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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怪人 这可是金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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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雪燃咬牙,他像是忽然下定了决心,他靠近太子,忽然抱住了他,他用一种充满恨意的姿态和太子缠绵,随后,他的手决绝地靠近了太子的衣襟,一点点向下摸索,靠近那个要命的地方。
太子倒抽一口凉气,低头看他,像是有些诧异。他的指尖微微动了一下,但最终只是更加贴近了邬雪燃,伸手将他揽进了怀里。
邬雪燃看着太子动情的眼睛,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唇喂到太子嘴边。
一时间屋内情浓,只有两人的呼吸声相闻,太子的眼睛红了。
事毕,邬雪燃冷冷地擦干净手。太子让人打了一盆水进来,亲自将邬雪燃的手按进水盆里,细细地摩挲过每一寸指缝,直到那双漂亮的手重新洁净起来。
明明刚刚才那般亲昵,但是邬雪燃却拂开了太子还想继续为他擦干手的巾帕,“我走了,下次我不来了。”邬雪燃赌气般说道,但是偏偏他脸上的表情又很冷淡,和太子平时对外的高冷表情甚至有些神似。
邬雪燃没有再理会太子,转身离开了东宫。他仿佛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若有似乎的叹息,又好像没有。
邬雪燃来到金吾卫营,他的禁足已经被解除了,这一次来到金吾卫营,他直接亮明了身份,然后让人去找中郎将程河,接待他的那位小侍卫回说程河正在操练场安排训练,过来需要一点时间,于是邬雪燃便坐在大堂里喝着茶等人。
这时候屋外传来了喧闹的声音,好像是有人从门外远远地走过来了,直到他们来到了门口,邬雪燃终于听清楚了几句对话,其中有一句是“二皇子殿下,末将这就去把他们带出来。”
正是冬日,金吾卫的房间门上也挂了门帘,门帘一挑开,走进来的果然是一脸温和笑意的二皇子。对方看见已经等在里面的邬雪燃脸上似乎闪过一瞬的惊讶,但是很快他重新挂上笑容,对着邬雪燃打招呼:“巧了,六弟你也在这儿。是来看金吾卫训练的吗?今天确实是金吾卫一个月一次的演武。”
邬雪燃拧了拧眉,没有回答二皇子,“二皇兄来这里是?”
二皇子爽朗地笑了笑,“我是来找首辅家的两位公子的,听说前一阵他们因为一点误会被抓进了地牢,你也知道,他们曾经做过一阵子我的侍读,再怎么说也是一场缘分,我来看看他们,要是可以的话,解释开误会带他们回去,免得李首辅担心。”
二皇子讲到这里,摸了摸脑袋,忽然说:“哦,看我这脑子,六弟该不会也是听说了两位首辅公子的事,过来搭救的吧?我听说两位公子和你的关系不错。”
邬雪燃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此前和阿左阿右并不熟悉,看来二皇子是对邬雪燃擅自出宫来到金吾卫那一次的事有所耳闻,只是他没有点破。
邬雪燃没想到二皇子也是为了阿左和阿右而来,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只是没想到二皇子原来也有这般的实力,平日里倒是没有看出来。“有二皇兄在,看来两位首辅公子这一遭是没事了。”
邬雪燃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坐在原位上继续等程河,他想着观望一下,要是二皇子没能把人捞出来,他就再走太子的路子帮忙。
谁料到金吾卫营一听说两位皇子驾临,而且都是为了李家双胞胎来的,直接叫了人把邬雪燃和二皇子带进了地牢。
阿左和阿右看上去吃了一点苦,应该是被用了刑了,但是倒是没有太严重的伤,二皇子很温和地提出要帮他们从牢里出来,没想到却被他们拒绝了。二皇子很意外,再三询问了他们的意见,确定他们是真心不想出来。
二皇子最后这样说道:“好吧,既然如此,那我有时间再来看你们,要是你们改变主意了就和我说。”然后便带着满脸的温和笑意无奈地走了。不愧是好脾气的二皇子,确实是老好人,说话做事都很体贴,没有询问他们为什么要待在牢里的意思。
见此,邬雪燃也问了一遍他们是真的不打算出牢吗,他们果然也是拒绝。邬雪燃于是抬脚也想走了,却冷不防被阿左一下子揽住肩膀:“六殿下,别急着走,我们兄弟有件事想找你帮个忙。”
邬雪燃不明所以,但是看在他们是为自己吃了苦头的份上,没有拒绝,见他们挤眉弄眼的样子,就吩咐身边的金吾卫先退下了。谁知金吾卫刚走,阿左忽然一把抓住邬雪燃的手,拉着他就往隔壁凑过去,阿左对着隔壁牢房的角落语气快活:“老大,你看看他行不行?”
