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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听风 他不该对这 ...
“北疆之地,铃常以听风;燕都王城,铃多赠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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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好几天,谢言欢都没上朝,递了折子说身体不适,休养一段时间。他的性子傅九霄再清楚不过,没多计较,哄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比起这点不痛不痒,还有更重要的事。
傅九霄敛袖倒出一杯茶,推给对面的傅倾酒,道:“最近多雨,身体如何?”
燕都的春日总是连绵不绝的雨,阴沉沉的天,让人看了很不舒服。雨水一多,寒意也跟着多,打在傅倾酒这样的人身上,来不及体会就已经倒了。
傅倾酒道:“劳烦皇兄挂心,吹着风有点咳嗽,并无大碍。”
傅九霄不禁蹙眉:“小酒,你这身子骨太弱了,朕总是记挂着,生怕哪里磕着碰着又要落下病根。唉,都怪朕,怪朕当年……”
“皇兄,我又不是第一天这样,就算没有当年大抵也是个虚浮壳子,不提也罢。”傅倾酒少有的打断傅九霄的话,露出一点笑,捧着杯子暖手,“皇兄今日召臣弟前来,是为了三个月后的寿宴吗?”
傅九霄的生辰在一年中最热的七月,今年还是整岁的大生辰。天子祝寿,举国同庆,算不得一点马虎,所以早些做准备也是情理之中。
自鹤离三年后,傅九霄的生辰傅倾酒都没有参加。傅倾酒身体太差,宴会太消耗精气神,万一不慎病着哪里也不吉利,权衡之下,不如不出席。
这次傅九霄特意来跟傅倾酒商量,可能是另有想法。
傅九霄笑笑避而不谈,说起另一件事:“定北侯送你的马还喜欢吗?”
傅倾酒道:“侯爷眼光高,如何不喜。”
傅九霄点点头:“既然喜欢,朕帮你找个马术先生如何?没事可以去骑一骑,对你身子有好处,也算是不浪费这匹好马。”
傅倾酒摇头:“谢皇兄抬爱。我只怕没那个耐心,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再好的先生也会被我气走的。”
傅九霄道:“那让定北侯来呢?”
傅倾酒的眼皮微微一跳。
傅九霄和颜悦色道:“定北侯此次回京得把之前的守孝期给补上,所以要长留了。朕怕他不能适应燕都的规矩,教你骑马的时候也能学学。小酒,良驹难觅,如若虚度光阴,教人看着心疼。”
良驹难觅。傅倾酒心底重复这四个字,觉得很好笑。
明明是这城太小,困囿方寸之地,找得到良驹才是有问题。
那天晚上谢言欢纵马大概就是这个原因,傅倾酒倒也没多震惊,淡道:“王侯最忌讳交往过深,皇兄让小侯爷教我马术,恐怕有些不妥。臣弟非议良多,小侯爷若因此受染,与皇兄生了嫌隙,臣弟惶恐。”
傅九霄脸上露出一点微不足道的难过,斟酌道:“可还是在怨朕?”
他指当年那场谋反。
傅倾酒再度摇头:“陛下没做错,既已解开心结,不必再提了,我本就什么都不记得。”
他抿上茶水,被舌尖的苦涩冲得皱眉,只一瞬又恢复如初,面不改色喝完一口,接着道:“皇兄要是心疼那匹马,我待会儿便叫人送到皇家别院,那里空地更大,无论如何都不会困住它。”
“这要小欢听到了他恐怕更要伤心。”傅九霄道,“你虽不甚在意,但朕对你多有愧疚,这些年想尽办法弥补,似乎你都不太开心。朕时常会怀念你那时追在朕身后喊兄长的日子,而今……”
傅九霄重重叹气,满身倦意,咽下那些曾经:“小欢是个好孩子,他同你亲近不算坏事,也能帮你夺些好名声。小酒,朕没有多少个四十年,这次寿宴,还望你能出席。”
傅九霄决定的事,从来没有人能改变。哪怕他说得再温柔再体贴,那底下的冰冷绝情也是藏不住的。
稍有不慎,就会划破血肉,疼痛难忍。
但这一次,傅倾酒不再拒绝。
“既是如此,臣弟待会去看看他。小侯爷病了多日,想来皇兄应当也是担心,看过一眼能让皇兄放心。”
傅倾酒微微笑起来,得到傅九霄的肯定后垂下眸子,看到杯中茶水倒映着的一张病态苍白的脸。
这只梁上燕硬要闯进他的屋檐下,他没有理由置之不理。
他等了许多年的一个机会,也系在这只小燕身上。
而远在宫墙之外的定北侯府,小燕正盯着面前热气腾腾的碗,眨巴两下眼睛,笑嘻嘻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司徒,你就放这儿吧,我一定会喝的。”
他话刚说完,一个喷嚏接踵而至,震得他全身一抖,裹着的被子就这么掉到了地上。
司徒清:“……”
谢言欢:“……”
谢言欢高声狡辩:“……呛着了!呛着了!!”
