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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怎么倒他怀里了 开局送上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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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醒来浑身被绑,忠告:千万别抬头去看床边的白发黑心莲。
暗。
密不透风的墨色纱帐沉甸甸地压在头顶,料子是上等的鲛绡,却织得密不透光。
把整张巨大的拔步床裹得严严实实,活像个专门关人的私密小黑屋,连一丝多余的光线都透不进来。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清冽又带着点冷意的香气,不是熏香,却陌生得让人心里发毛。
这是哪。。。。
明熹刚想抬手撑一下身子,想坐起来看看这是哪儿,手腕立马传来一阵勒紧的钝痛。
低头一看,两条手臂被柔软却坚韧的黑锦带子死死捆着,分别固定在床头两侧的雕花立柱上,绷得笔直。
我被绑架了?!
一股毛骨悚然的凉意瞬间爬满后背,顺着脊椎一路窜上天灵盖。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明熹下意识想起身,结果双腿空空软软,轻飘飘的,半点知觉都没有,就像突然废了一模一样。
为什么我站不起来。。。
明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没用,还是没感觉。
明熹一愣,猛地低头,视线艰难地往下移。
脚踝上,一根粗黑冰冷的铁链沉甸甸坠着。
链身是玄铁打造,上面还刻着细密的符文,一看就不是凡物。
它死死地扣在双踝上,锁得死紧,另一端延伸下去,牢固沉重的床脚石墩上。
囚禁。
实打实的、变态级别的囚禁play。
明熹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和荒谬感。
我一没得罪什么人,二没欠什么债,怎么一觉醒来就被人当牲口一样锁起来了?
下一秒,视线对上床边坐着的男人,她更懵了,懵到忘记了害怕。
是真帅。
帅得惊天动地,帅得不讲道理,帅得我瞬间词穷。
他身着一袭银色暗纹锦袍,衣料华贵,衬得身形清绝挺拔。一头如霜似雪的白发随意垂落在肩头,几缕碎发贴在冷白的脸颊旁。
眉眼精致,唇角还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看着温顺又干净,像是不染尘埃的谪仙,又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
好消息:绑我的是顶级盛世美颜,这波不亏?
坏消息:长得有点眼熟。
是那个表面温柔乖巧、实则心眼比黑洞还深、演遍整个宗门的黑莲花。
真看不懂他,但她怕他。
真的怕。
这人笑的时候最吓人,温柔的时候最变态。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却从来没有半点温度。
他微微俯身,微凉的指尖轻轻落在我的脖颈,动作轻得像在哄一只受惊的小猫,温柔得要命。
可那指尖没有半点温度,冷得渗人,像是一块寒冰贴在皮肤上,瞬间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看着我,笑意更深了些,眼底却一片沉寂,嗓音温柔缱绻,像是情人间的低语:
“小师妹”
就这一句。
直接把明熹吓出一身冷汗,后背瞬间湿透。
小师妹?!
还能有谁?不就是原书中那个炮灰女配角,和自己同名同姓的明熹嘛!!
极致的恐惧直冲头顶,像是一桶冰水从头浇下,冻得她浑身僵硬。
脑中一闪而过原书中的结局:
掏心抽魂、挫骨扬灰,死得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是字面意义上的,真正的死无全尸。
眼前一黑,明熹彻底两眼一抹黑,连句求饶的话都没来得及说,意识就陷入了一片昏暗。
……
“咳!咳咳——”
刺骨的湿冷猛地把意识拽回人间。
明熹狠狠呛了两声,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猛地睁眼。
昏暗囚笼没了,铁链没了,那个温柔又变态的帅哥也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漫山遍野的翠竹,风刮过竹叶,发出簌簌作响的声音,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气和竹叶被晨露打湿后的清新味道。
好疼……
明熹低头一看,自己正趴在后山竹林的斜坡上,一身漂亮的衣裙沾满了泥水和枯叶,狼狈得离谱。
浑身骨头像是被拆下来又装回去一样,又酸又疼,尤其是后腰,像是磕在了石头上,一动就钻心地疼。
明熹懵了好几秒,呆呆地看着眼前熟悉的竹林。
这是哪?
回溯了?
我从地狱终局,直接穿回悲剧开端?!
剧情发展,比我看过的任何一本小说都要狗血。
明熹脑子飞速回笼,原主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现在是一切作死剧情的起点。
原主,也就是她现在这个身体的主人。
脑子抽风,嫉妒心上头,听说她的“好二师兄”临逾烬重伤躲在竹林疗伤,灵力大损,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她特地揣着一把淬了毒的短剑跑来暗杀,美其名曰给心上人扫清障碍。
结果人没杀成,自己脚下打滑,从坡上滚了下来,不仅没伤到人家一根毫毛,还直接送了一波天大的把柄。
别人看不出,她还看不出?
重伤?
纯属演的。
那位主儿最会装弱卖惨,全宗门上上下下,从宗主到外门弟子,都被他骗得团团转,人人都怜他身世可怜、体弱多病、任人欺凌。
只有我知道。
他那叫隐忍?
