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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系统你是真的狗 被迫贴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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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凉的竹风穿过层层枝叶,落在两人相贴的衣料上,吹得人浑身发僵。
明熹整个人被无形的系统禁锢死死钉在临逾烬怀里,分毫动弹不得。
后背绷得笔直,头皮麻得快要炸开。
活了两辈子,她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
上一秒还在想着怎么一刀捅死对方,下一秒就被系统按头碰瓷,强行扑进人家怀里,还要对着未来会把自己挫骨扬灰的疯批,强装温柔善良、我见犹怜。
这就算了。
现在任务完成了,系统还不肯解除禁锢,摆明了要把她和临逾烬锁死在一起,逼她继续刷好感。
明熹在心底无声哀嚎。
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会穿越过来受这种罪。
临逾烬垂着眼,依旧没说话。
狭长的眼眸半敛着,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情绪。可那落在她脸上的目光,却依旧沉冷如冰,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疑虑。
他就那样安静地看着她。
不伸手扶,不将她推开,也不追问,只是沉默地打量。
仿佛在看一出拙劣又莫名其妙的戏。
眼前少年怀抱清凉,胸膛平稳,心跳规律得近乎冰冷刻板,没有半分起伏。
方才她眼底汹涌的杀意、破釜沉舟的决绝,完完整整、一丝不漏,全被他尽收眼底。
他看得清清楚楚。
可他半点不怒,半点不怨,甚至没有半分杀意回馈。
只有一种极致淡漠的、审视新奇的玩味。
就像孩童看见了一件从未见过的新鲜玩物,安静打量,耐心观察,等着看这件玩具接下来会做出什么滑稽的动作。
他垂着眼,银发垂落肩头,衬得那张脸干净又温顺,嗓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耳畔,偏偏字字淬凉:
“小师妹,今日,又想演哪一出?”
明熹僵在他怀里,心脏狂跳得快要冲破胸腔。
演?
我演个鬼!
我是真的想刀了你这个未来囚禁我、折磨我、让我死无全尸的疯批反派啊!
可我动不了。
系统的禁锢之力死死锁着明熹的四肢百骸,从指尖到脖颈,全身僵硬如铁,连微微仰头、眨一下眼都做不到。
这破系统是真的狗!
穿书自带地狱debuff!
合着我重生回溯这一趟,不是逆天改命,是重开受罪副本是吧?!
明熹在心底疯狂咆哮,疯狂吐槽,脸上却被迫维持着僵硬的姿势,连半点情绪都不敢外露。
临逾烬垂眸看着眼前的人。
狭长的眼眸半敛,长睫投下浅淡阴影,遮住了眸底所有幽深的算计。
外人见了,只会觉得他温顺无害、隐忍温柔,被我无端惊扰,无辜又可怜。
可明熹贴着他这么近,看得无比清晰。
他眼底没有疑惑,没有意外,没有羞涩,更没有半分心动柔软。
只有一片漠然的审视,像在拆解一场拙劣无趣的戏。
他静静看着她僵硬的侧脸,看着她紧绷的肩线,看着明熹浑身无处遁形的慌乱。
片刻,他薄唇微勾,勾起一抹极浅极淡的笑。
那笑意不达眼底,温柔得虚伪至极。
“方才握剑,是想杀我?”
直白的问句,轻飘飘落地。
没有质问的戾气,没有追责的冰冷,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可就是这份毫无波澜的平静,比暴怒杀意更让人窒息。
明熹头皮彻底炸了。
救命!
他怎么这么直白!!
他明明看穿了一切,还非要亲口点出来!
现在怎么办?!
承认?
承认我蓄意刺杀同门师兄?!
否认?
地上明晃晃躺着一把淬毒短剑,铁证如山,否认就是欲盖弥彰,更加滑稽可笑!
进退两难,横竖都是死路一条!
就在明熹心态彻底崩裂、濒临绝望的瞬间,脑海里冰冷机械的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检测宿主陷入剧情危机!】
【长期主线任务正式激活:维持原主病弱人设,收集目标人物.临逾烬的情感值,完成主线】
【任务失败惩罚:永世滞留书中世界】
【临时强制任务触发:化解本次刺杀危机,维持原主柔弱多病、单纯骄纵人设,消除临逾烬戒心!】
【支线附加任务:亲手为临逾烬处理腰腹伤口,获得目标容忍不排斥!】
【任务时限:三分钟!】
明熹:“……”
我真的会谢。
谢谢系统精准挑我心态最崩的时候落井下石是吧?!
让我给一个刚刚被我持刀刺杀、且百分百看穿我所有心思的疯批反派疗伤?!
还要获得他的容忍不排斥?!
他是没有心,不是没有脑子!
现在让我凑上去,亲手碰他的伤?
这不是化解危机!
这是主动送人头、主动加深他的试探和玩弄欲!
明熹在心底疯狂哀嚎,疯狂控诉系统不讲人性。
可冰冷的倒计时一秒秒跳动,惩罚规则明明白白摆在眼前。
永世滞留。
怕了。
真的彻底怕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
不就是演戏吗!
不就是营业苟命吗!
我演!我全力演!
谁怕谁!
