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换攻 “灵感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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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小雀的声音在昏暗的小巷里显得格外清脆，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谙世事般的幸灾乐祸。
黎恪没理他。
两人前方那双猩红色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浓稠得像血的光，但由于特殊的视力，使得他们能够很清楚看到红眼所有者的外貌：
很普通，甚至如果忽略那双眼睛，是个很懦弱老实的少年长相。
被按在地上的人已经不再抽搐了，脖颈扭曲的角度显然不是活人能承受的。
空气里有股腥甜的味道，混着城中村特有的潮湿霉味，令人作呕。
“红眼睛”看了他们一眼，似乎毫无兴趣，低下头，继续趴在那已经没有生命体征的影子上，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走。”
黎恪一把拽住黎小雀的后领，两人准备向后撤退，绕路回小区。
“不救......”
“走。”
黎恪重复，语气强硬，没有第二个字。
黎小雀被他拎着转了个方向，踉跄两步跟上他的步伐，虽然他会和黎恪开玩笑，但这种时候，他向来听话。
两人脚步声在狭窄的巷道里回荡。
一步。
两步。
三步。
拐角就在前方五米处。
因为不再有谈论，所以可以很清晰地听到咀嚼的声音，混着气味，让人反胃。
谁都没有回头。
直到离开小巷。
两人沉默又同步地绕路回到小区，甚至在电梯中都一言不发。
直到走进家门——
“让雀灵去把监控记录改了。”黎恪吩咐。
“.....雀灵肯定没法凭空让监控消失两个人啊。”
“改改脸。”
“改成谁？”
“改成那个什么康和现在还在医院躺着的装货。”
“......行，但是师父，我们真的不需要去管那个已经死了的........刚才趴他身上的是个附灵师吧？”
“附灵师的本质是人类，你看他哪里像人类了。”
“哦。”
黎恪回头，盯着黎小雀：“我只警告一次，别去闲着没事干再回去那个地方，也别想去调查这件事，听明白了吗？”
黎小雀被说中了心中的小九九，眼神飘忽：“嗯......但是我如果调查清楚这件事，是不是就可以不考试也能直接进入江兴的附灵师学校？”
黎恪眯起眼睛，看着黎小雀，唇角勾起，眼神却没任何笑意：“你想试试？”
黎小雀喉结滚动，迅速摇头：“我一定认真准备考试。”
“黎小雀。”黎恪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深，“你信不信我？”
黎小雀几乎没有犹豫：“信。”
“那就好好上你的学，当好一个正常人类，不要管这件事。”
说完，黎恪随意将车钥匙丢在鞋柜上，转身走进自己的卧室。
.....
黎恪回到卧室，从专门存放饮品的小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起开拉环，直接仰头猛喝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住了喉头那股从巷子里带出来的铁锈味。
放下啤酒，随手将外衣脱下，扔在地上，转身进了卧室的浴室——
花洒被打开，浴霸的开关被调至温度最高的那一侧，雾气迅速盛满整个空间，四周的玻璃眨眼间便变得模糊。
黎恪站在炙热的水流中，却毫无知觉，而苍白的皮肤也没有因为滚烫的热水产生任何泛红的迹象，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
肌肉线条分明，瘦削，却精瘦。
苍白的皮肤上除了看不出形状的纹身，还有大片青紫色的瘀痕，像是什么东西从内部撞击出来的，或者说，是内出血。
黎恪没什么表情地摩挲了两下，继而仰起头，闭上眼睛，感受水流从面颊滑过：
热水冲下来的那一刻，全身的肌肉才像是终于被允许松弛，酸胀感和疲惫感一起涌上来。
华国历史中，有极小部分人类能够接触到名为“妖灵”的非自然生命，千百年来自称为“附灵师”。
妖灵必须攀附“附灵师”才能拥有实体，而成为“附灵师”，意味着必须拥有妖灵才能正常存活。
黎恪和黎小雀都是附灵师，毫无疑问，今晚小巷子中那个红色眼睛的拥有者，也是个附灵师。
可奇怪的是，附灵师也是人类，为什么要杀人类？还要......吞噬？
近几年，国内人类政府正在积极与附灵师协会建设互惠互利的友好关系，在这种关头，没有任何附灵师有什么理由去打破二者的和平关系。
“啧。”
黎恪有些烦躁，他讨厌这种无法掌控局面的感受。
从酒吧那个男人，到警察局，到巷子里的妖灵——
不对，要倒回去想。
叫薛康的男人死因是心脏骤停，锁骨和肋骨粉碎性骨折。
昨天酒吧那个男人是被自己弄伤，说明，令薛康死亡的人，至少是用了和自己相同的“灵力”。
警察局里的那个“林先生”很眼熟，大概率是附灵师协会的人，来协助办案，说明他们发现了薛康身上残留的附灵师力量。
“林先生”既然问到他知不知道附灵师，就说明已经对他起了怀疑，保不齐之后会主动找上门来......
“算了。”
黎恪睁开眼，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他现在的首要问题不是妖灵，不是警察局，也不是那个死在巷子里的倒霉蛋。
他现在的问题是——
“流量真的好差啊......”
