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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我暴露了 三十六计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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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熹在自己院中惊魂未定,指尖还捏着那只微凉的瓷药瓶,心跳始终没能完全平复。
临逾烬送来的凝神丹清香浅淡,明明是助眠安神的东西,她闻着,却反倒越发清醒。
一闭眼,清晨爬墙被抓、失足落进他怀里的画面就不受控制地冒出来,一遍又一遍,在脑海里循环播放。
“不能想……不能想……”
她捂住发烫的脸颊,把自己往软枕里埋,“再想下去,我真要尴尬得原地去世了。”
可越是强迫自己不去在意,心底那点异样的慌乱就越是清晰。
临逾烬那句轻得像风的“我等着”,明明清淡平静,却像一根细而软的丝线,缠在她心上,轻轻一扯,就是一阵莫名的心悸。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看穿了她所有伪装,觉得她这只拼命苟命的小兔子有趣,所以故意逗弄?
还是……真的对她,有了那么一点点不一样的心思?
明熹不敢深想。
书里那位后期弑神杀佛、偏执到极致的未来魔头,和眼前这位清淡温和、看穿不拆穿、还会给她送凝神丹的少年,实在太割裂了。
她越想,心越乱。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九道天宗主殿之内,气氛远比她这边要凝重得多。
宗主明霁苍端坐主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神色沉肃。
下方站着的,是面色同样凝重的少宗主明昭弈。
父子二人,面色皆不轻松。
“昨夜的事,你查得如何了?”
明霁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宗之主的威严。
明昭弈上前一步,沉声道:“回父亲,孩儿已经查过。昨日针对临逾烬设下陷阱的人,手法干净,没有留下明显痕迹,但从灵力波动与布阵痕迹来看,应当是宗门内部之人。”
“内部之人?”明霁苍眉峰一蹙,“可知是哪一脉?”
“暂时还不能确定。”明昭弈摇头,“但可以肯定,对方目标明确,自始至终,都是冲着临逾烬去的。”
明霁苍沉默下来,眸色深沉。
临逾烬的身份,他比谁都清楚。
身世隐秘,体质特殊,潜力逆天。
这样的人,要么收为己用,成为九道天宗最锋利的一把刀;要么,就是将来足以颠覆一切的祸患。
他将人留在宗门,收为弟子,看似冷淡不管,实则一直暗中观察,步步试探。
而昨日那场风波,小女明熹突然冲上前,硬生生将一切罪责揽到自己身上,最后更是当场“重伤晕倒”,弱得仿佛一折就断——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是心疼,落在他与明砚白眼中,却是疑点重重。
“熹儿那孩子,你也了解。”明霁苍缓缓开口,语气复杂,“自小体弱,胆小怯懦,别说主动扛责,便是平日见了争执,都要躲得远远的。”
“可昨日,她却反常得很。”
明昭弈点头,神色同样凝重:“父亲说得是。妹妹昨日的反应,实在太过奇怪。”
明昭弈低声道:“孩儿暗中确认过,小熹儿昨夜根本没有静养,反而在房中辗转未眠,天不亮,就偷偷溜出了院子,去了……临逾烬所住的偏僻小院方向。”
“哦?”
明霁苍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探究。
“她去了临逾烬那里?”
“是。”明昭弈点头,“而且并非走正门,而是绕到后院,悄悄爬墙过去的。”
爬墙。
这两个字,从一向娇弱怯懦、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小女儿口中说出来,都显得荒诞,更别说她真的做了。
明霁苍指尖一顿,眸色深沉。
“这孩子,到底在想什么……”
“从前对临逾烬厌恶至极,处处针对,百般刁难,如今却突然处处维护,半夜爬墙去找他。”
“熹儿到底知道些什么,又在隐瞒什么?”
明昭弈沉默不语。
他同样想不通。
那个从小被他护在掌心、娇气又胆小的妹妹,仿佛在一夜之间,彻底变了一个人。
乖巧、温顺、懂事,甚至……多了许多他看不懂的小心思与小秘密。
明霁苍望着殿外,眸色深邃,“我要知道,他们之间,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一场无声的调查,悄然展开。
直到院外传来脚步声与侍女的声音。
“小师妹,宗主与少宗主来看您了。”
明熹:“!!!”
她猛地一惊,瞬间从榻上坐起身,眼底的慌乱藏都藏不住。
宗主——她爹!
大师兄——她哥!
这两个人,一个是宗门之主,心思深沉难测;一个是宠妹狂魔,对她一举一动了如指掌。
她昨夜装病,今早偷偷溜出去爬墙送温暖,一晚上没睡,眼底青黑明显,脸色苍白得不正常……
随便哪一样,都经不起这父子二人的盘问。
万一被看出破绽,万一被拆穿装病……
明熹瞬间头皮发麻,整个人都慌了。
“快、快扶我躺下!”
她慌忙拉过被子,把自己裹好,强行压下眼底的慌乱,重新摆出那副虚弱苍白、病气沉沉的模样,“就说我身子不适,刚歇下。”
侍女连忙上前,刚把她安顿好,明崇年与明砚白已经迈步走了进来。
“熹儿。”
明霁苍走到榻边,看着女儿脸色苍白、眉眼疲惫的样子,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语气却放得温和,“身子可好些了?”