黑暗中有一个声音慢吞吞地回了一声“哦”,邬雪燃这才注意到隔壁房间也是关了一个人的,接着那人从栅栏里伸出手来,准确地一把拽住了邬雪燃,用力地捏着他的腕骨狠狠一抓。
邬雪燃被拽得一个踉跄,几乎是倒在两间牢房的分隔墙上,脸也因此被狠狠撞在冰冷的石砖上,邬雪燃的脑袋被这一下撞得生疼,脑子都撞得有一瞬间空白,他挣了挣,对方却还是紧紧抓着他不放,邬雪燃只能维持这个别扭的趴跪姿势,尽可能地舒展手臂,省得被拽疼,阿左却雀跃地欢呼:“有戏有戏,殿下你这波有戏。”
邬雪燃咬牙切齿地问满脸兴奋的阿左:“这是在干什么?”
阿左一指隔壁,压低了声音:“殿下,我们发现隔壁住了一个高手高高手呢,我和阿右都想拜他为师,但是求了他好几天了他也不答应,说我们俩都没天分,不够格当他徒弟,所以想说让你试试,说不准就能成功了,回头也能教我们兄弟两招呀。”
邬雪燃此时的胳膊还在隔壁人的手上,他半张脸贴在墙壁上,露出一个扭曲的、恶狠狠的威胁:“阿左,你们是想死吗?我再这么被拽下去,就要骨头脱臼了。”
真是被这对兄弟害惨了。邬雪燃没有撒谎,他感觉隔壁那位的手劲越来越大,他的手也越来越痛,眼瞅着他的胳膊就要报废在这里了,那位不知面目的大哥忽然猛地又一伸手,只听见“嘭”的一下,他竟然打碎了他那间牢房的木栅栏,从隔壁走了出来。
这可是金吾卫地牢的栅栏!这人功力竟然如此高深。
邬雪燃的手还在他掌中,但是终于不用被强行拽到隔壁牢房了,他还维持着跪在地上的姿势,抬头看向了一掌打破栅栏走出牢房的那位仁兄。只见这人个子极高,邬雪燃努力地仰头,才看见那人披散的长发间那张清秀的娃娃脸。
这是一个看上去很年轻的高个青年,虽然在牢里沾了些灰尘,头发也很散乱,但是一张脸上圆嘟嘟的,又有一双水润狭长的丹凤眼,看着顶多三十岁。但是从他的武功来说,又感觉不该如此年轻。而且他长得甚至有点好看。
青年高手的声音带着些嘶哑,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他看着邬雪燃默默打量了一会儿,忽然冒出一句:“不错。”
不错个什么劲,他手都快废了。邬雪燃无语地看着阿左因为这句话一下子激动起来,连平时更沉稳一些的阿右也一下子眼睛发亮。邬雪燃深感自己今天不应该来这里,阿左阿右完全已经陶醉在自己的世界里,一副崇拜又沉迷的鬼样子。
邬雪燃看着眼前的高手青年,试着往回缩了缩手。高手挑了挑眉,似乎是终于发现,邬雪燃和他之间还隔着一道栅栏。
于是高手又一伸手,把邬雪燃身前的栅栏也一掌打破。高手拎小鸡一样拎着邬雪燃,一字一顿地说:“就、你、了。”
说着他将邬雪燃拦腰在腋下夹好,开始抬脚往地牢深处走,邬雪燃猛地回神开始挣扎,双胞胎也终于反应过来了,双双从栅栏里钻了出来,却不是要上前帮助邬雪燃摆脱魔爪,而是像两条小尾巴一样跟在了高手身后。
高手回头,“你们,我不要。”
阿左和阿右看上去特别遗憾,特别羡慕邬雪燃,但他们还是停下脚步,冲邬雪燃挥了挥手:“好叭,那殿下你跟着高手高高手好好学习武艺,我们在这里等您回来呀。”
邬雪燃瞪大了眼睛,因为高手大人不羁的夹人姿势他的头朝下,他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充血肿胀了,他艰难地开口:“我、我不想……”
但是他话还没说完,高手已经加快了脚步,左拐右拐消失在了双胞胎的视野中,邬雪燃气若游丝的申诉,没能成功传递出去。邬雪燃顶着晕眩的脑子,这下是真的无语了。
高手就这样一路夹着他来到地牢深处的一个大厅,直到邬雪燃感觉自己已经喘不上气来,高手终于手一松,把邬雪燃“啪叽”一声随手扔在了地上。
邬雪燃颤巍巍地起身,高手低头看着他,指了指大厅里的一排矮木桩,“上去、站、站着蹲马步。”
