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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这个洋相我是非出不可吗 爬墙送温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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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熹整个人僵在墙头上,大脑彻底宕机,连呼吸都忘了节奏。
她维持着半个身子趴在墙头、天边那点微弱的晨光刚好落在她身上,把她这副鬼鬼祟祟的样子照得一清二楚。
而下方,临逾烬就安安静静站在那里。
一身长衫,身姿清挺,身形单薄却脊背笔直。
他右眼下方,生有一颗小巧深色美人痣,静静卧在白皙肌肤上,衬得那张过分清秀的脸添了几分异样邪魅。
他目光清淡,没有丝毫意外,也没有半分嘲讽,就那么平静地望着墙头的她,仿佛早就知道她会来,早就知道她会以这样丢人现眼的方式出现。
可越是这样,明熹越是心慌。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站了多久了?
是不是从她开始扒墙、往上爬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底下看着了?
一想到自己刚才手脚并用、笨拙爬墙的样子,全都被他尽收眼底,明熹就恨不得一头从墙上栽下去,直接原地去世。
昨晚装病被抓包,已经够社死了。
今天被系统逼着送温暖,已经够屈辱了。
她自作聪明选了爬墙,已经够蠢了。
结果现在,还被正主从头到尾看了个全程。
脚趾在鞋里疯狂蜷缩,羞耻感从脚底一路冲上头顶,烫得她脸颊发红。
她死死咬着下唇,不敢说话,不敢动,甚至不敢长久和他对视,只能僵硬地趴在原地,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
空气安静得可怕,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轻微声响。
明熹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咚咚咚”狂跳的心脏声,几乎要冲破胸腔。她脑子里一片混乱,无数个念头疯狂闪过,却没有一个能帮她解围。
要不……假装自己是只飞鸟路过?
要不……直接把食盒砸下去,然后扭头跑路?
要不……直接闭眼装晕,继续沿用体弱人设蒙混过关?
可她也知道,这些想法一个比一个不靠谱,在临逾烬面前根本行不通。
他天生感知敏锐,最擅长捕捉细微破绽,任何拙劣伪装都很容易被看穿。
就在她胡思乱想、快要把自己逼疯的时候,手臂忽然微微一酸。
她本就一夜没睡,精神高度紧张,体力差到极点,刚才爬墙已经耗尽了大半力气,这会儿趴在墙上僵了这么久,手臂早就开始发抖,酸软无力。
只是一瞬间的松懈,指尖猛地一滑。
“啊——”
明熹低呼一声,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从墙头上直直往下坠去。
失重感猛地袭来,她吓得瞬间闭上眼,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完了完了。
她这副尚未完全恢复的身躯,这么摔下去,就算不摔断腿,也得牵动旧伤,再度重伤。到时候不用临逾烬动手,她自己先把自己玩废了。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下一秒,她落入一个不算宽厚、却异常稳当的怀抱。
清清淡淡、如同寒泉一般的冷香扑面而来,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
一只骨节分明、力道却很轻的手稳稳托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扶住她的后背,将她稳稳接住。
柔软的衣襟擦过她的脸颊,微凉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并不炙热,却让她瞬间浑身一僵。
明熹懵了。
她缓缓睁开眼,撞进一双深黑如潭、近在咫尺的眼眸里,视线不由自主先落在他右眼下方那颗美人痣上,清冷眉眼配上这颗痣,莫名生出几分疏离又蛊惑的气质。
临逾烬不知何时已经快步到了墙下,伸手接住了摔下来的她。
两人距离近得可怕,她甚至能看清他长长的睫毛,能看清他眼底深处一片沉寂——依旧没有喜怒,没有波澜。
他垂着眼,静静地看着她,神色依旧清淡,看不出真实想法。
明熹整个人都傻了,大脑彻底空白,耳朵“唰”地一下爆红,一路红到脖颈。
她……她摔进他怀里了?
这个身负悲剧宿命、日后会偏执极端的终极大反派临逾烬?
这个昨晚窥见她秘密、让她尴尬煎熬一整晚的临逾烬?
她僵硬地趴在他怀里,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怀里的食盒还紧紧抱在胸前,整个人像一块烫手山芋。
社死。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社死了。
这是社死中的天花板。
明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紧,半天挤不出一个字。所有准备好的借口、台词、解释,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满眼的羞耻与慌乱。
临逾看着她这副受惊小兔子一般的模样,眸底没有真正笑意,只是出于本能生出一丝淡淡的玩味。
他只是觉得此刻的小师妹,和往日那个满眼恶意、肆意欺辱他的模样,反差格外明显。
他没有立刻把她放下,依旧保持着抱着她的姿势,声音轻淡、平静,像一片落叶落在水面:
“送东西,需要爬墙?”
轻飘飘一句话,精准戳穿她所有的小心思。
明熹脸颊“轰”地一下烧得更厉害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能说什么?
说她怕被宗门其他人看见?
说她不敢正面坦然见他?
说她昨晚社死,现在看见他就想原地消失?
说这一切都是系统强制下达的任务?
