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双生祭》好好向上

96、血纹引路·祠堂哭墙 林晚舟扶着

　　林晚舟扶着墙喘气，手心全是汗。顾清茹没理她，径直朝祠堂方向走，脚步不快，但一步没停。锁链纹在皮肤下起伏，像有东西在血管里爬行。林晚舟追上来，压低声音：“你真要进去？那地方连老太太都不敢半夜靠近。”

　　“她不敢，我偏要。”顾清茹伸手推门，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血腥味扑面而来。

　　祠堂内没有点灯，只有墙面上渗出的血珠在黑暗中泛着微光。血珠顺着砖缝往下淌，在地面汇成细流，流向中央的青铜鼎。顾清茹蹲下身，用指尖蘸了点血，在掌心画了个符号——和沈砚后颈的疤痕一模一样。

　　血珠突然加速流动，墙面发出轻微的嗡鸣。林晚舟退到门口：“它在回应你。”

　　“不是它。”顾清茹站起身，“是鼎里的东西。”

　　墙面渗血的速度加快，血珠聚成一片，在墙上映出模糊的人影。一个女人跪在地上，怀里抱着孩子，嘴里在说什么，但听不清。顾清茹盯着看，手指掐进掌心。

　　“那是你妈？”林晚舟声音发颤。

　　顾清茹没回答，直接割破指尖，把血抹在墙上。血迹刚沾上墙面，人影突然清晰起来——女人抬起头，满脸是血，嘴唇开合：“清茹……救清远……”

　　声音从墙里传出来，带着回响。林晚舟捂住嘴，差点叫出声。顾清茹却往前一步，手掌整个按在墙上：“弟弟，你在哪？”

　　墙面震动，血泪大颗大颗往下掉。鼎内传来闷响，像是有人在敲打内壁。顾清茹转身走向鼎，林晚舟想拦，被她一把推开。

　　“别碰我。”顾清茹说，“血蛊会伤你。”

　　她走到鼎前，鼎身冰冷，表面刻满符文。她伸手摸上去，符文突然亮起红光，刺得人睁不开眼。鼎内传来哭声，稚嫩，断断续续，喊的是“姐姐”。

　　顾清茹咬牙，抬手就要往鼎上拍血，手机突然响了。她没接，铃声却不停。林晚舟掏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是沈砚。”

　　“挂掉。”顾清茹说。

　　林晚舟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了接听。沈砚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急促：“别碰鼎！那不是你弟的魂，是老太太养的饵！”

　　顾清茹动作一顿：“什么意思？”

　　“鼎灵早醒了，老太太用活魂喂它七年。你弟的魂被锁在鼎底，根本出不来。你现在放血，只会让鼎灵借你的血冲破封印。”

　　“那我该怎么办？”顾清茹问。

　　“等我过来。”

　　“来不及了。”顾清茹把手机塞回林晚舟手里，“他撑不住多久。”

　　鼎内哭声越来越弱，最后变成呜咽。顾清茹不再犹豫，直接割开手腕，血哗啦啦往鼎上浇。血一沾鼎身，符文瞬间变黑，鼎盖震动，发出咔咔声。

　　林晚舟尖叫：“你疯了！”

　　“要么一起疯，要么一起死。”顾清茹盯着鼎，“沈砚选前者，我选后者。”

　　鼎内哭声突然停止，接着是一声尖笑。鼎盖猛地掀开一角，一股黑气窜出来，直扑顾清茹面门。她没躲，任由黑气缠上脖子。锁链纹骤然发亮，血光暴涨，黑气被硬生生逼退。

　　墙面血泪突然倒流，聚成一只枯瘦的手印，悬在半空。手印五指弯曲，做出操控姿势。林晚舟指着墙：“那是……老太太的手势！”

　　顾清茹冷笑：“果然是她在控鼎。”

　　黑气退回鼎内，鼎盖重新合拢，但这次没锁死，留了一道缝。缝里传出微弱的声音：“姐……钥匙……在你身上……”

　　顾清茹低头看自己胸口——锁链纹最中心的位置，隐约浮现出一把小钥匙的形状。她伸手摸了摸，皮肤滚烫。

　　“双钥？”林晚舟反应过来，“你是活钥，沈砚是死钥？”

　　“差不多。”顾清茹扯了扯嘴角，“老太太以为锁住沈砚就能控鼎，没想到我才是真正的钥匙。”

　　手机又响，这次是短信。沈砚发来的：“血停了吗？”

　　顾清茹回：“没停，但鼎认我了。”

　　那边沉默片刻，回：“别信鼎里的话。老太太能控魂，也能造假音。”

　　“我知道。”顾清茹收起手机，“但我赌这一次。”

　　她转身走向祠堂门口，林晚舟赶紧跟上：“去哪？”

　　“找第四块砖。”顾清茹说，“老太太藏了七块，我只找到三块。剩下的，一定在祠堂地下。”

