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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我现在就勒 ...

  •   杨婙见他二人很快决定好一件和自己有关的事,并且自己这个当事人完全不用过问,更何况另一个当事人还不在场,让她非常不舒服。

      “这件事情至少要问问溪儿吧!”杨婙开口阻拦,

      杨婙知晓溪儿对自己有些情谊,她把这归结到雏鸟情节,之前想着如果将来有机会,让溪儿他自己选择喜欢的人,而不是给自己做小。

      杨婙目前认为还是一对一的感情才公平,溪儿如此好的男子,又是瑞儿的弟弟,杨婙不想薄待他。

      可昨天她们俩睡在一起,虽然溪儿说什么都没发生。

      但眼下这种情况,两人在一张床上醒来,凌乱的搂在一起,杨婙定然做了自己都不知道的坏事。

      在这种男子守节环境下,旁人必定认为他已不清白。

      杨婙若是不肯要他,可能会被流言蜚语压死,没人再敢要他,家族会视他为耻辱。

      无论如何杨婙必要给他个名分,才能平息自己的失误可能会给溪儿带来的灾难。

      可决定纳他这件事儿,溪儿至少像个完完整整的人,对决定自己一生的事情要有知情权,不是像个物件一样被通知,如此重要的事情,被别人口中轻飘飘的两句话就决定了。

      “你这孩子!哪能拿这些话去问他,那他岂不是要投井去,你呀!女人家哪里懂小男子的心思,他的缝礼以破,初结已开,身子都是你的了!他难道还会说不好?”

      崔氏嗔怪着自己的女儿,转头吩咐一旁的男使操办着什么事宜去。

      杨婙身边的李清弦的在听到崔氏的话后,面色变得僵硬,他手紧紧抓住衣袖,复又反应过来赶紧松开,饶是攥紧不久可上面还留下折痕。

      杨婙顾着崔氏的话,她疑惑不解,什么缝礼,什么初结,我都做了什么?

      崔氏看着女儿面上不解的模样,就知道她什么都不懂,“溪儿才刚破身,你不想着让他休息休息,反倒要折腾他来回见人,”

      这些女人啊!就是不懂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自己的女儿不懂就不懂吧!反正有自己和她的夫人给她操办就行。

      崔氏叹道:“这对他是大喜,他昨日受罪了,婙儿要多体贴他些才好,”说着还瞟了李清弦一眼。

      李清弦听见这话面色瞬间煞白,几乎要维持不住面部的表情,他始终低垂着眼睫,他的手狠狠攥进手心,整个手发白,被他掩进袖中。

      受罪?休息?杨婙不理解,崔氏摇摇头,不再就这件事情多聊。

      他对身边的男使又吩咐几句,然后叮嘱李清弦照顾好自己的妻主,空了来找他帮崔氏打理侯府,然后忙着去管理家宅里的一干琐事。

      杨婙和李清这才弦告退离开。

      回世女院子的路上,穿过游廊,两人一路无话,这厢走到世女正院辞忧堂。

      杨婙却停顿下来,现在正院里全是李清弦的人,自己待着很是不自在。

      她不知该如何是好,现下两人同处同一空间更是尴尬,再加上昨天发生的事。

      今天一早她又从溪儿房间出来,两人该如何相处?

      杨婙这犹豫间,跟在身后的李清弦低落的垂着头,耷拉着肩膀,紧抿嘴唇,仿佛一个等待审判的罪人。

      杨婙想去看看溪儿吧,正好她对崔氏说的事情很好奇,

      她直接略过正院,来到旁边的书房悦心斋,进去换下冠服,穿了身日常的青黛色道袍,穿过游廊来到后面的厢房。

      杨婙独自离开没留意身后的李清弦,他形单影只站在院门口久久不没动,凝望着杨婙豪不留情离去的身影。

      没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只是他整个人站在那里隐隐透出些哀伤来。

      新婚夜妻主离开婚房,留他一人独守空房,花烛燃烧整夜,听着噼啪声,寒衾孤冷,他整夜没睡。

      第二天所有人都见到妻主是从男使房里出来的,这就是他的新婚?

      无论付出任何代价,他费尽心思要得到的婚事,现在他得到了!至少他现在是世女夫人了不是!

      杨婙来到溪儿厢房外,厢房门紧闭着,杨婙刚要上前敲门,透过门缝传出男子的哭声。

      杨婙仔细听,是溪儿的爹杨林氏哭骂着:“你这孩子,怎敢如此,这传出去你还要不要活!新夫人大喜的日子被你给闹个没脸,要是计较起来,你往后日子可怎么过呀!”

      他家里人在房里,这会自己进去估计他们要不自在,杨婙犹豫放下敲门的手。

      杨林氏:“当初就不该要你!本来前面就有你姐姐了!要你也是白要!养你也是白养!反而给我们找麻烦。”

      瑞儿:“爹,不怪弟弟,昨日是我将世女带来厢房安置的,你要怪就怪我吧!”