这些话她一个字都绝对不能说出口。
慌乱之下,她只能胡乱抓了一个最蹩脚的借口,声音细弱蚊吟,结结巴巴,连自己都不信:
“我、我就是……路过……”
说完她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路过?
谁家好人会趴在别人墙头上路过?
谁家好人路过还抱着一个精致食盒?
临逾烬自然没有拆穿她,也没有追问缘由,只是淡淡移开目光,落在她怀里紧紧抱着的食盒上,眼神平静,仿佛无声询问:这又是什么?
明熹这才猛地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系统任务,送安神点心。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手忙脚乱把怀里的食盒往他面前一递,因为太过慌张,动作都有些不稳:
“给、给你的……点心。”
她本来想说安神点心,可话到嘴边,实在太过羞耻,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干巴巴吐出“点心”两个字。
指尖微微发颤,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视线总是下意识避开他右眼那颗邪魅的泪痣。
临逾烬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精致小巧的食盒,又抬眼,看向她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
他伸出手,轻轻接过食盒。
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掌心,一丝微凉的触感传来。明熹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心跳又乱了几分。
“你确定是送我的?”他淡淡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在她耳中。
简单五个字,语气平淡无波,没有感激,没有欣喜,只是陈述事实。
明熹现在只想跑,立刻、马上、从这个尴尬到窒息的地方消失。
“那、那我……我先走了!”
她慌忙从他怀里挣开,双脚刚一落地,就迫不及待往后退,只想立刻转身跑路。可刚一转身,手腕忽然被轻轻拉住。
力道很轻,没有禁锢,没有强迫,只是轻轻一扣,却让她瞬间动弹不得。
明熹身体一僵,缓缓转过头,眼神慌乱地看着他。
临逾烬没有看她的眼睛,目光落在她眼底那一圈极其明显的青黑上。那是一夜未眠、被心事困扰、惶恐不安的铁证,再明显不过。
他眉峰微不可查地一蹙,声音依旧清淡,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沉:
“昨晚没睡好?”
一句话,轻飘飘,却如同惊雷,在明熹耳边炸响。
她瞬间头皮发麻,整个人都快炸了。
他提昨晚!
他果然记得昨晚!
明熹脸颊爆红,几乎要滴出血来,慌乱地拼命摇头,声音都在发飘:
“没有!我、我睡得很好!特别好!”
她越是强调,越是显得心虚,眼神躲闪,语气不稳,破绽百出。
临逾烬看着她这副快要窘迫到哭出来、却还在硬撑的模样,眸色微微一动,终究没有再继续追问逗弄。
他轻轻松开手,指尖从她手腕上缓缓滑开。
“下次。”他看着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认真,“走正门。”
明熹一愣,没反应过来。
走正门?
她为什么要走正门?
走正门岂不是会被其他人看见?
下一秒,临逾烬淡淡补了一句,声音轻缓,语调平淡,听不出情绪:
“我等着。”
我等着。
简简单单两个字,让明熹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大脑彻底当机。
等、等着?
等她再来?
等她走正门送点心?
她一时间分不清,他这句话到底是随口一说,还是刻意提醒。可看着他清冷眉眼和眼下那颗美人痣,心底乱糟糟,完全读不懂这个人。
明熹脑子乱成一团麻,再也不敢多待一秒。
“我、我知道了……”
她几乎是嗫嚅着说出一句话,不敢再看他的眼睛,转身就跑。脚步慌乱,几乎是跌跌撞撞,如同逃命一般,飞快逃离了这座冷清院落。
一路跑出老远,直到彻底看不见那面院墙、看不见那道清瘦的身影,她才敢停下脚步,扶着旁边的树干大口喘气。
心脏依旧在疯狂乱跳,一刻都没有停下。
脸颊烫得吓人,耳朵依旧通红,浑身都还残留着刚才被他抱在怀里的清冷淡香,以及他指尖微凉的触感,还有那颗美人痣留在视线里的影子。
尴尬、羞耻、慌乱、紧张……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莫名的心悸。
明熹捂住发烫的脸,缓缓滑坐在路边青石上,欲哭无泪。
她这辈子,就没这么丢人过。
爬墙送温暖,摔进男主怀里,被他看穿一切小心思,还被他轻声叮嘱下次走正门……一连串的社死场面,让她脆弱的小心灵遭受重创。
与此同时,脑海里准时响起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滴——主线送温暖任务完成。】
【检测到男主情绪波动,好奇+13%,】
【奖励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明熹听见微微一怔。
尴尬是尴尬了一点,总算把任务完成了。
她长长呼出一口气,心绪依旧起伏不定,满脑子都是刚才短暂相拥的画面,还有那句“我等着。”
而此刻,那座冷清的小院里。
临逾烬站在原地,望着她落荒而逃的方向,安静伫立片刻,随后缓缓收回目光。他低头,看向手中的食盒,手指轻轻一挑,打开盒盖。
精致软糯的点心整齐摆放在里面,还带着淡淡的清甜香气,暖意未散。
他拿起一块,轻轻放入口中,慢慢咀嚼。清甜味道在舌尖化开,温和绵长。
右眼下方的美人痣在晨光里格外清晰。
“…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