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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温时衍的指尖落在墙面的开关上,指腹触到冰凉的塑料触感,与西装内衬里那枚温润的小玉扣形成鲜明对比。
      房间里昏黄的灯光应声而灭,瞬间被浓稠的黑暗吞噬,唯有窗外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漏进几缕细碎的银辉,勉强勾勒出书桌、书架的模糊轮廓。
      方才片刻的缅怀,还萦绕在心头未散。他站在原地,闭了闭眼,鼻尖似乎还残留着母亲惯用的檀香气息,耳边仿佛能听见幼时母亲坐在书桌旁,轻声念诵古籍的语调。那些藏在书页里的温暖,那些被时光尘封的细碎时光,终究只能在回忆里寻得踪迹。这个被林曼云精心收拾过的房间,再整洁,再形似当年,也终究没有了母亲在时的温度,只剩一片刻意的冰冷。
      没有丝毫留恋,他放轻脚步,指尖循着记忆中的位置,轻轻拉开房门。
      晚风裹挟着山间的寒气,瞬间扑面而来,拂过他的脸颊,带着草木的清苦气息。
      他没打算住下。
      温家老宅坐落在城郊的半山腰,远离城区,回城的路皆是蜿蜒曲折的山路,路面狭窄,一侧是陡峭粗糙的山壁,一侧是深不见底的漆黑沟壑,平日里便少有人迹,到了夜晚,雾气翻涌,更是静谧得只剩下风声与虫鸣。
      他走到庭院角落的停车场,拉开车门,坐进自己的黑色轿车,指尖转动车钥匙,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车灯亮起,两道光柱刺破浓稠的夜色与雾气,缓缓驶离温家老宅,踏上了蜿蜒的山路。
      温时衍身形修长单薄,肩线清晰,平日里虽常年坚持锻炼,身形挺拔,却不显魁梧,反倒透着一股清俊疏离的气质。他的驾驶技术极好,是多年练出来的,只要不是特殊情况下,他都是自己开车,他驾驶沉稳而精准,哪怕是在这样崎岖湿滑的山路上,也依旧能保持平稳的车速,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过前方与两侧。
      夜色渐浓,山里的雾气愈发浓重,像一层厚厚的白纱,死死缠绕在山间,将整条山路笼罩其中。车灯的光柱被雾气折射、稀释,能见度不足三米,只能勉强看清前方不足十米的路面,两侧的山壁与沟壑,都隐在茫茫雾气之中,仿佛一张巨大的黑洞,随时可能将一切吞噬。还好这里远离城区,这样近于深夜的时间,这条路大概只有他这一辆车了。
      车子行驶了约莫十几分钟,温时衍的眉头微微蹙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他从后视镜里瞥见,身后不远处,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始终不远不近地跟着,车灯熄灭着,只凭着前方车辆的尾灯微弱的光亮,悄然尾随,行迹隐秘。
      起初,他以为只是同路的车辆,并未过多在意,只是不动声色地加快了车速,同时余光依旧牢牢锁定后视镜里的动静。可随着车子不断前行,山路愈发狭窄曲折,一侧的沟壑愈发幽深,那辆尾随的轿车,不仅没有被拉开距离,反而渐渐逼近,依旧保持着诡异的距离,显然不是偶然同路。
      温时衍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尖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目光专注地盯着前方的路面,同时余光依旧留意着身后的车辆。他脚下轻轻踩下油门,试图拉开距离,或是找到合适的地方停车,应对接下来的变故。可山路狭窄,雾气浓重,一侧是山壁,一侧是沟壑,根本没有多余的空间超车或是停车,只能沿着蜿蜒的山路,一路前行,心底的警惕,愈发浓烈。
      就在这时,前方的雾气中,恰是一个弯道,突然亮起两道刺眼的光柱,一辆无牌轿车,猛地从对面车道冲了过来,车速快得惊人,丝毫没有避让的意思,直直地朝着温时衍的车撞来!