不,他那叫看戏待机。
他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导演,看着所有人在他面前上演着拙劣的戏码,而他,只需要偶尔配合着演一下受害者,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明熹撑着发软的身子,咬着牙,一点一点从泥地上爬起来。每动一下,浑身的骨头都在抗议,疼得她龇牙咧嘴。
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竹影,精准落在不远处的身影上。
少年靠着一株粗壮的老竹静坐,一身浅蓝的弟子衣袍上沾着淡淡血痕,白发微乱,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
他垂着眼,正慢条斯理地用白色绷带包扎着腰腹的伤口,动作缓慢而虚弱,时不时还轻咳两声,看着可怜兮兮,任谁看了都会心生不忍,想要上前安慰。
演技满分。
影帝来了都得给他递奖杯。
他看着弱得风一吹就倒,实则心思深不见底,眼底一切尽收,所有人的恶意、私心、算计,在他眼里透明得跟白纸一样。
只不过他不懂愤怒,不懂憎恨,不懂恐惧。
他只懂——好玩。
看着别人费尽心机针对他、算计他、刺杀他,最后自露马脚、自取灭亡,他就觉得有趣,觉得新奇。
前世原主,就是这么被他一步步记仇、拿捏、最后彻底碾碎,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她绝不重蹈覆辙。
趁他现在还没彻底崛起,趁他还在伪装弱势,趁他还没来得及布下天罗地网!
杀了他。
一了百了,彻底杜绝未来的囚笼惨剧!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
明熹攥紧袖中冰凉的短剑,剑柄硌得掌心发疼,却让我混乱的脑子瞬间清醒。
眼底只剩决绝,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我不想被锁床、被铁链禁锢,最后死无全尸。
我要活命!
明熹压低呼吸,放轻脚步,忍着浑身摔伤的剧痛,一点点向他靠近。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他。
眼前的少年依旧垂着眼,仿佛全然未觉身后有人,安静得如同一幅画,任人宰割。
假的。
全是假的。
以他的修为和敏锐,我踏入这片竹林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发现我了。
他在等。
等我出手,等我自投罗网。
可我没得选。
这是我唯一的翻盘机会。
明熹咬紧牙关,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猛地拔出短剑。
冰凉的剑锋在斑驳的光影下闪过一丝寒芒。明熹瞄准他的心口,那里是他的命门,也是他此刻看似最脆弱的地方。
蓄力、刺出——
就在剑尖堪堪要碰到他衣料的瞬间!
【叮!逆天改命系统007绑定成功!】
【检测到宿主对关键剧情人物临逾烬产生致命杀心!】
【系统核心指令:禁止伤害目标临逾烬!】
【违规惩罚:即刻神魂俱灭!】
【强制禁锢启动!】
轰!
一股无形的巨力瞬间锁死明熹全身
手脚僵硬得像是被灌了铅,浑身力气被瞬间抽空,所有动作硬生生卡在半空,剑尖离他的胸膛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明熹人傻了。
不是?!
这系统来得是不是有点巧?!
他未来会搞死我!难道要我坐以待毙,等着他日后把我挫骨扬灰吗?!
这系统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明熹心态当场炸裂,在心里疯狂怒骂系统,可身体完全不听使唤,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力道一空,重心彻底不稳。
“哐当。”
短剑脱手落地,发出清脆刺耳的响声,在寂静的竹林里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整个人顺着惯性,直直往前扑了出去。
预想中的坚硬地面没有到来。
下一瞬,明熹结结实实撞进了一个清冽微凉的怀抱。
预想中的单薄虚软没有。
怀抱虽然不算宽阔,却异常稳固,脊背挺拔如松,半点没有重伤之人的摇晃虚弱。
透过薄薄的衣料,明熹甚至能感受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果然——
他从头到尾,半点事没有。
怀中的人微微一顿。
那是一个几乎无人察觉的停顿,像是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感到一丝意外,又像是……觉得有趣。
紧接着,他缓缓垂眸。
白发落于眉眼,遮住了眼底深处所有深沉的算计和那一闪而过的、如同发现新玩具般的新奇玩味,只余下一片温顺清冷,仿佛被她撞得有些不知所措。
在外人看来,这绝对是一个无辜单纯的可怜少年。
但被系统锁着动弹不得、整个人贴在他怀里,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纤长的睫毛的明熹,却清清楚楚看见,他眼底没有半分诧异。
只有一种淡淡的、观察玩具一样的新奇玩味。
他看出了她的杀心。
也知道了她刚刚是真的想杀他。
这种情绪,对他来说太有趣了。
他只是觉得——
这个骄纵蛮横的小师妹,今天有点意思。和平日里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截然不同。
临逾烬薄唇轻启,嗓音沙哑温柔,带着几分刻意装出来的茫然无害,慢悠悠开口。
“小师妹。”
“今日,又想演哪一出?”
温柔的语气,乖巧的问句。
却字字诛心。
他就像一个耐心的猎人,看着自己的猎物掉进陷阱,却不急于收网,反而饶有兴致地逗弄着。
他只是笑着、看着、等着。
他没有心。
所以他毫无波澜,只静静观赏眼前人的狼狈。
明熹僵在他怀里,人彻底麻了,连呼吸都忘了。
真的荒谬。
她从地狱结局拼死逃回开局,抱着必死的决心想亲手斩断深渊。
别人穿书,要么开挂,要么逆袭,最差也是个女配逆袭剧本。
她倒好,穿书开局,就被迫绑定了一个“护渣系统”,任务是保护一个终极疯批反派。
前路,彻底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