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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青砖藏蛊·血信现咒 手机在口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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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口袋里震动第三下时,顾清茹已经站在栖魂院东墙前。砖缝积着陈年灰垢,她没戴手套,指甲直接抠进缝隙里。第一块砖纹丝不动,第二块松动半寸,第三块被她用钥匙尖撬开时发出闷响。
陶罐埋得不深,青釉表面沾着泥,盖子用红蜡封口。她没犹豫,拇指一压,蜡裂开,罐口朝下倒扣在掌心。没有药粉,没有符纸,只有一张对折的黄纸飘落。
她蹲着没动,展开纸。字是用血写的,干涸后呈暗褐色,笔画稚嫩却用力极深:“若她触鼎,我替她疯。”
风吹过纸角,血字突然蠕动起来,像活物般从纸上剥离,在空中扭成细线,直扑她脖颈。锁链纹路骤然发烫,血线钻入皮肤的瞬间,她喉咙里滚出一声笑。
监控探头在屋檐下转动,红光一闪一闪。她抬头,对着镜头竖起食指抵住太阳穴,再缓缓拉向一侧,做了个开枪的手势。
“奶奶,”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晰,“游戏该换规则了。”
血蛊在血管里爬行,所过之处皮肉灼烧,又迅速冷却。她没喊疼,反而把剩下半张糖霜纸塞进嘴里嚼碎咽下。甜味混着血腥气滑进胃里,锁链纹从耳根蔓延到颧骨,皮肤底下浮现出细密的凸起,像有东西在皮下刻字。
林晚舟冲进来时,她正靠在墙边喘气,手里攥着空陶罐。“你疯了?”林晚舟一把抢过罐子翻看,“这玩意儿能吃?”
“不是吃它。”顾清茹抹掉嘴角血渍,“是让它吃我。”
“沈砚知道吗?”
“他给的地址。”
林晚舟噎住,低头看罐底,果然刻着守陵人符印。“他让你来送死?”
“他让我来赢。”顾清茹撑着墙站直,“蚀骨香催不动鼎灵,但血蛊可以。老太太想用我的命喂鼎,我就先把自己炼成毒饵。”
林晚舟张嘴还想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了。她看了眼屏幕,脸色变了:“陈师兄说鼎灵契约有异动,能量波动指向老宅——它在找你。”
“那就让它来找。”顾清茹扯开衣领,锁链纹已连成一片,隐约可见皮下浮现的字符,“告诉陈师兄,准备收网。鼎钥归位那晚,我要老太太亲眼看清楚,谁才是祭品。”
林晚舟没动:“你身上这些字……是沈砚的生辰?”
顾清茹低头扫了一眼,没否认。“共生契。他当年写血书时就埋了后手——要么我死,要么我们一起活。”
“代价呢?”
“折寿。”她轻描淡写,“反正我也剩不下几天。”
林晚舟猛地抓住她胳膊:“解药!一定有解药!沈砚不可能让你——”
“他咬我那口,就是解药引子。”顾清茹甩开她,“血蛊认主,现在我和他是同一条命上的蚂蚱。老太太杀我,等于杀他;杀他,等于杀我。”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沉稳缓慢。顾清茹没回头,对着墙壁上斑驳的影子开口:“偷听够了吗,堂兄?”
顾明轩从拐角阴影里挪出来,脸色比纸还白。“老太太让我来看你死了没。”
“让她失望了。”顾清茹走近一步,“顺便告诉她,地窖钥匙我找到了。今晚子时,我会亲自去接你。”
顾明轩后退半步:“你别来!鼎灵醒了会——”
“会什么?”她逼到他面前,“会吃了我?还是吃了你?选一个。”
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选不出来?”她冷笑,“那就一起上路。反正顾家的规矩,向来是活人不够,死人凑数。”
顾明轩转身就跑,鞋跟磕在青石板上发出脆响。林晚舟看着他背影皱眉:“他靠不住。”
“不需要他靠得住。”顾清茹弯腰捡起陶罐碎片,“只要他把话带到就行。”
碎片边缘锋利,她捏着划破指尖,血滴在砖地上。锁链纹突然亮了一下,地面灰尘无风自动,聚成箭头形状指向祠堂方向。
林晚舟倒吸冷气:“鼎灵在召唤你?”
