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 ...


  •   “fuyou是有钱的意思,我希望将来能fuyou,爸妈就不会走了。”

      “那我就叫扶幽,我是你的。”

      “那我就给你做一个房子,像我的存钱罐一样,这就是你的家啦。”

      一段记忆悄无声息入侵大脑,上小学之前我的身体特别差,爸妈离开后,我更是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药汁和药片的苦变成了那时候唯一的味觉。

      喝一次药奖励一次故事或者糖果,小红帽的故事,我每次听都哭的稀里哗啦,而糖存会被我存起来,在某次实在被苦得受不了了一次性吃掉。

      在兜里的糖快要揣不下之前,遇到了想送的对象。

      我在家附近的诊所外面等着拿药,遇到一个脸上身上都是泥的大眼睛小孩,他/她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也说不清从哪儿来的,连糖都没听说过,像最后一根火柴没点燃的小红帽。

      我一边抹眼泪一边赶紧把口袋里的糖都掏给他/她,被连带着糖纸一口吞下,攒了那么久连味道都没尝到过的糖一下就没了,我大哭起来,她舔舔嘴唇,把一颗藏起来的糖塞进我嘴里堵住。

      响亮的嚎哭引来了一些人的围观,舅妈拿着药也赶过来,“怎么了,糖丢了?

      “她,她把我的糖吃完了呜呜呜。

      “谁啊?”

      我指向面前歪着头的人,她看着我的手指,还要再咬,我赶紧躲回大人身后。

      “哪里有人啊,哎呀哪儿来的流浪猫!还要咬人!”

      “别看了走了走了,这猫脑袋上长的什么?有病毒,你个小病秧子待会儿又病倒了。”

      舅妈好像看不见,拉着我径直离开。

      我扭头看想她,没勇气告诉舅妈我想带一个人回家,她怯生生地追了两三步,还是停下来了。“我就在这,等你。”

      我经常趁舅妈上班拿出我的猫猫存钱罐买了零食里偷偷溜出来找她,一起坐在花坛附近吃辣条薯片,拔树叶扮演过家家,我基本说什么她都配合鼓掌,还会一口吃掉我做的沙叶混合物,高兴了会跳奇怪的舞。

      “这个不能吃啊,会嗓子痛的。”

      “没事的你看”,细小的裂口装着黑色星空,迅速合起的皮肉将此景拉下帷幕。

      最后一次见面,那天风很大,我的咳嗽一直没好,毫不意外地发高烧了,水果店的领居阿姨将我送往医院。

      “那猫啊,精得很!”,我躺在病床上,听到她对赶来的舅妈说,“拽我裤腿儿,怎么甩都不松口,到地方一看,哎呀天姥爷,你家萍萍脸烫得能烙鸡蛋了!”

      “不是你家的?那我抱回去了哈,狗精狗精的,抱去陪我女看店。”
      “
      住院三天后,脑子晕乎乎的,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但想不起来。这次之后,舅妈把我送回乡下,有个老中医调理身体很厉害,在那里上完了小学初中,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九年后了,我也早就把那段经历抛之脑后。

      重逢第一面,却早已相见不相识,我送旧友的第一份见面礼,是恐惧,我终于明白那个‘怪物’想向我展示什么,是她最喜欢的奇怪舞蹈动作。

      “对不起。”我垂首,对着面前的虚空呢喃。

      面前柜子与墙壁形成的角落里,一只小猫趴在纸箱里,肚皮上带卷的长毛随着呼吸起伏,听到声音毛绒耳朵动了动,尾巴尖不安地晃动了两下,突然停住软软地掉下来。

      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这里的一切都跟我有关,你有名字,是能传递人心中所念的神兽,心中有所求,就会有所念。

      有段时间我几乎天天坐在窗边摸着护身符祈求爸妈哪一天突然回来,这也是你找上我的原因吧。

      那个人很没有安全感,总是在每次最后问我下次什么时候来,你一定没有在那里等我吧,告诉我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吧。

      “我不可以留在这里,就算你是来兴师问罪,我也必须回去,现实里有亲人在等我,我不能再失约了。”

      它阻止我去,很可能是回去的秘密就跟美术馆有很大关系,不知道它听到没有,我克
      制着收回想摸摸头的手,转身继续找路。

      这次异常顺利,就这样过了一个小时,我终于看到我家的腊肠,路灯是亮的,周围已经黑到看不清对面五米的人了。

      但我仍然能听清此时无比亲切的叫卖声,“磨剪子嘞,收菜刀——”