　　林晚舟拉住她：“你这样放血，撑不到朔月。”

　　“撑不到也得撑。”顾清茹甩开她，“沈砚折寿换我活命，我不能让他白折。”

　　两人刚踏出祠堂，身后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回头一看，鼎盖彻底掀开，一道黑影窜出来，贴着地面快速爬向门口。顾清茹抬脚踩住，黑影挣扎，发出嘶嘶声。

　　“带路。”顾清茹说，“找砖。”

　　黑影不动。顾清茹加重力道，黑影吃痛，终于调转方向，朝祠堂角落爬去。林晚舟举着手机照明，跟着黑影走到供桌前。黑影钻进桌底，不见了。

　　顾清茹蹲下，掀开桌布。地面有一块砖，颜色比其他砖浅。她伸手抠了抠，砖松动。用力一拽，砖被拔出来，底下是个小洞，洞里躺着一枚铜钱。

　　铜钱正面刻着“顾”，背面刻着“祭”。

　　林晚舟拿起来看：“这是……献祭用的钱？”

　　“不是。”顾清茹接过铜钱，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是买命钱。老太太用这个给活人买命，让他们自愿上祭坛。”

　　她把铜钱收进口袋，站起身：“还有三块砖，今晚必须找到。”

　　林晚舟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我陪你。”

　　两人离开祠堂，黑影从桌底悄悄溜出来，贴着墙根爬向后院。顾清茹没回头，但脚步顿了一下。

　　“它去报信了。”林晚舟说。

　　“让它去。”顾清茹继续往前走，“老太太越慌，我们越有机会。”

　　后院静悄悄，连虫鸣都没有。顾清茹走到井边，井口盖着石板，上面压着铁链。她蹲下身，手指抚过铁链，锁链纹微微发烫。

　　“这井……”林晚舟小声问，“是不是你妈出事的地方？”

　　“嗯。”顾清茹没多说，直接掀开石板。井里黑漆漆，深不见底。她捡了块石头扔下去，半天没听见回响。

　　“下面有东西。”林晚舟紧张地抓住她胳膊。

　　“当然有。”顾清茹冷笑，“老太太的‘阴德’，全埋在这儿。”

　　她从口袋掏出铜钱，往井里一丢。铜钱落水声响起，接着是咕噜咕噜的冒泡声。井水突然上涨，漫过井沿，流到地上。水流过之处，地面浮现出淡淡的血纹，指向西厢房。

　　“第四块砖在西厢。”顾清茹说。

　　林晚舟看着地上的血纹：“这水……是活的？”

　　“不是水。”顾清茹盯着井口，“是血。老太太的血。”

　　西厢房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屋里堆满杂物，灰尘厚得能写字。顾清茹径直走向床铺，掀开褥子，底下露出一块松动的地板。她用匕首撬开地板，砖就在下面。

　　砖上刻着符文，和鼎身的一模一样。顾清茹伸手去拿，砖突然发烫，烫得她缩回手。

　　“有禁制。”林晚舟说。

　　“废话。”顾清茹直接割破另一只手腕，血滴在砖上。符文吸饱血，慢慢褪色。她一把抓起砖，塞进背包。

　　“还剩两块。”林晚舟说，“天快亮了。”

　　“不急。”顾清茹擦掉手上的血，“老太太不会让我们轻松找到。”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脚步声，缓慢，沉重。林晚舟屏住呼吸：“谁？”

　　顾清茹没出声，悄悄退到门后。脚步声停在门口，接着是敲门声，三长两短。

　　“开门。”是顾明轩的声音，“老太太让我送药。”

　　顾清茹对林晚舟使了个眼色，林晚舟点点头，走到门边：“什么药？”

　　“止血的。”顾明轩说，“她知道你受伤了。”

　　林晚舟看向顾清茹，顾清茹摇头。林晚舟提高声音：“放门口吧，我们自己拿。”

　　门外沉默片刻，接着是东西放在地上的声音。脚步声远去，林晚舟开门，地上放着一个小瓷瓶。

　　“别碰。”顾清茹说，“有毒。”

　　林晚舟缩回手：“那现在怎么办？”

　　“等。”顾清茹靠在墙上，“等老太太亲自来找我。”

　　她闭上眼，锁链纹在脸上缓缓游动，最终停在眉心，凝成一点红。林晚舟看着她，小声问：“疼吗？”

　　“不疼。”顾清茹睁开眼，“就是有点累。”

　　手机震动，沈砚又发来消息：“休息。”

　　顾清茹没回，把手机关机，塞进兜里。她抬头看向窗外，天边已经泛白。

　　“天亮前，找到第五块砖。”她说。

　　林晚舟点头：“我跟你一起。”

　　两人离开西厢，血纹在地面若隐若现，指向老宅深处。顾清茹走在前面，脚步没停。锁链纹在晨光中泛着暗红，像一道未愈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