“它在怕。”顾清茹把碎片收进口袋,“怕我带着沈砚的命去砸它的场子。”
手机又震,这次是沈砚。她按下接听,那边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血书滋味如何?”她先开口。
沈砚沉默几秒:“疼吗?”
“痒。”她实话实说,“像有蚂蚁在骨头缝里打洞。”
他那边传来瓷器碎裂声,接着是压抑的咳嗽。“别硬撑。契约反噬比蚀骨香狠十倍。”
“撑不住也得撑。”她靠着墙慢慢坐下,“老太太刚给我发了你小时候的照片——铁链锁鼎,胸口插钥匙。看来当年替我疯的人,是你自己。”
电话那头呼吸一滞。
“为什么?”她问,“为什么选我?”
长久的静默后,沈砚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因为只有你能撕了顾家的皮。”
她笑了:“那现在轮到我替你疯了。”
挂断电话,她摸出最后一块糖霜含在舌下。锁链纹爬过下唇,皮肤绷紧到近乎透明。林晚舟蹲下来想扶她,被她抬手挡开。
“别碰。”她警告,“血蛊认生,沾上你的血,契约就废了。”
林晚舟缩回手:“那现在怎么办?等死?”
“等它来找我。”顾清茹闭上眼,“鼎灵饿了七年,闻到沈砚的血味,肯定坐不住。”
话音未落,头顶监控探头突然转向,红光急促闪烁。远处传来重物拖拽声,像是有人在地板上拖着铁链走动。
林晚舟猛地站起来:“来了!”
顾清茹没睁眼,手指在地面划了个符号——和沈砚后颈疤痕走向一致。“慌什么?好戏才刚开始。”
拖拽声越来越近,停在院门外。门轴吱呀转动,一只苍白的手扒住门框,指甲缝里嵌着黑泥。
林晚舟后退两步:“这是……鼎灵?”
“不。”顾清茹终于睁眼,瞳孔映着那只手,“是老太太的狗。”
手的主人慢慢探出头,脸皮溃烂,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森白牙齿。它脖子上挂着青铜铃铛,每走一步就响一声。
顾清茹撑着墙站起来,锁链纹在脸上游走,最终停在眉心,凝成一个血点。“告诉老太太,”她对着那东西笑,“她的铃铛,吵到我睡觉了。”
怪物停下脚步,铃铛声戛然而止。下一秒,它突然扑来,速度快得带起残影。
林晚舟尖叫着躲开,顾清茹却站在原地没动。怪物利爪离她咽喉只剩半寸时,她眉心血点骤然爆开,一道红光射出,正中怪物胸口。
凄厉嚎叫中,怪物化作黑烟消散,地上只余一枚青铜铃铛。
铃铛内侧刻着小字:顾徐氏亲赐。
顾清茹弯腰捡起铃铛,用袖子擦干净,放进贴身口袋。“留着。”她说,“等朔月那天,亲手挂回老太太脖子上。”
林晚舟腿软得站不住:“你刚才那是……”
“血蛊认主后的见面礼。”顾清茹活动了下脖颈,锁链纹已覆盖整张脸,只余一双眼睛清明如初,“现在,该去找第四块砖了。”
“还有?”
“东墙一共七块活砖。”她走向下一堵墙,“老太太以为藏一块就够?天真。”
林晚舟追上来:“沈砚知道你还活着吗?”
“知道。”顾清茹头也不回,“他心跳加速三次了——契约连着呢。”
手机在口袋里又震起来。她掏出来一看,是沈砚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
“等我。”
她删掉消息,把手机塞回兜里。锁链纹爬过指尖时,她对着空气轻声说:“不等了。这次,换我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