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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铜钱 他想抱住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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掠夺、躁动、亲吻,他要把梦中的一切复刻一遍。他感觉牡丹花的露水顺着草梗滴落,划过他的脚背,他弯腰抹去,动作慢得像在杀死露珠。
然而,这一次他返回东宫想找太子,太子却不在。
东宫此刻正在准备过年,宫人们路过邬雪燃纷纷行礼,在得到邬雪燃的回应后便离开继续忙碌,邬雪燃不过离开了短短一段时日,现在站在东宫书房的门口,就已经感觉自己像格格不入的外人。
此时叶真得知了邬雪燃到来的消息匆匆赶过来,邬雪燃想问他太子去哪了,叶真却先一步行礼,然后开口:“六殿下,您来得正好,东宫做了饺子,您一定爱吃,太子殿下让我给您送点,您是来找太子殿下的吧,不妨在东宫里边吃边等,饺子正热乎着呢。”
邬雪燃有些怔忪,看着叶真期盼的眼神,便点点头。饺子端上来,个个喷香饱满,旁边摆了一小碟醋,看着热腾腾的很诱人。
叶真还在一边絮絮叨叨:“殿下您回了椒风殿这几日,东宫里都变得冷清了,太子殿下又开始不管不顾熬夜处理公务,也没个人劝一劝了……”
邬雪燃听着叶真的抱怨,一筷子夹起一个饺子,送进嘴里咬了一口,结果咬到了一个硬物,他吐出来一看,竟然是一枚铜钱。叶真立刻笑逐颜开:“新年吃饺子咬到包了铜钱的,殿下您真是好运气,来年一定会大吉大利。”
邬雪燃抬头看了一眼叶真,心里又好笑又温暖,一盘子饺子他一个人吃,能不咬到包了铜钱的饺子吗?
但邬雪燃还是笑起来,佯装得意地说:“那是,也不看看小爷是谁,当然会大吉大利,好运当头啦。”
叶真捧场地跟着夸赞起邬雪燃来,其他的宫人们也露出了笑容。邬雪燃便一个一个吃起了饺子,这盘饺子每一个的馅料都不一样,吃起来十分有乐趣,邬雪燃便坐在位子上一边吃,一边认认真真地听叶真讲解这些天东宫发生的琐事。
这时候,门口传来行礼的声音,太子裹着一件猩红的大氅,从门外的冷风中走进来,邬雪燃原本笑眯眯的表情在抬头迎面看见他的时候便是一僵,太子的神色却很自然,邬雪燃行礼,太子淡淡地“嗯”了一声。
叶真上前为太子解下大氅,又在屋内的暖炉里添了一把炭,便退了出去催小厨房把热着的鸡汤赶紧端上来。太子随意地在饭桌边坐下,问邬雪燃:“回去这些天过得好吗?”
邬雪燃僵硬地点了点头,“过得好的。”
他想了想,又轻轻地补充了一句:“我想母妃了,所以就求母妃让我回去了。”
太子点点头。
邬雪燃又试探着问:“我可不可以……以后都留在椒风殿里了呀。”看着太子没什么表情的脸,他又赶紧补充:“我不是说东宫不好的意思,我只是想多点时间留在母妃身边。”
除了太子,皇子成年后都会前往封地居住,过了年,邬雪燃已经十七了,距离行冠礼已经没几年了,和贵妃相处的时间的确是不多了。
邬雪燃没什么底气地说:“我、我会多来找你的,但是住就住在椒风殿里,行不行啊。”
他也不知道自己问出这句话来,到底是希望太子说“行”还是“不行”,他现在对太子的观感太复杂了,尤其是太子现在一张冷脸,和他梦里一点也不一样。
太子转头看他,也不知道在看什么,脸色淡淡地,“行。”
邬雪燃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小厨房给太子准备的红枣乌鸡汤也已经端上来了,太子先舀了一碗给邬雪燃,接着才给自己盛。热腾腾的鸡汤上有甜蜜的红枣,邬雪燃夹了一颗进嘴,很好吃,煮得很透。
东宫这里的厨子也是真的很厉害,邬雪燃来了没几天就摸清了他的喜好,每次上的菜都是他喜欢的,他有时候还会想,是不是太子和他的口味很接近,所以才会也这么合他心意,但是他分明记得,刚来的时候,菜色是更清淡的。东宫厨子就是在按照自己的口味上菜,比如这盅鸡汤,要是从前的东宫小厨房,是不会加这么多红枣的。
这一定是太子吩咐的。
这么一想,邬雪燃心里又是一种奇奇怪怪的痒意。太子用勺子舀了一勺鸡汤,抿进嘴里。邬雪燃想起叶真的絮叨,问他:“大过年的,你还要忙公务吗?”