      温时衍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遍全身。他几乎是本能地做出反应,没有慌乱,左手死死稳住方向盘,右手猛地打方向,同时狠狠踩下刹车,脚下的刹车踏板被踩到底,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在寂静的山夜里格外瘆人。
      车身在湿滑的路面上剧烈晃动,因为惯性,车尾险些甩出,朝着沟壑的方向滑去。温时衍拼尽全力稳住方向盘,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山壁,凭借着精湛的驾驶技术和过人的机敏,硬生生将车身往山壁一侧靠去——“嗤啦”一声,车身侧面与粗糙的山壁发生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刮擦声,车身被蹭出一道道深深的划痕,碎屑飞溅。
      他判断,对方其实是想把他的车逼到悬崖一侧的,如果他反应不及时,技术不过硬,慌乱之下将车开下悬崖是极容易的。
      车子稳稳停在了紧贴崖壁的一侧,车身与山壁几乎贴合,只留下一道狭窄的缝隙,刚好避开了对面冲来的无牌轿车。对方的车因为车速太快,来不及刹车,狠狠撞在温时衍车后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上,“砰”的一声巨响,车头瞬间凹陷变形,气囊弹出。
      与此同时,身后尾随的那辆黑色轿车,也缓缓停了下来,与对面撞在巨石上的无牌轿车,一前一后,将温时衍的车死死堵在崖壁与车辆之间,彻底断了他的退路。温时衍靠在座椅上,胸口因为剧烈的操作而微微起伏,因为刚才刹车猛烈,他的胸口装在方向盘上,此刻胸口传来阵阵钝痛,嘴角溢出一丝淡淡的血迹,身形单薄的他,在这场惊心动魄的逼车大戏中,显得格外脆弱,长睫颤动,那双总是盈着水光的杏眼此刻圆睁着,微张着唇大口喘了几口气。
      他强撑着身体,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警惕地盯着窗外。逼车坠崖的计划落空,对方显然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便是近距离的猎杀。
      果然,下一秒,两辆车的车门同时打开,从车上下来四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都穿着黑色的衣服,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双冰冷凶狠的眼睛,手里都拿着一根粗壮的钢管,脚步沉稳,动作利落,显然来者不善。
      温时衍右侧唇角挑了挑,平日尽显柔美的杏眼此刻竟映出邪魅的光。
      他常年锻炼,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可面对四个身材魁梧、手持凶器的杀手,再加上他此刻被困在紧贴崖壁的车里,活动空间极小,身形本就单薄,自保已然十分吃力。
      他并不考虑是否有胜算,嘴里的铁锈味、胸口的钝痛,像一把利刃,剖开了他的胸膛,释放出另一个温时衍,这一个他颓废,癫狂。
      他抬手,用力掰了掰车门,车门因为刚才的刮擦和撞击,已经有些变形,再加上紧贴崖壁,根本无法打开,只能透过车窗,死死盯着一步步逼近的杀手。
      四个杀手很快走到车旁,因为车身紧贴崖壁,他们只能从另一侧靠近。其中一个肩背像大猩猩一样的庞大一个的黑衣人抬手,狠狠一拳砸在车窗上,“哐当”一声,车窗瞬间碎裂,玻璃碎片四溅,有些溅落在温时衍的手臂上,划出细小的伤口,渗出血珠。那人伸手,一把揪住温时衍的衣领,试图将他从车里拽出来,眼神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显然是打算在这偏僻的山路上,彻底解决他,不留一丝痕迹。
      温时衍低头咬在那个人的手背,力度大到几乎咬下来手背那一块肉。那人只是一顿,竟没有任何反应,像是没有痛感。
      温时衍感到无语,这不是肉身?没有痛感?他的嘴里铁锈味更浓了,使他有些犯恶心。
      他显然下意识抬手,指尖攥住对方的手腕,试图挣脱,可对方的力气极大,死死攥着他的衣领,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的衣领勒破,让他呼吸困难。
      温时衍此刻有点真无计可施了,主要是对方的体型大概是他的2倍,抓他就像抓一只小鸡仔。
      另外三个杀手,也围了上来,手里的钢管搭在肩上,冰冷的杀意,瞬间将他笼罩,死亡的气息,近在咫尺。
      温时衍咬紧牙关,依旧在奋力反抗,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哪怕身处绝境,他也没有放弃。可双方的力量差距太过悬殊,他身形单薄,又被困在车里,渐渐有些体力不支,手腕被对方攥得生疼,呼吸也越来越困难,看着高高落下的钢管,他甚至能感觉到死亡的阴影,缓缓笼罩下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的山道尽头,突然传来一阵低沉而急促的机车轰鸣声,冲破了山间的寂静,伴随着雾气,渐渐逼近。那声音不同于轿车的引擎声,凌厉、张扬,却又带着几分隐秘,转瞬之间,便已冲到近前——一辆黑色越野机车,精准地停在杀手们身后不远处,车身线条凌厉,沾满了山间的雾气与尘土,透着一股野性。
      机车骑手穿着一身黑色工装,上身是修身短款夹克,下身是工装裤,脚上踩着马丁靴,头上戴着一个黑色头盔,头盔面罩紧紧扣着,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线,看不清任何眉眼。