短短一瞬,明熹强行压下心底所有的崩溃、恐惧、吐槽和杀意。
眼底汹涌的戾气尽数褪去,硬生生挤出一层水雾,睫毛微微轻颤,瞬间切换满级病弱小白花人设。
系统禁锢还在,明熹只能微微偏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软得一塌糊涂,带着恰到好处的怯懦、慌张与后怕:
“二、二师兄……对不起……”
她刻意咬着下唇,气息微弱,轻轻咳嗽两声,任谁看了,都是原来那个体弱多病的明熹。
“我、我方才在后山闲逛,头晕旧疾复发,脚下失足滚落……慌乱之中误触短剑,绝非有意冒犯师兄……”
谎话张口就来,熟练得让人心疼。
反正没人看见全过程。
反正所有人都默认我是那个体弱娇气、脑子简单、只会胡闹的小师妹。
所有人都会信。
唯独眼前这个人不会。
明熹清清楚楚知道。
临逾烬听得清清楚楚,也看得明明白白。
他清楚看见明熹方才眼底决绝的杀心,清楚看见她蓄力刺出的致命一击,清楚看见她所有藏在柔弱皮囊下的求生恶意。
可他依旧没拆穿。
只是垂眸静静看着明熹演戏,眸底淡漠一片,像在耐心观赏一场自娱自乐的闹剧。
风扫竹叶,簌簌作响。
三秒的死寂,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明熹后背冷汗层层浸透里衣,手心全是黏腻的冷汗,紧张得快要窒息。
下一秒,少年终于再度开口。
语气依旧温柔无害,却带着洞悉一切的凉薄:
“误触?”
他轻轻重复这两个字,尾音微扬,带着一丝浅浅的玩味。
“是吗。”
不是疑问,是笃定。
他不信。
但他懒得拆穿。
对他来说,拆穿毫无意义。
明熹不敢接话,只能埋着头,装作惶恐愧疚的模样,声音愈发软糯:
“是我不好……惊扰二师兄疗伤,还害得二师兄伤口牵动,是我的过错……”
明熹咬咬牙,赌上全部运气,硬着头皮抛出系统要求的致命操作。
“我幼时曾学过粗浅疗伤之术……二师兄若是不嫌弃,可否、可否让我为你处置伤口?”
话音落下的瞬间。
明熹心脏骤停。
全场死寂。
竹林风声骤停,连落叶飘落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她僵硬地等着他的冷斥、推开、冷眼嘲讽。
等着他顺势揭穿自己所有的伪装。
可预想中的呵斥并没有到来。
漫长的沉默后,抵在明熹后背的力道微微松动。
身前的少年,缓缓抬起一直按住腰腹伤口的手。
没有点头,没有应声。
只有一个极其缓慢、极其淡然的默许动作。
纯粹是抱着看戏的心态,任由她折腾。
想看我费尽心思讨好弥补,想看我拙劣补救,想看我到底能演到什么地步。
【叮!检测目标人物无排斥意愿!任务条件初步达成!】
【身体禁锢解除!宿主可自由活动!】
一股暖流瞬间冲散全身僵硬。
明熹四肢终于恢复知觉,浑身一软,险些直接瘫坐在地。
她借着微弱的力气,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从他怀里挪开身子。
不敢快,不敢急。
生怕动作幅度太大,刺激到这位耐心耗尽、随时会收网的无心疯批。
抬眼的瞬间,明熹余光扫过他腰腹处浸透血污的衣袍。
伤口狰狞深刻,旧伤叠新伤,血色暗沉刺目。
明熹心底轻轻一涩。
仅仅是对一个悲惨角色的片刻唏嘘。
转瞬便被她狠狠压下。
唏嘘个屁。
他惨是他的事。
他日后杀我、囚我、玩弄我,是我的命。
我现在唯一的目标——
苟完主线,完成任务,立刻回家,远离疯批,老死不相往来!
明熹垂眸,敛尽所有杂念,指尖轻轻掀起他染血的衣摆。
指尖即将触碰到他肌肤的刹那。
明熹清晰感受到,身前少年身躯瞬间极致绷紧。
周身温度骤降,一层极淡、蛰伏隐忍的戾气悄然弥漫。
没有爆发,没有攻击。
只是本能的、极致的戒备与敌意。
他不信任我。
从始至终,从未有过半分信任。
甚至因为她刚刚的刺杀,戒备更深,观望更甚。
他安静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低头动作。
眸底空空荡荡,无喜无怒,无心无绪。
只有无穷无尽的、冰冷的旁观与玩味。
明熹大气不敢喘,指尖稳到极致,轻柔清理血污、细致包扎伤口。
只求过关。
只求保命。
片刻后。
简单的疗伤处理彻底完毕。
明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后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就在她堪堪松口气的瞬间,系统提示音清脆炸响。
【叮!强制任务完成!】
【临逾烬产生困惑情绪+15%,好感度-40提升至-35】
【奖励发放:宿主身体痛感降低30%,孱弱体质小幅优化!】
明熹瞳孔微亮。
涨了!
居然真的涨了!
虽然依旧是负数,依旧是厌恶戒备,可好歹不是必死拉黑状态了!
我活了!
我真的暂时活下来了!
心底狂喜刚刚冒头,身前一直沉默无声的少年,忽然低哑开口。
他垂眸望着明熹,银发覆眸,温柔依旧,凉薄入骨。
“小师妹。”
“你今日……很不一样。”
明熹抬头,直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漆黑眼眸里。
那一刻她彻底明白。
她好像让这位无心疯批,彻底、彻底——
对自己,起了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