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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谢谢关心 今日话题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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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熹跌跌撞撞跑出去老远,直到拐过三道弯、彻底看不见临逾烬那座小院的影子,才敢扶着墙停下,弯着腰大口大口喘气。
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乱撞,“咚咚咚”的声音吵得她耳膜发疼。
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耳朵更是红得快要滴血,指尖都还在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
刚才那短短片刻发生的一切,像一场混乱又羞耻的梦,一遍又一遍在她脑海里回放。
她趴在墙头上,被他当场抓包。
手脚发软,从墙上摔下去。
一抬头,摔进他怀里。
鼻尖全是他身上清清淡淡的冷香,腰上是他稳稳托住她的力道,距离近得能数清他的睫毛。
他低头看着她,声音轻淡,一句“送东西需要爬墙?”,戳得她想原地去世。
还有他最后那句——
“下次走正门,我等着。”
明熹猛地捂住脸,身体顺着墙壁往下滑,直接蹲在地上缩成一团。
社死。
彻头彻尾,顶级连环社死。
她这辈子,就没这么丢人过。
明明是为了苟命才装弱、装乖、装病,明明连夜梳理剧情是为了躲他,结果被系统逼着来送温暖,送温暖就算了,还非要自作聪明爬墙。
爬墙也就算了,还摔进他怀里。
明熹越想越崩溃,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膝盖里,再也不抬起来。
她甚至能想象出临逾烬此刻的心情。
说不定在心里觉得她又奇怪、又可笑、又蠢。
一个从前骄纵跋扈、处处针对他的宗主小师妹,突然变得温顺柔弱,转头又半夜爬墙给他送点心,还摔进他怀里。
这放在谁身上,不觉得诡异?
以他那隐忍深沉、心思莫测的性格,指不定已经在心里把她当成了什么图谋不轨的怪人。
“完了完了完了……”
明熹蹲在墙角小声嘀咕,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绝望,
“这下好了,好感度没刷多少,印象分先扣成负数了。他以后肯定觉得我脑子有问题。”
【滴——】
【宿主请冷静,经系统检测,愉悦+15%,男二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为0】
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明熹:“???”
她整个人一愣,怀疑自己是不是吓出幻听了。
“等等……你说什么?好感度从负数到零了?!”
明熹在心里疯狂追问,语气充满不敢置信,
“我爬墙摔进他怀里,这么蠢的样子,他不觉得我有病就算了,居然还给我加好感度?!”
“而且之前不是负数吗?!怎么就成正数了?”
【滴——!男主情绪波动平稳,仅有轻微愉悦波动,判定为好感上升。】
【日常好感度上升少于五点,系统不会通报。】
【任务“送温暖”已完成,奖励:体质微幅提升、掩饰气息丹一枚,已存入系统空间。】
明熹彻底懵了。
愉悦波动?
他看着她爬墙、摔进他怀里、尴尬到说不出话,居然会觉得愉悦?
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
书里不是写他清冷孤僻、对谁都淡漠疏离吗?
这和她知道的临逾烬,根本不是同一个人吧!