明熹缩在被褥里,只露出半张小脸,睫毛轻轻颤抖,声音细弱无力,恰到好处的虚弱:
“爹爹、哥哥……我好多了,就是还有些累。”
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心跳却在胸腔里疯狂乱撞。
近了。
更近了。
她甚至能清晰感觉到,父亲与兄长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落在她眼底的青黑上,带着一丝她读不懂的深沉。
他们……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明昭弈上前一步,目光温柔地看着她,语气温柔,却暗藏试探:
“妹妹昨夜可是没休息好?今日一早,是不是偷偷出去过?”
来了!
明熹心脏猛地一缩,指尖瞬间绷紧。
她就知道,哥哥心思细,一定会察觉到不对劲。
她强装镇定,微微垂眸,声音轻软,带着几分委屈与虚弱:
“我……我就是做了噩梦,睡不着,所以在院子里走了走,透透气,没有去远的地方……”
一句话,半真半假,含糊带过。
明昭弈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眸底闪过一丝了然,却没有拆穿,只是轻声叮嘱:
“夜里风凉,你身子弱,下次别再乱跑,若是再出事,我与父亲都会担心。”
“我知道了,哥哥。”明熹乖乖点头,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还好,没被当场拆穿。
明霁苍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眸色深沉,没有说话。
女儿那点小小的慌乱与心虚,在他眼中,一览无余。
她在撒谎,在掩饰,在隐瞒着什么。
而这一切,十有八九,都与那个弟子——临逾烬,脱不了干系。
他没有点破,只是淡淡开口:
“既如此,便好好休养。宗门内的事,有我与你哥哥,你不必操心,也不必再强出头。”
这话听似关心,实则暗藏提醒。
提醒她,昨日的异常,他们都看在眼里。
明熹心头一跳,连忙乖巧应下:“我知道了,爹爹。”
明霁苍深深看了她一眼,终究没有再多问,转身对明砚白道:“走吧,别打扰你妹妹休息。”
明昭弈点点头,又温柔叮嘱几句,才跟着明崇年一同离开。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口,明熹才长长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后背都渗出了一层细汗。
好险。
差一点,就被当场拆穿了。
她缩在被褥里,心有余悸。
父亲与哥哥,显然已经开始怀疑她了。
怀疑她装病,怀疑她有事隐瞒,怀疑她与临逾烬之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牵扯。
若是再被抓到一次……
明熹不敢往下想。
本以为只要在临逾烬面前苟住就行,没想到现在,连父亲与哥哥,都开始暗中调查。
前有未来疯批男二,后有腹黑宗主爹与宠妹狂魔哥。
她这苟命之路,怎么就越来越难了?
【滴——】
【系统提示:宿主身份暴露风险上升,请注意言行,维持人设。】
【警告:一旦被宗主与少宗主确认宿主装病,将影响男二好感度与剧情走向。】
明熹有气无力地在心里回应:
“知道了知道了,不用你提醒,我也不敢崩。”
她现在,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一边要对着临逾烬强装病弱,尴尬到脚趾抠地;
一边要对着父亲与哥哥伪装乖巧,小心翼翼不露出破绽;
还要时刻提防系统发布的坑爹任务,把她往社死的路上一路猛推。
太难了。
她真的太难了。
而与此同时,临逾烬所住的偏僻小院之中。
少年依旧立在那棵老槐树下,手中拿着那只空了一半的食盒。
负责暗中监视与汇报的弟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单膝跪地,低声道:
“回主上,宗主与少宗主,刚去过小师妹的院子。”
临逾烬指尖微顿,神色清淡:“说了什么。”
“宗主与少宗主,似乎已经察觉到小师妹在装病,言语间多次试探,暗中调查小师妹今早的行踪。”
临逾烬眸色微深,漆黑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
果然,都不是简单人物。
这么快,就察觉到异常,开始暗中调查。
是怀疑她,还是连他,一同怀疑?
“继续盯着。”临逾烬淡淡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宗主与少宗主那边的动静,随时来报。”
“是。”
“还有。”
他微微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看好她,别让她被吓到。”
“属下明白。”
弟子退去,院子里再次恢复安静。
临逾烬缓缓抬起眼,望向明熹所住的院落方向,眸色深淡,一片沉静。
调查?
试探?
怀疑?
他不在乎。
明霁苍想查,明昭弈想问,都随便他们。
只是。
那只缩在窝里,被吓到就慌得手足无措的小兔子。
是他的。
谁也不能逼她,吓她,拆穿她。
谁也不能。
风轻轻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少年立在树下,神色清淡,眼底却藏着一丝不容触碰的偏执与占有。
而明熹还缩在被褥里,一脸生无可恋。
她现在,只希望安安静静苟着,谁也别来找她,谁也别调查她。
可她不知道。
从她爬墙摔进他怀里的那一刻开始。
从他轻声说出那句“我等着”开始。
有些事,有些人,
就再也躲不开,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