      还有肩上挑着扁担,手拿小锤敲出叮叮当,叮叮当节奏的的粘牙糖。

      我心里一松。

      脚底板后知后觉传来灼热的刺痛,可能起泡了。

      我并没有感到庆幸,我猜的没错,不只是学校,这个世界就是想将我困住。

      那个倒计时,说不定就是我的最后通牒,在那之前要是还没有找到出去的方法,我就会永远一个人困在某地,像刚才一样。

      待在原地是没用的,要前进啊,一直往前,总有一条路是通往彼岸的。

      一夜没睡,我顶着虚浮的脚步踏进学校。

      没有早八,但到了时间不起会被不知名力量收走床、被子,露天躺在去往学校的单向通道上,还不如早点去看看。

      操场上,天麻麻亮,我站在最高的台阶上往下看,黑压压的一片,都低着头,所有学生间隔着同样距离站成一个方形,蓝白条纹的校服填满了每一块草皮,四周是两米高的铁制围栏,将鲜艳的颜色牢牢困在内里。

      通常这个场景会有bgm,随着音乐响起,大家努力克服四肢挥舞双臂,但她们只是站在那里。

      难怪没有宿舍楼,原来是以天为被,以草为席?

      我不敢挤进去,这个数量一旦失控会把我碾成肉泥的,

      “言渚!净禄!”我朝着人群大喊,回应我的只有,每个班有40人,除去我,这里应该有999个,我数了两遍,少了两个。

      话音落下没多久,最中间偏左侧的一个人动了,拉起右边人垂落的手,紧紧握住,她抬起头,跟我遥遥相望,风拂过她被遮挡的脸颊,有一道疤痕在其上闪亮着,仿佛在无声诉说着什么。

      一轮新日升起,不容置疑地占据天空最显眼的位置,微笑着将光明和热量撒向每个沉默的头顶,光线笔直着穿透每个身影,仿佛一道无形的锁链,人群,开始抬头了。

      方向的是唯一的入口以及出口,不好,应该是第一堂课要来了,我连蹦带跳来到美术馆,大门紧紧锁着,我用打磨的铁丝插进去,拨动几下,锁开了。

      窗户是蓝色调的,屋内光线昏暗,整个房间都像打了微弱的蓝色灯光,照在整齐间隔摆放的画架上,有种强烈的违和感。

      我顺着入口的墙壁,继续往里走,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我脚趾抓地,控制不住地向前倾。