太子语气平和地回答:“处理得差不多了,就是还有点事要找陈渡。”
陈渡就是大将军的名字,邬雪燃“哦”了一声。“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太子抬头看他。邬雪燃不好意思地回答:“叶真说你忙得没时间睡觉了,这样对身体不好。所以要是有简单的,我也能帮忙的事,你就告诉我。”
太子沉默了一下,说:“那你陪我睡个午觉吧,我一个人睡不着。”
邬雪燃想起自己今日的来意,心跳剧烈起来,他听见自己说:“好的哦。”
两人便安安静静地吃完了剩下的鸡汤,然后宫人们迅速地在寝殿烧好了暖炉,但是邬雪燃的那床杯子已经半个月没有睡了,宫人们要拿新的来,太子摆了摆手让宫人退下。
“睡我的被子吧。”他淡淡地说。
邬雪燃“哦”地答应了一声,自己感觉自己的声音好像有点变调了。他的脸已经通红,他甚至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什么时候受了寒有些发热了。
邬雪燃率先躺进被子里,太子将他揽进怀里,两人裹着一床被子,邬雪燃感觉到环抱着自己的胳膊十分修长有力,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有一起睡觉了,他感觉有些不习惯,感觉太子抱着他的动作好像比以前紧。
他想要给太子一些暗示,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他期期艾艾地开口说:“你、你最近好吗?”
太子开口,声音就在邬雪燃耳边,热乎乎的吐息打在他耳朵上,烫得他一缩:“没什么好不好的,和以前一样。”
邬雪燃又问:“那、那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太子回答:“有时候忙,就没吃。”
邬雪燃皱眉:“这样对肠胃不好,我母妃常说,要好好吃饭,不能仗着年轻乱来,否则上了年纪就会吃苦的。”
太子低头,将脑袋埋进邬雪燃的脖颈里,蹭了蹭,他缎子一般乌亮的头发跟着落到邬雪燃身上,和邬雪燃的头发交错在一起。“你母妃说得对。”
邬雪燃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了。他将胳膊环抱住太子,一狠心,把嘴贴在太子脸上胡乱地亲了一下。太子就那么淡淡地接受了邬雪燃这一下亲吻,但是没有接下来的动作。
邬雪燃有点懵,他对太子说,“你亲亲我呀。”
太子便俯身,也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邬雪燃更懵了,这和他想的不一样,他抬头看着太子的眼睛,有点羞耻又很胆大地说:“继续啊。”
太子便又吻住他的唇,深深地探进他温热的口腔。邬雪燃忽然发现他错了,现实的感觉和梦里一定是不一样的。梦中是没有香味的,梦中是没有温度的,梦中是没有潮湿的声响的,梦中只有错觉的触碰,触碰和触碰。
太子身上奇特的异香弥漫。
一吻结束,邬雪燃整个人都软了下来,眼含春水地望着太子,疑惑地问他:“这样……就结束了吗?”
太子的动作顿了顿,抱着他的手一紧,邬雪燃几乎被揉化在他怀里,但是他却没有继续。邬雪燃的唇泛着水光,他的声音轻轻的,风一吹就要化了一般:“你可以……像大将军对你一样……对我。”
邬雪燃感觉自己的腹部热热的,一抽一抽的。他下意识抓住了太子袖子上的布料,神情愈发柔媚。
太子的身体一僵,他俯身叼住了邬雪燃的耳朵尖,咬了一下,他在邬雪燃耳边喟叹般地说:“不行。”
邬雪燃的领口已经散开了,他困惑地看着太子,太子摸了摸邬雪燃的脸,再次重复:“还不可以。你还没有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