      温时衍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去,眼底满是惊愕。骑手周身没有刻意的凌厉气场,却凭着一身利落的工装、一辆越野机车,透着一股不好惹的气场,神秘又极具压迫感,与这荒山野岭的夜色,莫名契合。
      温时衍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甚至不知道对方为何会骑着机车出现在这里。可下一秒,他便看到,骑手利落地下了机车。
      四个杀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机车声打断,下意识地转头望去,眼底闪过一丝惊愕与警惕,显然没料到这荒山野岭,会突然冒出这样一个骑机车的人。他们短暂停顿之后,分出两个杀手,挥舞着钢管,朝着骑手冲去,剩下两个依旧死死盯着车里的温时衍,以防他趁机逃脱。
      骑手没有丝毫慌乱,侧身避开迎面砸来的钢管,动作快得惊人,步伐沉稳,闪避精准,出手狠辣,每一击都落在对方的要害之处,拳拳到肉,利落干脆。他虽身形高大颀长,肩膀尤其显得宽阔,却不笨重,反倒矫健轻盈。
      温时衍靠在座椅上,死死盯着眼前的一幕,心脏微微发颤。他从未见过这样厉害的格斗技巧,对方的身形比他魁梧不少,身手极为凌厉,尤其是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场,更是让他捉摸不透。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只能暂时放下警惕,看着对方与杀手缠斗,心底的疑惑,愈发浓烈。
      冲上去的两个杀手,不过片刻功夫,便被骑手彻底制服——一个被拧断手腕,惨叫着倒地;另一个被一记精准的侧踢,踹中胸口,重重摔在地上,失去了反抗能力。剩下的两个杀手,见状,眼底闪过一丝犹疑,却依旧不死心,其中一个松开揪住温时衍衣领的手,挥舞着钢管,朝着骑手冲去,另一个则依旧死死盯着温时衍,手里的钢管高高举起,随时准备动手。
      骑手目光锐利,身形一闪,便冲到了冲过来的杀手面前,抬手扣住对方的手腕,轻轻一拧,“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杀手的惨叫,钢管掉落在地上。他没有停顿,反手一记肘击,狠狠撞在对方的胸口,那人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最后一个杀手,见状,彻底慌了神,转身就要逃跑,却被骑手快步追上,一记手刀,劈在他的后颈上,瞬间倒地。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四个训练有素的杀手,便全部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识。山路上,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风声、虫鸣,还有机车引擎残留的余温,以及骑手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雾气依旧浓重,将他的身影衬得愈发神秘,头盔面罩依旧紧闭,看不清眉眼,只能看到他微微起伏的肩头,还有周身渐渐收敛的凌厉气场。
      他缓缓转过身,朝着温时衍的车走来,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踩在散落的玻璃碎片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温时衍的心脏,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目光紧紧盯着他,既有感激,又有警惕,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好奇——他终于有机会,看清这个人的模样了。
      可骑手始终没有摘下头盔,只是走到车旁,停下脚步,抬手,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变形的车门狠狠一拉,“哐当”一声,变形的车门被硬生生拉开,一股浓重的汽油味与玻璃碎片的气息,扑面而来。
      “你怎么样?”他的声音,隔着头盔面罩,有点闷,但温时衍听得出那声音很年轻。
      温时衍缓缓从车里走了出来,胸口的钝痛还在蔓延,嘴角的血迹、手臂上的划伤,都显得格外狼狈,可他的眼神,却异常清醒,目光紧紧盯着眼前这个骑机车的神秘人,轻声问道:“我没事,多谢你出手相救。只是,你是……”
      他的话没有说完,却已然表明了心意——他不认识这个人,想知道对方的身份。
      骑手闻言,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目光,仿佛不愿让他过多探究,同时,下意识轻微地耸了耸左肩,动作细微,却还是被温时衍捕捉到了。借着微弱的月光,温时衍隐约看到,他左肩有些僵硬,大概是刚才打斗时被伤到了。
      “举手之劳。”他的声音依旧沉闷沙哑,隔着头盔,看不清情绪,没有回答温时衍的问题,依旧带着浓浓的神秘感,“路过,碰巧撞见。”
      温时衍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紧紧盯着他的左肩,眼底的疑惑与感激,交织在一起。
      这个人,与他素不相识,却在他身陷绝境时,骑着机车赶来,不惜受伤,出手相救,怎么可能只是“碰巧撞见”?更让他疑惑的是,对方的身手太过凌厉,浑身透着一股矛盾的神秘感。
