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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杨婙要纳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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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婙见溪儿好不容易从紧张的状态放松下来,又立刻变成惊弓之鸟,仿佛现在任何消息都能打倒他。
杨婙无奈叹气,可事实还得面对:“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对你来说至关重要,你要仔细听。”
溪儿点头应是,两眉微微蹙起,嘴角无力地下撇,面色晦暗不明,手指无意识抓紧腰上的荷包,房间里弥漫起一层只有溪儿才能看得见的灰雾。
“你愿意做我的侍儿吗?”
这句话像一道雷劈中原本伤心着的溪儿,昨夜自己不要脸面勾缠世女,他以为世女醒来那会糊里糊涂的,觉得和自己有了首尾不高兴。
他想那就不要让世女为难!自己已经下定决心,也能接受世女不肯要自己。
那里想会听到这句话,可这是什么话?哪里有我愿意不愿意的?这下给溪儿难为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杨婙看着溪儿不再哭泣,却怔愣的看着自己,像是反应不过来似的,泪珠还挂在眼睫上,愣愣的很可爱。
“没事,你不需要考虑其他,其实昨天咱俩什么也没做,他们都说我破掉你的初结,我虽不知那是何物,但那对你们男儿一定很重要,既然是这么重要的事情,我需要问过你的意思才能决定,”
“可溪儿,我想告诉你,跟着我并不好,溪儿,你知道我...我现在还没喜欢的人,对你是和瑞儿是一样的,你们都是我很亲近的人,将来我可能会遇见自己很喜欢的人,也可能遇不到,到那时你的处境可能就像是我母亲的侧室一样,并不会太好。”
母亲杨姰的侧室日常是不会出现在杨婙的眼前的,杨婙和母亲杨姰和崔氏独处时,他们便会退下。
他们往往会伺候在崔氏的房里,开始杨婙还以为都是父亲崔氏的男使,伺候的无不尽心的,后来才知其中几个是母亲的侧室,不过到现在她还分不太清谁是谁。
母亲杨姰不重色欲,所以没有多生孩子,自然也没有其中任何一个侧室有机会抚养个孩子,得到体面,杨姰对于授卵此事看的很谨慎,不肯轻易让其他男人生下她广平候府的血脉,说难听些杨姰本质上并不是很看得上这些男子。
所以这些侧室都在主夫手下讨生活,妻主不来看自己,经常是独守空房的,没有孩子,杨婙知道他们也没办法,可这样的生活杨婙觉得确实不好。
“所以你父亲说的没错,你想待在府里那就一直待在府里,或是像你爹说的那样嫁给个可靠的妻主,做个正头夫郎,如果你不愿意做我的侍儿,我现在立刻去告诉父亲,有我在,定不会让你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做了侍儿,还有那个什么结,我们一起想办法,那些贞洁什么的其实根本不重要,那都是用来压制你们,约束你们的。”
溪儿听杨婙这样讲便有些着急:“不不不!世女我愿意的,溪儿是愿意的,”一双眼睛急切的盛满真诚的渴求。
杨婙按住有些着急的溪儿:“不着急!想好再回答我,我可能无法全心全意的爱你,”
天呀!世女能接纳自己已经是不敢想的事情,他怎么敢奢求世女全心全意只爱自己一个呢?他不敢如此贪心。
更何况像他这样的人,就算真像他爹说的那样,嫁一个贩夫走卒去做正头夫郎,就会幸福一生吗?
他从小到大,家里亲戚的例子,见的还不够多吗?有几个过得好的?
成婚前连妻主长什么样子都没见过,相看也只是远远的让女人看一眼,男子是不能抬眼看人的,女方说看上了,那就得同意!
男子哪里有选择的机会,溪儿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的。
嫁过去过得好与不好都是自己的命,更何况好多亲戚家的孩子也不是正头夫郎的,只要是妻主生的就行。
溪儿知道自己是不该心比天高,可他也没敢多想要其他的,就想陪在世女身边,这已经是自己此生最幸运的事情,他宁愿跟着自己喜欢的人,也不要他爹说的安稳一生。
所以听到这话,溪儿哪里有不同意的:“溪儿想要的没有那么多,能陪在世女身边伺候您,将来伺候主夫和小主子就心满意足了。”
继续说着溪儿有些不好意思:“初结是昨天世女不小心扯断的,”
说完,溪儿又将头低下,面色潮红,声音渐渐像蚊子似的听不清楚。
扯断的!怎么扯断的?杨婙老脸一红,自己昨天做了什么她不至于全不记得。
这会溪儿提起,模模糊糊的有些记忆就清晰了,她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想来自己下手不轻,那他确实是受罪了!