黎恪仰头看着浴室天花板上凝结的水珠，表情难得地惆怅。
最近几章他的这本成名百万字巨作评论明显少了，后台的留存数据也在往下掉。
读者在评论区的反馈更直接：
“大大，能不能别写追妻火葬场了，真的好腻啊......”
“这恨海情天放正常人身上早死八百回了！”
“就是说，看得我血压升高。”
“求求了换点新花样吧！！！”
“受不了这个攻，抱走我们家美人受独美哈谢谢。”
“实在没法重圆，要不给大家一个痛快，换攻吧！”
......
黎恪的睫毛颤了颤，热水顺着他的眼尾滑下来，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开始飞快地转，说实话，现在自己写的也有点腻了，虽然这么写也是为了别的.......
但是现在，对他来说，挣钱才是最主要的。
黎恪关上水龙头，决定必须尽快想到破局的新剧情。
......
洗完澡，走出浴室，黎恪拿过浴巾擦身体，水珠从苍白完美的皮肤上滚落，沿着锁骨、胸口、腹肌的沟壑一路向下。
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若隐若现，小腹上的瘀痕在热水的冲刷下变得更加明显，青紫色蔓延开来，像一朵开在苍白皮肤上的花。
热气涌出浴室，在卧室的冷空气中翻滚着散开。
黎恪赤着脚踩在地板上，水珠从他未擦干的发梢滴落，在后颈和锁骨上留下深色的水痕。
黑色狼尾湿漉漉地垂着，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眼尾的泪痣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一滴凝结的血。
浴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大敞，露出一大片胸口的肌肤和锁骨凹陷处盛着的一小洼水光，腰身格外纤细，后方是两个显眼、诱人的腰窝。
黎恪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往床边走——
然后停下脚步。
卧室的窗户，是被打开的。
黎恪的动作顿了一瞬。
他记得很清楚，进浴室之前，那扇窗户是被关闭的。
一瞬间，所有的感官被调到最高灵敏度——
空气中的气味变了。
有一股很浓的、不属于这个房间的气息，带着岩浆的灼热，混着某种说不清的甜腥味。
温度也变了。
整个室内的温度比周围高了至少三度。
黎恪的手指松开毛巾，毛巾无声地落在地板上。
身后有东西——
不对。
头顶有东西。
猛地抬头——
天花板的角落里，一团浓稠的黑暗正贴在那里蠕动了两下，然后——
黎恪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那团黑暗就已经撞进了他的怀里——
从天花板到地板，连零点一秒都不到，一个沉甸甸的、带着体温的“物体”将他整个人扑倒在地板上。
黎恪的后脑勺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浴袍的腰带在冲撞中散开，衣襟大敞——
“嘶——！”
疼。
从脖子传来的、尖锐的、刺穿的疼痛。
那个黑乎乎的东西咬住了他的脖子。
某种尖锐的、冰冷的、像针一样的东西刺穿了他的皮肤，深入肌肉，精准地咬进动脉，汲取最新鲜的血液。
黎恪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地收缩。
不是因为疼。
而是因为——
是妖灵！
黎恪没有任何挣扎。
他仰躺在地板上，浴袍散开，苍白的身体暴露在灯光下，脖颈以一个完全暴露的姿态呈现在那个东西的齿间。
这个姿势太脆弱了，像一只被咬住咽喉的猎物，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完全暴露自己的所有弱点。
但黎恪的眼睛是清醒的。
那双墨绿色的瞳孔在灯光下微微眯起，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苏醒，像深水里的暗涌。
他感受着脖颈上传来的刺痛，感受着那股灼热的力量正在缓慢地吞噬他的体温——
好久没有这种感受了。
黎恪的心跳加快，已经沉寂很多年、接近死亡的身躯，短暂的，在此刻被激活了，浑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叫嚣着这奇异的怀念，这喧嚣的yu望。
上一次被妖灵咬是什么时候？
太久了，久到他几乎要忘记这种濒死的kuai感。
久到......
他想起，自己以前还有妖灵的时候，原来活着是这样的感受。
咬着他的妖灵没有松口，但力道明显犹豫了。
它似乎在判断——这个人为什么不害怕？为什么在笑？为什么心跳从始至终没有加速过？
黎恪感受着那股力量在它体内流动——
“好年轻的力量啊......”
黎恪喃喃，像在自言自语，声音轻飘飘的，
“灵力还不稳定，控制力也不够......快死了？”
妖灵的齿尖又深入了一分，似乎在威胁他闭嘴。
黎恪闷哼一声，脖颈上的肌肉不自觉地痉挛了一下，鲜血顺着溢出来，沿着锁骨往下淌，在苍白的皮肤上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怎么，快死了，所以想找一个临时的附灵师，来当你的寄体？”
他很清楚的感受到，这个小“妖灵”想通过强硬的手段来强迫自己和它【附灵】。
但黎恪的身体已经不具备【附灵】的能力了。
疼痛使然，黎恪的脑子里却突然想到另外一件事——
他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瞳孔微微涣散。
脑子里突然跳出今天评论区的那条：
“实在没法重圆，要不给大家一个痛快，换攻吧！”
黎恪的瞳孔慢慢聚焦。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来，越翘越高，最后定格在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上。
“太好了。”
黎恪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愉悦，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浮木，又像是困在沙漠里的人看见了绿洲——
“灵感来源于生活，没错，可以换一个忠犬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换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