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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猜测 他难堪地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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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雪燃找了个借口先把荀方支出去了,又想把叶真支走,但是叶真的心很细,无论他提出什么要求他都能现场帮他完成,若不是最后他察觉了邬雪燃想要独处的决心,自己离开了,他恐怕就要原地把自己羞死了。
叶真一走,邬雪燃立刻找了个陌生的小太监回东宫帮他拿了一身换洗衣服,穿上后,他本来差点想把换下来的衣服扔进火里烧了,但是顾忌这样做反而惹人注意,最后便自己偷偷洗了装作茶水打翻的样子。
他做这一切的时候,心里一片混乱,他感觉有什么不受控制的东西改变了,他心里不愿细想他在害怕什么,但是总之做完这一切后,一个小太监通传了贵妃的吩咐,让他过去一趟。
邬雪燃走进久违的椒风殿里,心里才安宁了一点点,但是当贵妃温柔地问他最近过得怎么样的时候,他下意识回想起了午后那场荒诞的梦,以及在那之前的一场场暧昧的亲近。
他的眼泪一下子下来了。贵妃吃惊地看着他,问他怎么了,但是他哭得安安静静,一个字也没说,只是在那一日的最后,求着贵妃说想回椒风殿。贵妃同意了。
困扰了邬雪燃好几个月的烦恼一下子解决,邬雪燃以为自己会很高兴,但是他的心空落落的,他不敢想太子得知他的离开会是什么样的反应,或许,并不会有什么反应吧,从一开始,太子把他要到身边,不就是仅仅为了保守他和大将军的秘密吗?
太子对他做的一切,也许只是他的一个轻蔑的玩笑,或者又只是他暧昧的威胁。邬雪燃躺在自己的寝宫里,一点点回忆这几个月太子的态度,疑神疑鬼地回想每一个细节。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总之当他再次醒来,又一次的尴尬和暧昧降临在他身上。他在梦中和太子交融,皮肤和皮肤相触,嘴唇和嘴唇相碰,还有那一次次起伏的热意,在他身体最深处漫开。
他难堪地羞红了脸,想要故技重施处理掉自己的床单,先偷偷摸摸用水洗,再泼茶水上去。
他一整天都因此心神不宁,他在梦中拥有了另一个太子,那个太子会温柔地吻他,让他把自己放心地交给他。
他为此感到羞耻。
他像捱着鞭打一样捱着时间,在一次次的回忆里感受到心灵上热辣辣的痛楚,他不允许自己在其中感到愉快,虽然他分明感受到自己不受控制的沉迷。他甚至背着人偷偷触摸了自己,却一下子醒悟过来,被自己的动作震惊羞耻到面红耳赤。
他又生出无端的埋怨,开始隐隐希望太子立刻把他接回去,然后一切都恢复到那天家宴小歇之前的状态。然而自从他回到椒风殿后,太子一次也没有来找过他。
午饭时,贵妃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是他最喜欢的糖醋小排,他吃得心不在焉,直到贵妃再一次提醒他。“阿燃?”
邬雪燃回过神来,贵妃看着他,眼里是他看不懂的神色,“你长大了,按照宫里的规矩,该给你安排晓事的宫女了。”
邬雪燃一惊,立刻意识到一定是自己这几天终究露了行迹,最终被贵妃知道了。他想说什么,但是最后只是沉默着咽下了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的话。
教导情事的宫女当夜就来了,她的年纪并不年轻,动作却很是游刃有余。她仿佛夫子教学般一板一眼,动作有章程也很刺激,但是,邬雪燃毫无反应,那宫女露出惊异的眼神,又很快将想法重新掩藏起来,邬雪燃感觉自己像柔软的面糊,被沾满面粉的手揉成了干巴巴的一团。
他抗拒到当场失态地推开了那个宫女,宫女沉默地退出了他的房间。第二天,贵妃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般对待他,可是他却能感受到她隐藏在平淡背后的关切与迟疑。
邬雪燃躲开了贵妃的目光,将自己匆匆藏回了卧室。太子的消息是第二天来到椒风殿的,太子礼貌地询问邬雪燃的情况,来人到的时候邬雪燃还没有起床。
邬雪燃一日比一日沉默。到离开东宫第十日的时候,四皇子来到了椒风殿,他让小太监通禀的借口是来找邬雪燃讨论学问。
这个借口奇烂无比,邬雪燃听完都懒得嘲笑,估摸着他是见自己忽然回了椒风殿,想来他这看看热闹。他起身,穿过连廊,准备去会客厅敷衍掉这个麻烦,谁知刚来到窗外,却发现邬谷没在厅堂里,只有贵妃和翠荷姑姑单独在里面喝茶。
他准备进门行礼,却忽然听见一句意外的对话,贵妃心事重重地问翠荷:“阿燃明明已经到了年纪,也有反应,但是那天回来的宫女……怎么会这样呢?”