明熹蹲在墙角,一脸生无可恋。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
这位未来疯批男主的心思,比九曲十八弯还要绕,比最深的潭水还要沉,根本不是她一个普通人能猜透的。
猜不透,也不敢猜。
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
赶紧回自己院子,躲起来,三天三夜不出门,把这股尴尬劲彻底熬过去。
再见到临逾烬,她真的会当场原地消失。
明熹扶着墙,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努力把自己那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压下去,重新端起病弱娇柔的小师妹人设。
脸色苍白,眼神怯生生,脚步轻软,一副随时都会晕倒的样子。
不管心里多崩溃,表面人设绝对不能崩。
她低着头,一路贴着墙根,小心翼翼地往自己的院落走,尽量避开所有巡逻的弟子,生怕被人看出一丝不对劲。
可不知道为什么,一路上,她总觉得背后有一道目光。
淡淡的,不轻不重,不凌厉,不压迫,却像一根极轻的羽毛,轻轻落在她的后背,一路跟着她,挥之不去。
明熹心里发毛,却不敢回头。
她总觉得,那道目光的主人,是临逾烬。
他还站在那棵槐树下,看着她逃跑的方向。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的脸颊又不受控制地发烫,脚步更快了几分,几乎是落荒而逃。
一路提心吊胆,终于平安回到自己的院子。
守在门口的侍女见她回来,连忙迎上来,一脸担忧:
“小姐,您一大早去哪儿了?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我……就是出去走了走,透透气。”明熹轻声回答,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虚弱,“没事,就是有点累。”
“那快进屋歇着吧,我给您倒杯温水。”
侍女扶着她进屋,安顿她在榻上坐下,又忙着去准备早膳。
明熹独自一人坐在榻上,周围终于安静下来,她才长长松了一口气,像是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般,软软地靠在软垫上。
可一安静下来,早上的画面又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他抱着她时的温度。
他身上清清淡淡的冷香。
他托在她腰上的手。
他低头看她时,深黑如潭的眼眸。
还有那句轻得像风一样的——
“我等着。”
明熹猛地捂住脸,耳朵再一次爆红。
她现在算是彻底确定了。
临逾烬绝对是故意的。
他明明什么都知道,知道她昨晚装病,知道她心虚躲着他,知道她爬墙是为了不正面见他,却偏偏不拆穿,反而轻飘飘一句话,撩得她心慌意乱。
这哪里是清冷孤僻。
这分明是腹黑!
是隐忍不发的坏!
明熹在心里默默流泪。
她以为自己是在苟命,是在演戏,是在哄着未来大魔头。
可现在看来,好像从一开始,她就被他看得明明白白,一举一动,都落在他眼里。
她在演,他在看。
她在躲,他在等。
她社死到抠脚,他却心情愉悦,好感度还往上涨。
这是什么地狱开局啊!
【滴——】
【系统友情提示:宿主当前心态不稳,建议调整情绪,继续维持人设。】
【警告:切勿在男主面前暴露穿越身份,否则后果自负。】
“知道了知道了……”明熹有气无力地在心里回应,“不用你提醒,我也不敢暴露。”
暴露穿越者身份,那不是找死吗?
比起这个,她宁愿继续装病、装乖、装柔弱,宁愿每次见到他都尴尬到脚趾抠地。
至少那样,还能暂时保住小命。
明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再去想早上那羞耻到爆炸的画面。
她闭上眼,假装闭目养神,实则在脑海里再一次梳理剧情。
不管临逾烬现在怎么想,不管他对她是好奇、是觉得有趣,还是另有图谋,她的目标始终只有一个——
活下去。
不惹他,不骗他,不激怒他,安安静静做个小透明,等他后期崛起、血洗前仇的时候,能饶她一条小命。
至于那些莫名其妙的心跳、尴尬、心悸……
统统都不重要。
就在她努力平复心绪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侍女的声音:
“小师妹,二师兄派人送了东西过来。”
明熹:“!!!”
她猛地睁开眼睛,整个人瞬间僵住,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二师兄……
临逾烬?
他派人送东西过来?!
明熹心脏狂跳,脸颊瞬间又开始发烫,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快要宕机的状态。
他、他送东西过来干什么?!
早上刚经历那么社死的场面,他居然还派人过来?!
是要调侃她?
还是要戳穿她?
还是……有别的目的?