司徒清冷冷笑了笑,拖过一个椅子坐下,不紧不慢翘起长腿,把剑拍到桌子上,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吓得一脸苦相的谢言欢又是一抖。
“你喝不喝?”
这笑一般都是在司徒清要开始长篇阔论的时候才会出现的,每次都能让人后脊背发凉。司徒清的长篇阔论,那不是一般的长篇,能从开天辟地说到天地合一,一说能说几个时辰的。
还不让人睡的那种,必须给他捧哏,不然只会将这只河豚惹得更生气,说更多的长篇。
谢言欢深有体会,硬是被磨得没了脾气。
胡搅蛮缠这么久,这碗药是躲不过去了,谢言欢也不知生了哪里来的豪气,一脚踢开被子,端起碗,凑过去和司徒清的剑碰了碰,中气十足:“干了!”
司徒清:“……神经。”
谢言欢年少时贪玩,经常三天一小病,不是这儿不舒服就是那儿磕着碰着,为此谢母甚是头疼,只得平常多吃些滋补中药调理。
离京后,谢言欢就很少吃药了。北疆条件艰苦,药物珍贵,更重要的是谢言欢自己不乐意——日日背个药罐子在身上明晃晃的,太丢人了!
不过这药着实太苦了些。
司徒清看着被苦得快要吐出来的谢言欢,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个松子糖递过去,嫌弃啧道:“该让燕都的姑娘看看你现在这张地痞流氓脸,我不信还有人愿意给你抛花……什么十里暖香啊,隔壁杀猪的王老狗都比你俊。”
什么叫缺德鬼偏爱乘人之危,这就是了。
谢言欢脸拉得比驴还长,撸起袖子刚想辩解两句,管家就急匆匆跑了过来,大惊失色道:“侯爷,永离王来了。”
于是这句争辩成了脚下一滑,结结实实让谢言欢摔了个狗啃泥,忙不迭洗漱整理,不到半柱香就把自己从地痞流氓拾掇成“十里暖香”。
镜子前一站,精神焕发,容貌无双!
司徒清:“……”
有句脏话不知道该不该骂。
厅中,傅倾酒端坐在座位上,看着夏侯烬站在一旁低头玩腰间的玉佩,把流苏拆开又编回去,重复几次,玩得不亦乐乎。
“殿下,我觉得我编的比之前的好看。”
“嗯。”
傅倾酒对着一串疙瘩流苏,毫不犹豫赞同,末了还是忍不住弯起唇角。
谢言欢故作镇静踏入房内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眼看着那个笑在自己到来前消失,换上一副恰到好处的微笑,心里头很不是滋味。
傅倾酒放下杯盏微微颔首:“谢小侯爷。”
“招待不周,让殿下见笑了。”谢言欢拖着鼻音行了礼,听起来哼哼唧唧,“不知殿下特地来府,可有什么要事。”
傅倾酒上下打量他一番,眉目温柔:“能有什么要事,只是本王听说侯爷近几日身体不适,所以来探望探望。现在看来大概是好了不少,侯爷果真是铁打的身子。”
谢言欢哑道:“殿下谬赞,这点小事何至于亲自跑一趟。殿下是有别的事吧,但说无妨。”
“实话。侯爷别这么想我。”傅倾酒见他微微瞪大眼,话锋一转,“顺路来送个东西。”
他话音刚落,夏侯烬就把小匣子捧给了谢言欢。
盒子是紫檀做的,和之前放置弓弩的那个很像,但花纹却不同,这次上面刻的是一只燕子。
谢言欢摩挲着一点点推开,当中赫然是他前几日胡乱丢下的金铃。
明明随手一扔,竟是落在了永离王府。
傅倾酒道:“城内很少有人佩戴这种铃铛。是在府外捡到的,不知此物是不是侯爷所失?”
谢言欢把那铃铛拎起来仔细看了会儿,放到耳边摇了摇,铃声在空气里荡开一圈圈涟漪,仿佛真有北疆的雪风吹过,卷来万里清澈。
他缓缓露出笑意,一双凤眼里像是撒了把碎星,全然不像是生着病的人才有的神采。丹红抹额衬他肤白似雪,虽然脸色仍是不佳,但他褪去了鲜艳的绯红官服,着一身素底金纹,是挡也挡不住的少年意气。
傅倾酒不动声色避开眼,视线下滑,发现谢言欢脖子上多出一副长命锁,不免多看一眼。
就是多的这一眼也被谢言欢看到了。
“殿下是不是在想我怎么戴这个?”
