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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变 “溢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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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溢阳行啊,不愧是学画画的。”
亚美对溢阳刚刚挂上去的画细细欣赏:
淡色为主的画却拥有不一般的多彩和明亮,像是倒映出山野、茅屋、炊烟还有相伴而出的人群的清流,在初亮不热的天空下,缓缓流进人的心里,解人微渴、带给人不一般的宁静。
溢阳,人如其名,正在冉升的暖阳。
“诶,溢阳,以后发达了别忘了姐啊。”亚美对溢阳喊。
“亚美姐,你就别拿我开涮了,我只会画一点。”
溢阳不好意思,不过这也不是他的自谦,他说的是实实在在的话,画笔是重新拿起来的,好久没碰了。
亚美笑了,这次她是发自内心的高兴,自从溢阳来了,店里比以往都要多姿多彩。
“说真的,我一开始以为向日葵搞砸了你就会知难而退了呢,没想到鬼点子还挺多,把这个店面弄得这么漂亮——厉害!”
溢阳听了,不知道是不是想到当初送向日葵的丑态还是其它什么,脸唰的又红了,脸红到脖子根。
这也太容易害羞了。
亚美看到这样的溢阳,不再打趣,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挺好的,多了不少生活气息,活的气息多了人心也就动起来了。”
说完,亚美暗地啐了自己一口:呸,怎么自己也开始伤春悲秋起来了,都是那该死的叶漾传染的。
溢阳的脸还在红了个透,他不住地低头擦桌子,把桌子的一小块擦的锃亮。
“擦擦角落里的那张桌子吧,不要忘了。”亚美看了一下外面提醒道。
不一会儿,叶漾抱着一盒草莓回店。
本来蛋糕是需要提前几天订的,但刚刚有一位客人着急忙慌要定制一个草莓蛋糕,愿意以十倍的价格付款,他一听立马破例接下这个单子。
“咳咳。”亚美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指着墙壁上的画,“画好看吧,溢阳新画的。”
溢阳感受到视线,在角落里点了点头。
叶漾看了看溢阳,又再看了看画,什么都没说就进烘焙室了。
低筋面粉、牛奶、红茶、油、奶酪......
叶漾一个人在烘焙室卖力。日渐西斜,阳光跃进蛋糕店洒了一地,随后慢慢内移,照得叶漾一身乃至发端全染上金黄。
溢阳不小心回望,呆住:
金色躁动,不管什么样的主题,一遇上“金”总容易让整个画面活跃起来,可偏偏叶漾有抚平一切的魔力,甚至连“金色”遇到叶漾都能瞬间成为慵懒的小孩,像是得到了庇护,安安稳稳地躺在叶漾的怀里进入深层次的睡眠,并且睡得如此香甜。
岁月净好,溢阳脑海里冒出这一个词。
他盯看着叶漾,心里隐隐期待叶漾会朝他抬头,抬头时眉眼弯弯,和初见一样。
他知道我那幅画是为他而画的吗?
“店员!”还在等待的客人打断思绪。
“噢噢噢,好。您要什么?”
“我说了啊,布朗尼芝士。”
“抱歉,您拿好,慢走。”
溢阳弯腰致歉把蛋糕送到客人手中,客人好奇地往烘焙室看了一眼,看到里面亭亭玉立的美人,顷刻了然。
“送这个地址,要快点,人家给男朋友过生日的。”叶漾不停歇地找包装打包蛋糕,手指点了点写了地址的纸条。
很快,送外卖的摩托车呼啸着驶向远方,只留下一缕浓重机油味的黑烟在空中若隐若现,不知不觉中侵染了店内的空气。
敏感的叶漾嗅到这微乎及微的味道,撸起袖子抓紧时间补下午的蛋糕。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一曲生日歌唱完,叶漾和苏默一起吹灭蛋糕上燃烧的蜡烛。
“呜呼~呜呼~生日快乐!”
阴影中,叶漾眨巴一双“布灵布灵”的圆眼睛,小声起哄,既担心惊动周遭的空气又怕气氛不够浓烈。
苏默轻笑低头,叶漾的眼睛太直白热烈,他不敢看。
“吃蛋糕吧。”苏默轻声说。
角落里,两个小小的人靠一起蹲下,小心翼翼地把手里的蛋糕放在中间两只大腿上,然后用手扶住底托避免倒下。
“你吃第一口。”苏默拿勺子挖了一口蛋糕,递到叶漾嘴边。
叶漾错愕,不知怎的,想接下这一口却怎么也张不了嘴。
“吃吧。”苏默了当往叶漾嘴里送。
同样不知怎的,顺着苏默的动作,叶漾竟接了这口蛋糕。
“好吃吧。”
“嗯!”
甜腻的蛋糕在嘴里化开,看着对面眉眼弯弯,叶漾也笑了。
“苏默,你很喜欢吃蛋糕吗?”叶漾看苏默大口大口地往嘴里送好奇地问。
“嗯嗯。”苏默嘴里塞满了蛋糕。
“苏默你最喜欢什么蛋糕啊?”
苏默把嘴里的蛋糕全部咽下肚,想了一下,说:“红丝绒。”
今天多做一点红丝绒吧,叶漾从柜子里多拿出一瓶酸牛奶和奶酪。
白月飘~云里随~天上的星星在眨眼~
“老板,电话。”
溢阳举起叶漾落在收银台的手机,来电铃声正响个不停,通话页面上只有一串无名的电话号码。
烘焙室里,叶漾举着满是面粉的双手正在找什么东西,“你帮我接,开扬声器。”
“我接?”溢阳愣住,还是按下通话键。
“小漾,我回来了。”电话另一端一个低沉的男声冲了出来。
“你回来了啊!!!”顷刻,叶漾从门口探出头来兴奋地大喊,好像生怕手机里面的人感受不到似的,赶忙挤到溢阳身侧下腰,用脸颊贴住手机。
溢阳赶紧站直拉开距离,身体触碰间,他的耳廓已红了一片。
此时,他思绪空白、心脏乱跳,却不自觉地轻而缓慢地呼吸,像是害怕惊扰到对面这个近在咫尺的人:
那身单薄、简洁的白衣里似乎有徐徐暖意在向他传来,修长的脖颈连接着锁骨在衣领处敞开,白皙的脸庞上一双柔情似水的眉眼正面向他,红润的嘴唇一张一翕间是在与电话对面的男人交谈。
溢阳努力回神,担心自己直白的目光冒犯到对方,他小心将自己的视线移到别处,心里有一股无法抑制的哀伤。
对面的男人是他爱人吗?可为什么没有名字?或许是因为太熟悉,熟悉到电话号码可以脱口而出。
想到这里,溢阳更加难过且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