无数个念头在她脑海里炸开,明熹紧张得手心都冒出了细汗。
她现在,真的一点都不想和临逾烬扯上任何关系。
哪怕只是他派来的人,都让她尴尬到想原地消失。
可侍女已经端着东西走了进来,将一个小小的瓷瓶放在桌上,轻声道:
“二师兄说,您昨夜没休息好,身子又弱,这是凝神静气的丹药,有助于睡眠,让您好好休养。”
明熹:“……”
她看着桌上那个瓷瓶,整个人彻底愣住。
凝神静气的丹药……
助眠的……
是因为他看出来她一夜没睡,所以特意让人送来的?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突然从心底悄悄冒出来。
不是害怕,不是慌乱,不是尴尬。
而是一种很轻、很软、微微发酸的感觉,轻轻撞在她的心尖上。
他明明看穿了她所有的伪装,
明明知道她装病,
明明知道她心虚躲着他,
明明看着她爬墙、摔进他怀里,丢人现眼。
可他没有拆穿,没有嘲讽,没有算计。
只是淡淡提醒她,下次走正门。
现在,还派人送来凝神的丹药,让她好好休息。
这个认知,让明熹心里乱得一塌糊涂。
书里写的那个身世凄惨、偏执阴冷、杀人不眨眼的未来疯批,真的是眼前这个人吗?
他到底……在想什么?
“小师妹?”侍女见她半天不说话,忍不住轻声唤了一句,“您怎么了?可是这丹药有什么不妥?”
“没、没有。”明熹猛地回过神,连忙收回目光,压下心底所有的情绪,声音轻轻软软,“我知道了,你替我……谢谢二师兄。”
“是,我已经谢过了。”侍女笑着回答,“二师兄人真好,平日里看着冷淡,对您倒是真心关心。”
明熹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真心关心?
她不敢信。
临逾烬没有心,他的关心,太轻,太淡,太捉摸不透,像一层薄薄的雾,看着温柔,却让人看不清底下藏着什么。
她不敢赌,也赌不起。
侍女退出去后,房间里再次恢复安静。
明熹坐在榻上,看着桌上那个小小的瓷瓶,久久没有动。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瓷瓶上,泛着淡淡的微光。
她沉默了很久,才轻轻伸出手,将那个瓷瓶拿了起来。
瓷瓶微凉,触手生温。
明熹打开瓶塞,一股清浅安神的药香飘了出来,并不刺鼻,反而让人紧绷的心弦,悄悄松了一分。
她没有立刻吃,只是握在手里,怔怔地出神。
脑海里,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张清俊淡漠的脸。
明熹手指微微一紧,脸颊又悄悄红了。
她飞快地把瓷瓶放在一边,捂住自己发烫的脸,一头栽倒在榻上,把脸埋进软枕里。
“明熹,你清醒一点!”
她在心里疯狂警告自己,
“那是未来大魔头!是会杀人的!不能动心,不能乱想,不能被他迷惑!”
可不管她怎么警告自己,心跳,却还是不受控制地,乱了一拍。
而另一边,九道天宗最西侧小院里。
临逾烬站在那棵老槐树下,手中还拿着那个明熹送来的食盒。
食盒里的点心,已经少了一块。
他微微垂着眼,神色清淡,看不出情绪,只有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
方才派去送丹药的弟子,已经回来复命,恭敬地站在一旁。
“二师兄,丹药已经送到小师妹那里了。”
“嗯。”临逾烬淡淡应了一声,声音听不出喜怒。
“小师妹让我代她,谢二师兄关怀。”
临逾烬指尖轻轻一顿。
他缓缓抬起眼,望向明熹院落的方向,眸色深淡,一片沉静。
清晨那个趴在墙头上,脸色苍白、眼底青黑、尴尬到浑身僵硬的小小身影,再一次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前。
像一只受惊过度、却又硬着头皮逞强的小兔子。
明明怕他怕得要死,
明明心虚到不敢看他,
却还要装出一副柔弱温顺的样子。
明明昨夜装病被他撞破,
连夜躲着他,
却又爬墙给他送点心。
有趣。
太有趣了。
临逾烬薄唇微抿,眸底极淡地掠过一丝旁人看不见的笑意。
他倒想看看。
这只小心翼翼的小兔子。
还能在他面前,装多久。
他不急。
他可以等。
风轻轻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少年立在树下,目光清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