的,但是这未免也太过分了吧,脑子里想的都要管吗?
邬雪燃感觉太子慢慢开始暴露本性了,他的本性怎么说呢,有点难伺候。
邬雪燃忽然想回椒风殿了。
晚上就寝前,邬雪燃托着腮还在想白天的事,一边手里有一笔没一笔地抄写《论语》。身边贴身服侍的小太监东福看着邬雪燃惆怅的表情,忽然神神秘秘地上前,附在邬雪燃耳边压低了声音说:“主子可是想念贵妃了?”
“奴才有一法子,可以帮主子回到椒风殿。”
太监也分等级,东福是从小被挑出来伺候邬雪燃的,也是邬雪燃身边最得用的小太监,常常是邬雪燃一个表情,他就知道邬雪燃的意思了。
邬雪燃眉梢动了动,一挥手,示意东福继续讲。
东福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邬雪燃挑了挑眉。
东福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打开瓷瓶,“这是奴才从宫外弄来的秘药。”
宫里一些有权势的小太监,偶尔能够从宫外带进来一点无伤大雅的东西,虽然这秘药听起来有点古怪,但东福作为邬雪燃身边第一得力的心腹,能够有这个门路也不奇怪,邬雪燃并不打算深究。
“奴才听说这药能让马暂时发狂,却让人看不出究竟。主子何妨在自己的乌风上用一点,如果稍微受点伤,这种外伤都是不能挪动的,赛马场最近的宫殿就是椒风殿,殿下不就可以得偿所愿,回到贵妃身边养伤了吗?”
“主子放心,除了吃完药一盏茶的时间里马匹的体温会略高一些,没有任何后遗症,不会伤到乌风的。”
乌风是邬雪燃的马,要在它的吃食里动手脚很容易。
听起来还真有可实施性。
可是邬雪燃皱了皱眉,想起上次他用药让邬谷的狗发狂的事,顿时对这个主意丧失了兴趣,伤了皇子的狗可能会被处死,同样道理,摔了皇子的马也一样,他不会再做这种事了。
东福觑着邬雪燃的神情,知道了他的决定,重新收好秘药,低下头敛住自己的神色。“奴才该死,妄自揣测主子的意思。”
邬雪燃点点头,“我不想用。你把这害人的秘药销毁掉吧。”
东福深深地低下头:“是,主子。”
皇子们每十日会有一日的下午安排骑射课程,从满十四岁开始,如今邬雪燃已经上了一年课。他的骑射课程学得还不错,虽然不能跟训练有素的兵卒相比,但是在皇子间也算得上数一数二,这一点连四皇子也略逊一筹。
但是四皇子最是看不惯邬雪燃了,所以每到骑射课,就要变着法子来找邬雪燃赛马,邬雪燃也不惯着他,他既然要比他就奉陪。
第二天下午又轮到骑射课,四皇子照例前来挑衅,邬雪燃正好心情不好,打算好好锉一锉四皇子的气焰。
他们两人约定在赛马场跑上十圈,谁第一个跑完就算赢。四皇子虽然骑马的技巧不如邬雪燃,过障碍差一点,但是基本功很扎实,单纯跑马还真不一定输。
场边的其他皇子见有热闹看,顿时兴奋起来,纷纷围到出发点,抢占最佳观景点,还有胆大的,甚至偷偷开盘打赌,赌谁能赢下比赛。
作为裁判的侍卫击鼓发令,四皇子一个猛冲当先窜了出去,邬雪燃稳稳跟在其后,两人咬得很紧。四皇子的坐骑“银霜”是一匹神骏的白驹,配上四皇子今日玄色的骑装,显得格外精神。一时之间,场边的皇子们不禁吹起了口哨。
四皇子得意地昂着头,他占了先机跑在前面,先一步跑完了第一圈,邬雪燃骑着乌风紧随其后,始终不让他拉开距离。邬谷在骑马技艺上从不轻看邬雪燃,见状绷紧了神经,配合着银霜加快速度,可是邬雪燃还是稳稳地跟着他,到第三圈的时候,两人已经并排齐行了。
邬谷咬紧了牙关,更加专注,两人一时之间陷入了焦灼,时而邬雪燃略快了一些,时而邬谷又赶了上来,就这样,第四圈、第五圈……到第六圈的时候,邬雪燃已经暂时领先了。
邬谷着急起来,手上马鞭挥下,白色骏马奔跑的速度越来越快,忽然,邬谷感觉自己□□的银霜忽然颠簸了一下,下一瞬,马匹嘶鸣,竟然开始偏离了路线,狂乱地奔跑起来。
邬雪燃一愣,眼看着邬谷越过他,向着马场外狂奔而去,横冲直撞地冲进人群,而马上的邬谷用手用力地扒在马背上,青筋暴起,似乎随时都会摔下来。
邬雪燃看见人群被银霜冲散,场外的侍卫也被这突发的情况搞乱了阵脚,有那机灵的试图骑上马跟上邬谷,却一直没找到机会救人。
邬雪燃也骑马跟上了邬谷,并伸手去帮邬谷一起拉缰绳,但是发狂的银霜力气太大,这样下去邬谷迟早要被银霜甩下来。邬雪燃当机立断,“邬谷,你抱紧银霜。”接着猛地一个飞扑,也跳到了银霜的马背上。
邬谷见到邬雪燃的动作,“卧槽”了一声,“你疯了吗?”