      一只苍白的手从侧面隔间伸出来,猝不及防冰了一下我的脸。

      我从头到脚的汗毛都炸开了,赶忙后退,眼睛睁到最大。

      那只手保持姿势,如死一般的寂静。

      我大着胆子走过去,定睛一看,是石膏雕塑。

      她穿着无袖长裙,臂钏套在上臂处,腰间系着细链,裙摆顺滑,前短后长。

      左手四指向内微弯,悬在胸前,像要握着什么。

      右手向下伸出,头部模型很简略,没有脸。

      是扶幽吗,有点像,但是她穿着天使裙,赤脚踩在地板上,裙摆没有多余的装饰。

      摸着雕像,温度和扶幽身上的一样,凉意刺骨。

      我低头看,刚才绊我一脚的是一座坐着的雕像。

      脸埋进膝盖里,齐耳短发,很有辨识度的臃肿校服,嗯,是我,准确来说,应该是高中的我。

      来都来了,我绕着两座雕像看,除了抬不起来的脚底,检查了个遍。

      没有任何数字,连个小裂痕都没有。

      滋啦——传闻中的声音响起。

      我向发声处看去,一只开放样式袖口的手在玻璃上左右摸索,中间的手指极细长,身后长着一大包阴影,在窗外摇曳,不礼貌地扣响窗门。

      似乎找不到开窗之法,怪物发怒了,中指重重打了一下,发出小孩的尖叫声,整个玻璃剧烈摇晃。

      我蹑手蹑脚地穿过画架,打开窗户后迅速退开。

      还是没来得及。

      树叶带着新鲜且冰凉的雨水在我脸上胡乱地拍,一张花瓣样式的肉片脸站在树枝上,再次张开鸡嘴,冲着我的脸来。

      “啊——唔”三角形的喙被我用两根手指夹住,不明生物收到惊吓,拍打着没有一根毛的鸡翅膀逃走了。

      树干嬉闹着勾向蓝色玻璃窗,留下一道刚出炉的‘指甲划门声’。

      窗身老旧,被风吹的嘎吱作响,像破了音的哭诉。

      ……

      封建迷信吓死人哪。

      正当我完全放下心来时,咚咚咚,标准的敲门声。

      我的心再一次被吊起。

      门上没有猫眼,我小心地打开门把手,在心里想好了对策。

      先开一条缝看看情况,不对劲我就马上关上。

      我握住门把手,渐渐用力。

      计划赶不上变化。

      咔哒,开门声甫一响起,一股大力迅猛地将门缝豁开。

      我被拽地小幅度向前,脑门上青筋突突地跳。

      这力量,好强。今天就结束在这里了吗,我自暴自弃地放开了手。

      “surprise!”净禄龇牙咧嘴,双手比成爪子状。

      言渚收起吐出的舌尖,侧身让开。

      “什么……呃啊!”一枚红色小炮弹钻出来,猛得撞进我怀里蹭了蹭,我好险接住了。

      扶幽掀开垂在额头前的长发,朝我眨巴眨巴眼。

      我不动声色地把住她的肩膀,将她的头发顺好,而后拉开距离。

      “你一个人跑来这鬼地方干嘛呢,马上上课了。”净禄像第一次发现玩具的孩子,手已经开始四处翻找了。

      “找鬼呢。”我随口答道。

      “什么,你碰到了什么?”

      我拉开窗户,这会儿雨停了,我拉起树枝在窗玻璃上拨两下。

      “喏,女鬼。”

      扶幽进门后就对疑似我的那尊雕像爱不释手,扣扣脑壳,手掌覆在头顶上,四指敲击着,看得我脑门疼,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言渚摆摆手。

      净禄疯狂找补,给言渚使眼色。

      “哎呀你看这事儿闹的,哈哈还好……”

      “咳咳,这上面画的是什么?”言渚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净禄拿起来,瞳孔骤缩,嘴唇都在轻微颤抖,言渚抢过来,捂住她的眼睛。

      我凑过去看,画面用深红色打底,黑色像浓墨一样吞噬了大部分的红。

      角落里一个跪在地上的人双手捧着黑色的心脏,原本的心脏处变成一个大黑洞。

      心脏被一根亮红色的线缠绕,顺着线的方向向上,两个,三个,密密麻麻数不清的黑色心脏被同样的线牵引,弯弯曲曲地向上汇聚成一个方向。

      我看着线的另一端,久久说不出话来。

      画中人身着与那座雕塑同样的长裙,半空中高仰着头,双臂向上伸举,双手中指轻合,淡色的眼睛里虔诚又痴迷,这个姿势,她的长发如瀑布般散开,如同脐带一样与无数颗心脏相呼应。

      她望着的地方,天空像被人无端敲碎的镜子,大大小小的裂纹通过她手指相接处一路延伸,将她的身体也切开了一道同样的裂纹。

      她拿过画纸,拇指干燥,扣着背面的四指却被染上红色粉末。

      “一股颜料味,啊—嚏!”

      她翻开纸面,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重复的字‘死’。

      “咦惹”,画纸被匆匆扔掉。

      铃声提前响起,净禄抖了一下,撞倒了身后的一片画架。

      空白画纸掉落下来,把那张画淹没。

      “我们该回去上课了。”

      言渚的眼神变得平静,拉着净禄快步离开了这里。

      我蹲下,想捡起画纸,在原地扒拉了半天,却怎么也找不到那张了。

      “靠了!”

      我懊恼地捶向地面,纸页纷飞,这恐怕才是美术课被取消的真正原因。

      她抱着手臂,神色不明,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调侃。

      “有什么好找的,你不怕吗。”

      我抬头与她对视,“你怕了?”

      她弯腰轻轻抚摸着地上雕像的头,没有看我,良久呼了一口气,“我是怕你会害怕。”

      “我没你想象得那么脆弱。” 其实还是怕的,所以我会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她轻笑一声,“是吗?你看到这张画是什么感觉,不害怕刚才手为什么发抖?”

      “我帮你说,装作没事实际上觉得不安,想逃,又想一声不吭丢下我转身就走?”

      每说一句她就走进一点,将我逼到角落。

      想起之前的丢人行径了,我清清嗓子,“你听到了?”

      “认识我了?说完抱歉为什么走?至少对着我的脸,或者听完我的回答,你有没有……礼貌!”

      “没有,我只是有点冷,那时我生病了,没来得及跟你说就搬家了,脑子也不是很清楚,对不起,这里很好,我只是需要时间适应,现在能原谅我了吗?”

      真话和谎言混在一起,就难分得清真伪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说完了早打好的腹稿,她错愕的盯着我,低下头抿了抿嘴,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真的?拉勾?”

      她想起什么,收回手,“算了,

      “我可以发誓,如果我怕说谎,就……就……”想了一圈誓言都觉得太歹毒,怎么还不上来阻止我?

      我眯眼瞟她,面前人弯起眼睛,朝我挑眉,“怎么?继续说呀?”