谢言欢看他表情明白七七八八,干脆用手把长命锁托起来让人看得清楚,“小时候我身体不好,母亲疼我,就给我打了这个长命锁,结果戴上后还真的健壮许多,很少生病。”
“后来在外,我觉得这东西太贵重,沾染血气不吉利,便索性搁置在府里。这不是最近几日害了点小毛病嘛,他们非要给我挂上,去去病气。”
这长命锁上一只小朱雀衔花而绕,做工精细,品质极好,哪怕宫里也不多见,看得出谢母对谢言欢着实疼爱。
傅倾酒听说过这个习俗,只不过第一次亲眼见到,确实移不开眼,惊讶之余又生出几分暗暗的羡慕。
不知他的母后有没有过这样宠爱他。
谢言欢把金铃放回匣子里,双手捧起,接上之前的话:“这铃铛既然掉在了王府外,那就送给殿下了。”
傅倾酒一时没反应过来,睁眼发懵:“嗯?”
谢言欢笑道:“嗯,就当是臣谢过殿下特地来府探望。北疆人说风是人的思念,而铃铛可带走风声,把这份思念带给念的人。若殿下相信,下次燕都落雪时放到耳旁听一听,也许就能听到北疆的风。”
他好像怕遭到拒绝,又补充道:“殿下,你一定会喜欢的。”
又是这副笃定的语气。
傅倾酒的目光落到谢言欢如清潭清澈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表情冰冷,满肚子话转了个圈,最后只是抿唇笑了一下。
这处清澈潭水果真泛起涟漪,晃乱了傅倾酒的满身风雪。
“好。”
“殿下,你怎么不告诉他马术的事?”
夏侯烬陪傅倾酒走在回府的小路上,沿途开满了梨花。现下正是春深,梨花开得最好的日子,沸沸扬扬的,铺下一地霜白。
傅倾酒想起谢言欢那张带笑的脸,道:“一时忘了,待会你再去告诉他吧。”
夏侯烬大惊失色:“啊?殿下你怎么会忘记呀,这……你跟他说倒是没事,那我说的话,他万一生气怎么办?”
傅倾酒:“那你就跑快点。”
夏侯烬:“……”
天要亡我,如此无情!
夏侯烬就这样揣着一肚子委屈闷了一路,快到王府时,棠梨花香愈盛,听傅倾酒低声问道:“夏侯,谢言欢什么时候离开燕都的?”
夏侯烬不假思索道:“五年前啊,大概就是这个时候。我那时还没偷…咳,还没到殿下身边,就记得那年梨花开得特别好。”
傅倾酒皱着眉努力回想,思绪追至天牢便戛然而止——谢言欢离开燕都的时间,他还在王府昏迷不醒,什么都不知道,更不谈之前。
他对谢言欢这诡异的感觉,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那个总是徘徊在零碎梦境里的折花人,像极了谢言欢。明明看不清脸,也听不到声音,他就是这样固执地认为,平白添上几分心软,实在是有些无理取闹。
他不该对这个人心软。傅倾酒想。
“殿下是在担心小侯爷对你好是为了什么吗?”
夏侯烬见傅倾酒表情凝重,一下子就猜出了自家主子的心思。
他把小匣子放到傅倾酒手里,推开隔板让金铃显露,面上收敛先前的调笑:“以他的性子,不会这样。而且吧……”
夏侯烬摸摸鼻子,小心翼翼嘟囔:“殿下对他没有任何价值,何必如此大费周章讨好一个没有价值的棋子?”
“他想对你好,大概是觉得你和城里的人不一样,在他眼里反而显得特别。又或许,是殿下和他有缘,他喜欢殿下,所以来想着法子亲近殿下而已。”
喜欢?
傅倾酒拿起金铃,学着谢言欢先前的样子放在耳边轻轻晃了晃,清脆摇曳铃声下隐约听得风声掠过,透着一股子凉。
傅倾酒又摇了摇铃铛。铃声尚未传开就被他捂住,塞回匣子里。木匣合拢的刹那,傅倾酒道:“那你说,他为什么送铃铛给本王?”
夏侯烬“嘿嘿”一笑:“当然是看殿下长得好看,比北疆的那些个庸俗舞女还要漂亮得多得多。”
傅倾酒微微一笑:“你拿本王跟舞女比?”
夏侯烬:“……啊!!不是!!!殿下,我不是这个意思!!”
傅倾酒大袖一挥,从容离去。
“今晚不许吃鸡腿。”
夏侯烬欲哭无泪。
三十六计之傅倾酒巧施美人计。
欢欢:什么计?听不懂,殿下对小屁孩笑也没对我笑(委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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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听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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