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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春病 这人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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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雪燃感到煎熬。
他感觉很荒谬,太子的态度一如往常,他却烦躁不安。有什么东西暗暗地改变了,他很心慌,却无可奈何。
他忽然想透口气。
于是邬雪燃趁着太子去御书房回话的功夫回了椒风殿,然后令服侍的小太监替他装作在寝殿里的样子,对外宣称要专心看话本就不出来吃饭了。
邬雪燃以前也有这样的时候,贵妃向来是不怎么管的。因此他在椒风殿做好伪装,就去找贴身侍卫荀方过来,让他陪着他一起出宫。
他简直像是落荒而逃的。宫里的一切令他感到心烦意乱。他握着出宫令牌,把自己的计划讲给荀方听。
荀方的个性比较沉闷,向来是邬雪燃说什么是什么的,再说出宫三两天应该还是不打紧的,所以他没有疑问地点了点头,跟在了邬雪燃身后。邬雪燃又去找了一身干净的小太监的衣服换上,为了不让荀方受到怀疑,他让荀方先出宫等在宫门外的一家酒楼里。
邬雪燃弄来的这身太监服有点小了,脚脖子那里短了一截有点漏风,穿着走出去还有点冷,但是没办法,他一时也搞不来更好的了,就将就着穿在身上,准备去找荀方会和了。
邬雪燃的临时起意导致他换好衣服的时候夕阳已经西下,天色渐渐黑沉,他低着头提着灯笼行走在春夜里。
寒风呼呼地钻进他的衣领和裤脚,他冷得牙齿打颤,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忽然听见了隐隐的哭叫,还有一种类似于珠串散开的声音,接着是血腥味,邬雪燃心头掠过不祥的预感,不由脚下一顿。
但是夜色中的御花园一片寂静,刚才的一切好像幻梦一般。邬雪燃摸了摸脑袋,狐疑地张望了一圈。
有鸟雀的叫声零星地响起,夜空中没有一颗星子,邬雪燃按下心头的不安,重新加快了脚步。
可能是一个人走在夜幕的皇宫里心慌吧,邬雪燃安慰自己。
邬雪燃的打算是从西侧门出,他的运气很好,今天这条路上一个人也没有。也许是今天太安静了,连红彤彤的灯笼和宫殿各门户上同样红色的福字窗花,在夜色中看都显得有些诡异,邬雪燃忍不住瘆得慌。
“咳咳。”
有人咳嗽的声音。
邬雪燃一个晃神,在拐角处迎头撞进一个人的怀里,他听见一声短暂压抑的痛呼,接着有人捂住了他的嘴,把他拖进假山内部黑暗的空间里。
黑暗中邬雪燃看不清袭击他的人的长相,但是压在他身上的四肢修长有力,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冷香。邬雪燃不知道是对方本来就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还是暗夜里什么衣服看起来都是漆黑,总之,他被一个身材强健、个子很高挑的男人抱在了怀里。
对方一只手捂在邬雪燃嘴上,另一只手在邬雪燃的身上摸索,急切又粗鲁,邬雪燃全然不是对方的对手,那人只是一条腿压在他身上,牢牢箍住,他就半点动弹不得了。
邬雪燃挣扎着,对方却毫不留情地撕开了他的领口,就在对方埋进他脖颈准备进一步侵犯他的时候,邬雪燃的手摸到了一个独特的铁质令牌。这令牌很独特,他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也只可能在一个人身上出现。
玄铁军令。面前这人是大将军陈渡!
“我是六皇子邬雪燃。”邬雪燃趁着对方松开捂他的手,赶紧出声,他不敢叫破陈渡的身份,怕对方反而下狠手灭口,只能想办法周旋,“放过我,我什么也没看到。”
陈渡的动作果然顿了一下,接着邬雪燃听到了一声轻蔑的嗤笑,陈渡毫不在意地继续着他的动作,此时邬雪燃的半边肩膀已经光裸,身上的衣服带子也被扯开了,邬雪燃骇得牙齿打颤,声音里已经带上哭腔,再也顾不得其他:“放过我,我可以帮你缓解你病痛的痛苦。”
邬雪燃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清晰冷静:“除了交合,还有别的办法缓解寒症的。”
“哦?”陈渡的动作停下来,声音里满是玩味,“是谁告诉你我有寒症的?”