      “就让我喝口水被……”一双带着寒意的手捂上我的脸,额头相抵,“不用啦,我相信你,是我自愿的。”

      老实说我撒过很多谎,第一次把那个总往我桌椅上倒垃圾的人的作业本丢了,被盘问起时会不自觉脸红,但次数多了就无所谓了。

      此时她眼中的希冀太过明显,我的愧疚感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脸开始发烫了,我不得不转移话题,“你不怕迟到吗?”

      “怕啊,所以我们赶紧回去吧。”明明脚都没动一下。

      我伸手向她眼球上摸,“这是葡萄皮吗?”,不像美瞳啊。

      “啧,要你管”,她打开我的手,“小心我咬你。”

      力度不小,我手背那一片的皮肤开始泛红。她没来得及还原被我拉到一半的‘葡萄皮’,就拉过我的手捧着吹气,嘴唇越凑越近。

      “我……手很舒服,走了。”说不清楚,我面对她的第一反应还是想逃。

      等铃声催命似的响完好一会儿我们才赶到,按照规则,我们旷课了,但依旧没有循环,那天在图书馆,那个男生也一定迟到了,所以有三个人是不受第二条规则束缚的。

      跟我之前的猜测一致,这种选择性条款很有针对性,好像明摆着告诉我,只要不乱跑,随你。

      扶幽是很爱美的,如果她制定了规则,是完全没有约束的吧,但实际上她也不能在上课时间出校,也得穿规定的校服。

      且如果是她控制了这些人,为什么在我受伤时她会尝试唤醒那个人呢?还失败了。

      假如真的有第四个人,将我拉进来的目的是什么,又为什么不让我离开?

      体育课,今天要跑八百米,我调整呼吸,匀速前进,准备到终点再冲刺。

      身边的人比我更沉得住气,有条不紊。

      我四处打量,那位横冲直撞的男生,安分了很多,眼里看不到对赢的渴望。

      扶幽的体力却像用不完似的,一马当先,已经冲到终点,单薄的身影晃了晃,却毫无预兆地向后突然倒下。

      我目眦欲裂,离得太远,我用此生最快的速度跑向她。

      我扶起她,一顿手忙脚乱。

      她的脸色惨白,睫毛颤了颤,像濒死的蝴蝶在挣扎着扇动翅膀,浑身冰凉,连呼吸都很微弱。

      直到她抓住我的手腕,冰凉的触感让那一片皮肤开始长鸡皮疙瘩。

      我摸摸她的头,拍掉上面的沙子。

      “没事吧,疼吗,嗯?”我问。

      我抬起她的头测了测温度,这么凉真的没事吗?

      “没吃早饭吗?”她摇了摇头,皮肤在光线下白的发亮,像是下一秒就会羽化飞走。

      话音刚落,我先愣了一下,来这之后,我好像没见过她吃糖以外的东西,明明以前我喂什么她都吃,猫猫以前胃口很好的。

      “你以前都吃什么?”想起放在我桌上的虫,下不去手。

      “尖嘴动物你吃吗,肉很多的,就是长的有点磕掺,下次遇到了我抓给你吃。”

      “哈哈咳,那是我的朋友,很可怜的,别吃它了。”

      她虚虚抱住我,声音闷闷的。

      “头好晕,走不动了。”说着虚弱的人在我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呼气打在脖颈处,麻酥酥的

      “去……那怎么办?”其实想说去医院,先不要说有没有医院,有的话我该挂兽医还是,扯远了。

      “走不动了,你背我。”

      “……好。”

      她趴在我背上,浑身冰凉,轻得像纸人,过家家时,我们也玩过这种类似的游戏。

      我抢着当妈妈,她负责吃掉我做的食物,扮演在大雨中发烧需要被绝望的老母亲背去医院的无助女儿,直到初中我才停止在作文里对这类素材的艺术加工。

      “你的心跳声好吵。”

      她轻声呢喃,我的脸开始发烫。

      “说不定是你的。”

      “不可能。”

      “为什么。”

      “就是不可能。”

      休息了一会儿,我们再次集结,继续日常跑步。

      身边的脚步掷地有声,一眼看去,侧面只有一个人的身影。

      我盯着旁边女生看了很久,她的眼神始终没有分给我一点。

      于是我摸向口袋里藏起的钢笔,试着戳了一下她,没反应。

      想到那个幻觉和倒计时,我的胆子大了起来,打开笔帽,心跳开始疯狂加速,手掌渗出的汗水滑得我差点握不住笔。

      没事的,都撞多少次鬼了,这次还有这么多人在呢。

      看着她皮肤下清晰可见的青色血管,我深吸一口气,用尖端狠狠划了一下她的手背,紧盯着那里的变化。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