      温时衍张了张嘴,还想再问,想问他的名字,想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想问他是不是特意来救自己的,可看着对方刻意避开的姿态,看着他周身的神秘气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他能感觉到,这个人,不想让他知道太多,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车子被山壁刮得严重变形,车门合页都已扭曲,引擎在数次尝试后彻底沉寂,连仪表盘都暗了下去,显然是彻底报废,再也无法启动。
      温时衍靠在冰冷的车身上,胸口的钝痛一阵阵往上涌,嘴角那点淡红的血迹还凝在唇角,衬得他本就清俊的脸多了几分破碎感。山路偏僻,深夜无车,手机信号时有时无,想要等救援,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抬眼看向那名依旧戴着头盔的骑手,对方安静地立在雾气里,身形挺拔宽阔,左肩微微僵硬,显然还在忍着伤。
      “我的车…… 开不了了。” 温时衍声音轻淡,带着一丝刚从生死边缘回来的沙哑。
      骑手沉默片刻,朝自己的黑色越野机车偏了偏头。
      “我送你。”
      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情绪,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
      温时衍愣了一下。
      他与这个人素不相识,对方刚刚救了他一命,可这份突如其来的亲近与熟稔,又让他心头微顿。可眼下别无选择,山路凶险,杀手虽已倒地,难保不会再有后手,再留在这里,只会更加危险。
      “麻烦你了。” 他轻声道谢。
      骑手没再说话,先跨上机车,车身微微一沉,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身,将脑后的头盔轻轻一按,示意温时衍坐上来。
      温时衍迟疑了一瞬,还是弯腰坐了上去。
      后座不算宽敞,他一坐上去,便不可避免地贴近了对方宽阔紧实的后背。隔着两层布料,依旧能感受到那层沉稳有力的肌理,与他自己清瘦单薄的身形形成鲜明对比。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抬手,虚虚搭在了对方的腰侧,不敢真的触碰。
      机车低沉轰鸣一声,缓缓驶离现场。
      温时衍坐在后座,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淡淡的、类似草木冷香的气息,不刺鼻,却很清冽,让人莫名安心。他没有说话,对方也一路沉默,只有引擎低鸣与风声在耳边掠过。
      山路漫长,雾气未散。
      机车平稳驶入城区,霓虹渐次亮起,照亮深夜的街道。
      直到机车稳稳停在公寓楼下,温时衍才回过神。
      深夜的小区安静无人,路灯昏黄。
      他从后座下来,抬头看向依旧戴着头盔的骑手,轻声道:“今天…… 多谢你。医药费、车损,还有你的帮忙,我会一并补偿给你。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
      骑手微微摇头,声音依旧隔着头盔,沉闷又年轻:“不用。”
      “可是 ——”
      “你安全就好。”
      简单四个字,轻描淡写,却压过了温时衍所有的话。
      他坚持要对方留下联系方式,对方却只是轻轻摇头,目光透过面罩,落在他身上,安静地看了他几秒。
      那眼神很沉,很静,像是藏着千言万语,却最终只化作一句:“上去吧。”
      温时衍站在原地,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这样 —— 救他于生死,却不求回报,不留姓名,连一句正经的感谢都不肯接受。
      “我……”
      “我看着你上去。” 骑手轻声说。
      温时衍心口莫名一烫,不再坚持,点了点头:“好。”
      他转身走进楼门,脚步不算快,走到楼道口时,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
      那辆黑色机车依旧停在原地,骑手安安静静坐在车上,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直到确认他安全进入楼道、电梯上行,才缓缓调转车头,消失在夜色深处。
      温时衍站在电梯里,指尖还残留着机车后座的凉意,胸口的钝痛依旧清晰,可心底却多了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他直到刷开自家房门、反手关上的那一瞬,才猛地僵在原地。
      玄关的灯亮起,一室安静。
      温时衍缓缓睁大眼睛。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细思极恐的事 ——
      从头到尾,他没有告诉过那个神秘骑手自己住在哪里,没有说过小区名字,没有报过地址,甚至连一句指路的话都没有。
      可那个人,却精准无误地,将他送到了家门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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