邬雪燃摇头摇头:“这位大哥,你误会了,我不想学武,感谢你的赏识,但是你另找他人吧。”
高手拧了一下眉,半晌,就在邬雪燃以为他听进去了自己的话,尝试着后退两步,打算脚底抹油离开这里,高手忽然提着领子亲自把邬雪燃放到了木桩上,“蹲、马步。”
邬雪燃试图讲道理:“我不想蹲马步,我想离开了。”说着他从木桩上下来,高手却又一次把他提起放到了木桩上:“马步。”
邬雪燃终于忍无可忍,再次下了木桩,拔腿就跑,但是才跑出没几步,高手高高手再次伸手,一把提住了邬雪燃命运的后脖颈,把邬雪燃提回了木桩上,邬雪燃于是又想叫人,“来人啊,救命啊!——”
声音层层叠叠,传出了好远,还有回音,但是大厅里安安静静的,半天也没有人被惊动过来。
邬雪燃不信邪,继续喊,高手也不拦着他,直到他嗓子都喊哑了,高手终于开了尊口:“这里、特殊构造,外面、听不见。”
邬雪燃正捂着嗓子咳嗽呢,听了这话,顿时气得不行,“你不早说?害得我嗓子都喊累了!”
高手抿了一下唇,嘴边露出一个浅浅的梨涡。邬雪燃眼睁睁地看着高手带着还未褪去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感觉是一副他也很替邬雪燃累的样子,邬雪燃愤怒,这是在嘲笑他吗?但接着高手收起了笑容,还是指着木桩说:“蹲马步。”
邬雪燃虽然很畏惧这个高手的武艺,但是此时不免也生气了,心一狠,对着高手反抗:“我不。”
高手面对小虾米的反抗并没有生气,只是又拍了拍邬雪燃的肩膀:“你、要、蹲马步。”他说话的语气很生硬,像是卡顿的机械,几乎没有什么感情,但邬雪燃就是能从中听出一点诡异的委屈。
邬雪燃见高手始终没有伤害他,胆子也壮了,干脆在木桩上坐下来,学着高手的语气也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不。”
高手见此,挑起了半边眉毛,似乎对他的不配合十分烦恼。邬雪燃挑衅地看着他,感觉自己就这么坐着也没问题,大不了他就这么赖着,等他带来的侍从发现他一直没有出去,就会进来找他的吧。
高手挠了挠头,他一头乱七八糟翘来翘去的头发被他这么一挠更乱了,“不、不……”
邬雪燃以为他要说“不许”,但实际上,高手结结巴巴最后说的是“不、乖”,接着他忽然靠近,再次一把提起邬雪燃,然后手上一使劲,“咚”的一下,把邬雪燃整个人插进了木桩里。
真的是插进了木桩,邬雪燃的双脚深深插进了木桩里,明明是木桩,邬雪燃却感觉自己像插进了软糯的面团,两只脚卡在里面,愣是用不上力,他的下半身动作因为高手一瞬间的用力曲起,刚好就是一个蹲马步的动作。
邬雪燃不敢置信,他试图起身,但高手的手就这么搭在他肩膀上,生生给他这个蹲马步的动作维持住了。
邬雪燃惊呆了,他讷讷地张口,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感觉自己的脚也麻了,肩膀也好酸,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扭曲了一张脸,想要提出抗议,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了因为高手刚才的动作从他领子里露出来的一条璎珞。
这条璎珞上的珠子十分华贵,和高手整个朴素的打扮格格不入,但是引起邬雪燃注意的却不是这一点,而是璎珞正中的一个坠子,是一枚翡翠雕成的小蜈蚣,活灵活现,手艺精湛,蜈蚣的刻画又生动又细腻,甚至有些妖异。
邬雪燃几乎是看到的一瞬间就呼吸一窒。本来就很少见这种刻成蜈蚣的玉,更不用说,这块蜈蚣小玉坠的造型十分圆润,很独特,像极了母妃在他小时候刻给他玩的小玉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