邬雪燃听得心里一跳,脚下的步子也停在了门边,他迅速地四处看了看,站进了窗户边的阴影里。
贵妃的焦虑带得翠荷姑姑似乎也有些忧心,但她还是极力安慰贵妃:“或许是派去的宫女不合殿下心意。”
贵妃的声音低沉:“即使不合心意,受了刺激也不会全无反应。是不是派个太医看看?”
翠荷姑姑劝解她:“偶尔一次……也是有的,如果立刻请太医,反而容易给殿下压力。”
邬雪燃心里咚咚直跳,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这方面没有问题,每晚的绮梦让他对这件事难以自拔又难以启齿。但他同时也清楚地知道,他这方面有一个巨大的问题,他每一夜梦见的旖旎,都是被太子紧紧拥进怀中,揉进灼热的呼吸里。他在梦中听到一声声叹息,是他自己的叹息,里面包裹着热切的渴望与不满足的餍足。
他的确是到了年纪,想要尝试一下真正的滋味,他想……尝一尝太子的味道。
这时候翠荷姑姑忽然警觉地厉喝,“什么人?”
邬雪燃心里一紧,猛地想起自己是为什么走到会客厅来,果然,从门口方向走进来邬谷。他尴尬地对贵妃行了个礼,说出了他拙劣到让人懒得戳破的借口,贵妃皱了皱眉,邬谷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和贵妃寒暄,两人互相故作无事,直到贵妃替邬雪燃撒了个谎说身体不适,邬谷起身告退。
邬谷一定是听到了不该听的,邬雪燃咬牙,跟上了邬谷离开的背影,他说不上自己是想去警告他不要乱说,还是其他什么想法,总之他下意识跟了上去。
邬谷伪装的镇定一直维持到离开椒风殿七八里外,邬雪燃一直跟在他身后,他甚至恍惚觉得自己就像当初在花丛中裸露了秘密的太子,而邬谷就像窥视的当初的他自己。
他福至心灵,原来是这样一种感觉。
邬雪燃蹙眉,终于停下了脚步。他听见邬谷对身边的小太监猜测他可能喜欢男人,他听见他说他早就有点怀疑刘含章和他的关系。邬雪燃的脚步顿了顿,深宫中谣言威于猛虎。
他冷冷地出声:“你想知道我喜不喜欢男人?”
邬谷一惊,下意识退了两步,邬雪燃从花丛中转了出来,挥手让邬谷身旁的小太监退下。
邬谷不知道为什么想叫小太监留下,他本能地感到此刻的邬雪燃有些异样,但邬雪燃已经上前一步,将他推到了假山边。邬谷想推开邬雪燃,他的手刚一动,却被邬雪燃狠狠地一把按在假山上。
邬雪燃挑起邬谷的下巴,“那不如就试试吧?”说着,他用力压上去,扣住邬谷的四肢亲吻他的唇。
邬谷震惊到一张脸迅速地涨红,他一把推开了邬雪燃,想要质问他,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邬雪燃却已经转身,开始往回走。“如果我知道你出去乱说什么,导致我的声名受损,那六皇子邬雪燃的姘头是四皇子邬谷的消息就会先一步传遍整个皇宫。”
邬谷整个人都僵住了,站在原地,摸着自己异常鲜红的唇,好半晌不敢动一下。
但邬雪燃没有回头去看他,邬谷对他的一切揣测,或真或假,他没有余力再去思考。他现在的心很乱,他的脚步越来越快,心脏的跳动也越来越快。他忽然想,这不公平。
他要见太子一面,现在立刻见到,然后真的抱住他尝一尝他的味道,或许一切只是好奇,尝过了也没什么特别的。
他脚腕上的金脚链随着走路的动作若隐若现,像一个隐藏的印记,标志着某种深藏的霸道占有。金链子上的红宝石吊坠摩擦着脚踝的皮肤,时不时触碰到之前留下的一个淡红的,却很艳丽的压痕,就像一次狎昵的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