      杨林氏:“你当你就脱的掉干系!你们两个胆大包天的,那是谁呀!那是世女,是贵人,你呀你!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想攀高枝,也不看看你配不配,你就是个命贱的小崽子,贵人看得起你,夸你两句,你就得了脸,不知道自己的斤两!以为自己狗肉够得上秤了!”

      没有其他人的回应,仍旧是杨林氏一人在说话:“啊?你这死小子,如今已经破身,这可怎么办呀!世女和世女夫人不容你,那你就去死!”

      杨林氏声音尖锐起来:“我的小子啊!不用等以后,我现在就勒死你!先勒死你!我再勒死自己找你去!你可让你娘在府里怎么做人啊!你怎么就如此轻薄不要脸,守不住自己的身子!”

      在崔氏从前看中溪儿,将他拨给杨婙身边伺候的时候,杨林氏就不怎么乐意。

      不是为着其他,一是觉得实在高攀不上。

      二是世女将来要承继爵位,三夫四侍的,以溪儿的身份连个孩子都不配有。

      现在看着好,年轻好颜色,能得世女几分宠爱,将来可怎么办呢?

      漂亮的年轻男子一茬茬的冒,世女将来得了新人,迟早连溪儿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那就只能在世女的后院虚度一生。

      毕竟是自己的骨肉,怎么也不放心他连个孩子都没有就孤独终老,将来他和他娘走了,溪儿晚年又该怎么办呢?

      要杨林氏想,还不如嫁给贩夫走卒呢!纵使日子过得清贫些,好歹是人家的正头夫郎,小心伺候着妻主,为妻主养育一女半男,终身有靠。

      无奈溪儿不争气,光想着攀高枝,说起要给他相看人家,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为着这不知道骂了他多少回,说了多少难听话,可是他这个傻小子就是铁了心的不肯。

      这阖府上下谁不知道,溪儿等着做世女的侍儿,为这杨林氏经常见到别人扎堆,都担心是在议论自己家那点事儿!

      杨婙始终没听见溪儿的声音,要不凭着杨林氏在说话的对象,真以为屋子里就只有他一人没其他人。

      杨林氏越说越激动,里面陆续传出来的声音,好像真要动手。

      杨婙不在犹豫,直接推门进入,一时间四道目光都转向门口。

      溪儿母亲杨平坐在椅子上,开始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看见杨婙进来后立马起身。

      杨林氏竟真拿着一截麻绳要去勒溪儿的脖子,也不知他怎么带着根麻绳在身上?见到杨婙时有些害怕的收回手。

      瑞儿在两人之间拦着自己父亲。

      溪儿坐在床上也不躲开就是哭,怪不得没有声音,他连哭都是光流眼泪的,看见杨婙抬头看过去又躲开杨婙的目光。

      这情景简直是乱上天!

      “住手!”杨婙大声喝止,三人一看来的是杨婙,立刻停下。

      “你们先出去,我有话要对溪儿说,你们就在门口等着!”

      三人牵牵扯扯的走出门,出去前杨林氏还狠狠的一巴掌拍在溪儿的肩上,仿佛实在气不过。

      杨婙知道这是打给自己看的,溪儿连哼都没哼一声,溪儿的性子竟是这样软,这不得光受别人欺负。

      杨林氏被妻主拽出门,他却止不住有些埋怨看着自家妻主,家里一个两个的,大的小的都不听他的,俩孩子没一个孝顺的,这日子可怎么活!

      门关上后,杨婙收回目光,这会日头接近中午,初春的太阳透过窗扉照的人暖呼呼的。

      杨婙走到溪儿面前,他仍旧低垂着脑袋,只是肩膀一抖一抖还在抽泣。

      杨婙扶着他的肩膀,两人在床边对坐,杨婙看着溪儿的面庞,他的眼睛低垂着长长眼睫,睫毛上还挂着大颗的眼泪,像晶莹的露水,像小孩一样不时抽搐的无声哭泣,可怜又可爱,杨婙想亲亲他哭红的脸庞,但现在有些不合时宜,她没有这样做,用手轻抚去他的眼泪。

      杨婙拿手轻轻摆正溪儿的脑袋,想让他看着自己,无奈!溪儿好像做错事情一样不敢和杨婙对视。

      看到对方如此脆弱,杨婙伸手将他揽在怀里轻拍,一只手揽在他的后腰,一只手抚上他的脸颊为他擦去泪水,开始溪儿还有些僵硬,后来仿佛委屈的将脸埋在杨婙脖颈处。

      杨婙觉得好笑,怎么像个鸵鸟,将头藏起来就行,她忍住没笑出来,这时候要是笑话他,溪儿不得羞恼死,她轻拍了溪儿一阵,等他平复好心情。

      杨婙:“好些了吗?如果感觉好些了,我有重要的话要和你说,”

      溪儿闻言浑身紧绷起来,他轻轻挣脱开杨婙的怀抱,和她拉开距离,恢复成两人相对而坐的姿势,仿佛在等待命运的审判:“世女请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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