邬雪燃却不理他,只是和他一起控制发疯的马匹,在撞上殿墙的前一刻,两人猛力拉扯,终于迫使银霜前提腾空,停了下来。邬雪燃却在那一瞬,因为巨大的反冲力被摔下了马。
邬雪燃最后还是摔伤了腿,只是没有骨折,邬谷倒是全须全尾地被救了下来。太医匆匆地赶来救治,原本的确是提出先送去最近的椒风殿休息的,但是皇帝看邬雪燃伤得不重,说还不如直接就回东宫,免得回头再搬,反而麻烦。
就这样一声令下,倒霉催的邬雪燃还是被送回了东宫。
邬谷一路跟在邬雪燃身后,期期艾艾似乎想说什么,直到东宫门前,他终于鼓起勇气,移步上前,对着邬雪燃就是一句:“谢、谢谢你。”
他憋红了脸,“我邬谷不是那等忘恩负义之人,今天你救了我,改日我必会报答。”
邬雪燃难得看他这样,忍不住逗他:“怎么报答?结草衔环还是以身相许啊?”
“以、以……你这个……这个流氓!”
邬雪燃懵逼,“怎么就流氓了?”邬谷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你……”这下他连脖子上都漫上了可疑的红色。
“你什么你?”看到多年对头这副死样子的邬雪燃此刻十分满足,“不是要报答吗?来,叫我一声恩人来听听。”
邬谷大怒:“什么恩人,给你点阳光你就找不到北了。”说话间呼哧带喘的,似乎还有一点诡异的失望。
邬雪燃却没注意,一瘸一拐地往东宫里走,一边走,一边好心情地挥手:“我说啊,你还是快点回去查一查自己宫里的问题吧。”
今天邬谷的惊马绝对有问题,以他的马术,还有和银霜的配合,绝不可能忽然这样出状况,更何况,邬雪燃骑在银霜身上帮助邬谷一起控制缰绳的时候,碰到银霜的皮肤,感觉温度异常高,虽然事后太医没有查出什么,但邬雪燃却想到了东福提起的那种秘药,不过这一点,就没必要告诉邬谷了。
太子今天也没在东宫里,邬雪燃以为剩余时间自己会迎来一个悠闲的下午,岂料刚使唤了东宫的小太监搬出一把躺椅,在太阳底下躺好,就看见太子急匆匆地回来,直到看见他,才眉心一皱,怒斥出声:“逞什么能,还去救别人?”
邬雪燃不服气:“今天要不是我,邬谷那小子就完蛋了。”
太子“咚”得一声放下一个食盒,邬雪燃这才发现太子还带来了太医院给他开的药汤。
邬雪燃主动拿起碗,抿了一小口,顿时被苦得皱紧了脸。
这是什么药啊,怎么这么难喝?
太子冷哼一声:“不是很能耐吗?怎么?现在倒怕药苦了?”
邬雪燃嚣张道:“孙院使虽然医术好,但是开的药味道实在是太糟糕了,我这是为正义负伤,他也不照顾我一二,改善下口味。”
“你是没看见啊,今天我救完邬谷那小子之后,他的表情别提有多好玩了。”
“愚蠢。”太子怒斥。
“如果不是运气好,你以为你还能坐在这里嬉皮笑脸?”
太子脸上的表情前所未有地冷,邬雪燃有点悻悻的,“可是,当时的确情况危急啊。”
太子冷冷一笑:“除了你,现场是没有侍卫了吗?”
“听说前朝就有一个傻瓜皇子,仗着自己武艺好,试图上前驾驭惊马,结果被摔下来,当场丧命。”
邬雪燃不服气:“那我还听说前朝有一个笨蛋太子,仗着自己是哥哥,整天对弟弟管头管脚,最后啊那个弟弟就被哥哥烦死了。”
为了呛声太子,邬雪燃甚至咒自己。太子气笑了:“邬雪燃。”
邬雪燃扬眉:“我救都救了,怎么样,又想让我罚跪吗?”
太子却敲了敲桌角,唤来手下人:“去六皇子房间里把他的话本都丢了,然后收拾好他的生活用具,都搬到我寝宫,他养伤期间,就和我同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