“那你...你受伤没有?还是找个男子过来给你看看?上些药?”
那我能不能看看?这句话杨婙咽了回去,她决定待会出去找个人来问问看到底怎么回事。
“不碍事的世女,不用看,”溪儿诺诺回答道,
这句话也存疑,杨婙可不会听他的:“那纳侍这件事就这样说定,我会和你的母亲父亲说,你不要担心。”
安抚好溪儿见他不在流泪,放松下来。
杨婙将门外的三人喊进来,瑞儿进来就站到杨婙身后去,见她这样,杨婙无奈又将她赶到她母父那边。
杨婙先是让溪儿父母坐下,她们却怎么都不肯,杨婙只能站起身来和她们对话:“现下是有件事要请您二老同意,我要纳溪儿为侍,”
杨平妻夫两人具是有些惊讶:“世女实在不必顾及着我们这把老骨头,这孩子敢生出这样的心思,做出这么丢脸的事情,我们决定将他带回老家,绝对不会让您让府上蒙羞。”
只因溪儿此前一直说世女并没有碰过他,但他已经不是完璧。
可世女既然没碰过他,又有什么理由纳他,他已经不清白了,那还是不要留在侯府里丢脸,这才有上午一家人闹起来的场面。
杨婙摆摆手:“以后也不要再说什么高攀不高攀的,是我杨婙要纳溪儿为侍,请您二老同意,以后也不要再对他动手。”
杨婙遇到的人实在是都太固执,杨婙好好沟通的时候只觉无力,没办法,有时候摆架子强硬些才管用。
“溪儿是很好的男子,他贤惠善良,他没做错任何事,是我喜欢他要了他,这才连累他的名声,这些话我会知会府上所有人,要他们都知晓,父亲已经在准备纳侍的事情,只是我刚新婚,这仪式应是不会太快,但我要先知会你们二老,溪儿以后就是我的人,任何人都不会慢待他。”
杨平妻夫都有些受宠若惊,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们当然知道现下是最好的结果。
杨婙:“二老也不必再气恼,若是实在生气就气我吧!”
她们哪里敢真的记恨杨婙,一家子都在府上做事,像她们这样的家奴最好的结果就是能在府上生府上死。
杨婙此举给了她们一家体面,她们无胜感激:“不敢,不敢,世女此言折煞我们这把老骨头。”
这厢就在杨婙的强硬下,定下这件事,杨婙离开留下空间给她们一家人,毕竟这对于她们一家来说是很大的事情,应该需要一些情绪缓冲。
杨婙来到书房悦心斋,坐下来却久久不能看进去书,这短短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
杨婙不敢相信,自己和李清弦竟又成了夫妻,真是绕来绕去都躲不开的孽缘。
难道婚后还躲着他,可那样李清弦在府上的处境会很尴尬,一个被妻主冷落的主夫,底下的人怎么会服他,他又该如何自处?
他也很无辜,什么都不知道,不明白杨婙为什么突然这么抵触他。
李清弦从自己家里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杨婙虽然不爱他,但应有的尊重还是会给他。
他只有十几岁的年纪,并在这样坏境里长大,深受礼教的束缚,杨婙也理解昨夜他的行为,成亲本就会做这件事情。
可这不代表杨婙接受,再者杨婙昨天睁开眼睛确实被吓到了。
昨夜她离开正房辞忧堂,动静应是不小,估计满院子都知道了,她新婚夜没有在正院宿下,今日又闹出新婚第二天从男使房里出来的事情,于情于理都是给他这个正夫难堪,怎么说都是杨婙做的不对。
杨婙在心里盘算一阵,已经有了答案,在这之前她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杨婙转向在门口的瑞儿,她招招手叫瑞儿近前来说话:“瑞儿,你知道男子的初结是怎么回事吗?”
瑞儿看着世女,她难得少有的有些难为情,世女上来就问的这么直白,一丝遮掩也没有,还真是让瑞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杨婙看着她为难的表情,转头苦恼起来:“你也不知道?那你说我能找谁问问看?”
瑞儿大惊,这话当众说出本就不雅,若是世女还拉着别人乱问,岂不是对世女名声无益!
她有些着急,可这话确实不是那么好出口,她筹措的还是和杨婙仔细交代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