黑暗中陈渡摸了摸邬雪燃的脸:“是太子吗?”邬雪燃没有说话,他其实是自己猜出来的,他从小对医药感兴趣,又因为贵妃遭人妒忌,经常会被人下毒,便老是找借口和太医请教医书上的问题,又意外有点天分,时间久了,就在医道上有了几分自己的心得。
但他也只是赌一把,大将军平时看起来很康健,但此时他身上全是寒气,指尖冰凉,而且呼吸急促低沉,看起来有点像一种很少见的寒症发作起来的样子。
他不敢照实说,准确来说,他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在脑海中反复思量过才敢说出口,大将军的暴虐全京城有名,他现在又是一副小太监打扮,一看就是隐藏身份想干什么,就算猜不到他是想出宫,到时候杀了他尸体一处理,谁也查不到大将军头上。
“将军,我极擅医道,您身有寒症这件事不是太子阿兄告诉我的。”
陈渡的动作停下来了,邬雪燃感觉他打量的视线停顿在他脸上,半晌,他松开了邬雪燃的身子,“你最好没骗我。”
邬雪燃伸手揽住自己的衣物,极快地整理好自己,“还请将军跟我来,椒风殿里有一处独特的温泉,里面的泉水浸了秘药,具有驱寒的奇效。”
说罢,邬雪燃转身带路,陈渡丝毫不担心邬雪燃诓骗他,坦然地跟在他身后。邬雪燃注意到他身上常戴的佛珠不见了,一身玄衣虽然看不出来,但是沾满了血腥气,刚才他在路上听见的动静应该就是陈渡在做什么。
邬雪燃有些后悔,早知道当时就应该返回椒风殿,有了伪造的出宫令牌,想出宫什么时候不能去,为什么非要在今晚造孽地遇见这种事。
两人很快来到了椒风殿,邬雪燃带着陈渡从一处不起眼的墙上翻进殿后的花园,里面果然有一处温泉。陈渡大剌剌地直接脱了衣服泡进去,半晌没出声,邬雪燃松了一口气,看来是有效果。
陈渡泡着温泉没有说话,邬雪燃也没心情说话,两人一时沉默下来,月光照在温泉水面上,清清冷冷的,连带着照得大将军陈渡一副好皮相越发显眼。
据说陈渡的母亲是他父亲买来的异域舞姬,所以陈渡的头发天然就是卷曲的。他肤色偏黑,但是一张脸十分夺目吸睛,他有异族人的长相,深眉高目,面部线条深刻,眼睛像邬雪燃最喜欢吃的黑葡萄一样深邃水润,这是一张同时兼具英武和俊美的脸,出挑的脸再加上他出众的身高,是扔进人堆里也能一眼看见的一个人。
但是如果就这样以为他像他的长相一样美好无害,那就大错特错了,大将军陈渡的威名连京城三岁的孩子都知道,他是朝中战无不胜的大将军,他也是止小儿夜啼的杀神,杀降、屠城、用人皮制鼓……他的冷酷暴虐和他的用兵如神一样有名。
邬雪燃心中思忖,今天的事不会因为他缓解了陈渡的寒症就结束,更何况,他忽然出现在宫中还一身血气,在那之前也不知他干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才会引得寒症发作。
也不知过了多久,池子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陈渡从温泉里起来,重新披上衣服,来到了邬雪燃身前,他看着邬雪燃就笑了一下,语气十分轻慢:“你生得果然好看,不如以后就跟着我吧?”
他的眼里充满恶意,手上暧昧地摩挲邬雪燃的脸,这个“跟着”言下之意很显然。
邬雪燃生硬地笑了一下:“将军说笑了。”
陈渡眯了眯眼:“不愿意?”
“不愿意就杀了你哦。”
邬雪燃打量着这个人,他神秘而危险,此刻他的眼眸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眼底却是实打实的杀意,如果邬雪燃拒绝了他,他是真的会杀了他。
邬雪燃心头一颤,心知此刻的反应十分关键,他脸上不动声色,抬头直视着陈渡,“大将军是要放弃太子阿兄而选择我吗?”邬雪燃脸上的笑意消失了,他的神色冷淡下来,他的眼里也带上了漫不经心的危险。
“也可以哦。”邬雪燃这样回答。
“但太子殿下会怎么想呢?惹恼了我太子阿兄这应该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吧。”
陈渡的动作一顿,挑眉,“哦?”
邬雪燃终于再次笑起来:“太子阿兄这个人呐,看起来皎皎君子好说话,其实心眼小得要死,他的报复滋味一定不好受。”
陈渡听完哈哈大笑,“你说得对。”
“太子这个人的确是有点麻烦。”他说着,靠近邬雪燃,笑得十分肆意:“可惜太子不会知道。”
“你只要陪我一段时间,过后我就放了你,这样太子也不会知道这件事。”
这人疯了,邬雪燃当机立断,张嘴想喊人,可是陈渡的动作更快,他一个手刀打在邬雪燃的脖颈上,邬雪燃倒在了他怀里,他对着月光挑起邬雪燃的脸左右看了看,啧啧了两声,似乎很是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