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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妖丹之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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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叶第一次发现这个变化，是在结丹后的第三个月。
那天早上她照常起来洗脸，捧起一把山泉，低头的一瞬间愣住了。
水里那个人，她不认识了。
皱纹没了。白发里开始长出青丝。那双被风霜磨得粗糙的眼睛，变得清澈透亮，像山间的深潭。
她盯着水里的倒影看了很久，然后回头喊：“火麒麟！”
火麒麟正在给灵草供暖，听到喊声屁颠屁颠跑过来：“怎么了怎么了？有人偷菜？”
“你看我。”
火麒麟看了一眼。
又看了一眼。
第三眼的时候，它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你……你你你……”
“我怎么了？”
“你变好看了！”
秋叶沉默了三秒，说：“我知道。我想问的是——为什么？”
火麒麟围着她转了三圈，闻了又闻，最后得出结论：
“妖力。”
“妖力？”
“对。”火麒麟站定，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妖族有个规律——妖力越高，就越接近‘道’本身。而‘道’的具象化，在不同种族眼里是不一样的。在人族眼里，就是美。”
秋叶皱眉：“所以我越修越美？”
“理论上是的。”
“那修到最高呢？”
火麒麟想了想，说：“修到最高，你就是‘美’本身。任何人看见你，第一眼的感觉不是‘好看’，而是‘道’。”
秋叶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那你呢？你们妖族互相看，也是看美丑吗？”
火麒麟摇头：“我们不看这个。”
“那看什么？”
“看气息。”火麒麟说，“你厉不厉害，闻一下就知道了。长得好看没用，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秋叶笑了。
“那挺好的。”
“好什么？”
“至少你不会因为我变好看了就跟我生分。”
火麒麟翻了个白眼：“我跟你生分？我还等着喝你的酒呢。”
美丽的烦恼
但别人不是火麒麟。
秋叶变美之后，第一个找上门来的，是灵剑宗的剑三。
他巡逻的时候落在田埂上，照例来找秋叶领灵草。秋叶从屋里走出来，剑三抬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你……你你你……”
秋叶叹气：“又一个。”
剑三的脸红得像火烧云：“谷、谷主，你怎么……”
“结了个妖丹，就这样了。”秋叶弯腰帮他把剑捡起来，“剑拿好，别掉了。”
剑三接过剑，手都在抖。
秋叶看着他，忽然有点想笑。
以前剑三来领灵草，眼睛是盯着灵草看的。现在他的眼睛根本不知道该往哪放——看秋叶的脸，不敢；看秋叶的身材，更不敢；看地，又觉得不礼貌。
最后他盯着自己的剑尖，用蚊子一样的声音说：“谷主，我、我来领金线莲……”
秋叶把金线莲递给他。
剑三接过来，转身就跑，御剑飞走的时候差点撞树上。
火麒麟在旁边笑得打滚。
“哈哈哈哈哈哈你看见没？他耳朵都红透了！”
秋叶无奈地看着它：“好笑吗？”
“好笑！”火麒麟继续笑，“我跟你说，这只是开始。以后来找你的修士，十个有九个得这样。”
秋叶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那你呢？你看着我变美，什么感觉？”
火麒麟止住笑，认真想了想。
“没什么感觉。”
“真的？”
“真的。”火麒麟说，“我是神兽，不是人族。我看你，看的不是脸，是气息。你的气息一直没变，还是那个会半夜给我盖被子的人。所以对我来说，你还是你。”
秋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就好。”
火麒麟说得没错。
从那以后，来找秋叶的修士越来越多了。
有来求药的，有来求草的，有来求合作的，还有……来求亲的。
第一个来求亲的，是一个金丹期的散修。他带着聘礼上门，言辞恳切，说自己对秋叶一见倾心，愿与她结为道侣，共修长生。
秋叶听完，问了一句话：
“你会种地吗？”
散修愣住了。
“不、不会……”
“那你来干什么？”
散修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秋叶摆摆手：“回去吧。我不需要道侣，我需要会种地的。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要是想娶我，就算了。”
散修灰溜溜地走了。
火麒麟在旁边点评：“你这话够狠的。”
秋叶说：“实话而已。”
第二个来求亲的，是一个元婴期的老怪物。他比上一个聪明一点，来之前先打听了一圈，知道秋叶喜欢种地，于是带了一袋极品灵种当聘礼。
秋叶看了看那些灵种，眼睛亮了一下。
老怪物心里一喜：有戏！
然后秋叶说：“灵种不错，我收了。你回去吧。”
老怪物：？？？
“不是……我是来求亲的……”
“我知道。”秋叶说，“但我不嫁人。灵种我收下，算你送的。你要是想学种地，我可以教你。别的免谈。”
老怪物气得脸都青了，但看了看旁边趴着的火麒麟，忍了。
第三个来求亲的，是一个大乘期的老怪——就是之前被灵剑宗吓跑的那个。
他又来了。
这次他不抢草了，他带了一整个储物戒指的礼物，什么天材地宝都有。
秋叶看着他，问：“你是来抢草的，还是来求亲的？”
老怪深吸一口气，说：“求亲。”
“为什么？”
“因为你好看。”
秋叶沉默了三秒，然后笑了。
“你上次来，是要杀我的。”
老怪的脸红了：“那是我有眼无珠……”
“你觉得我会嫁给一个曾经想杀我的人吗？”
老怪沉默了。
秋叶指了指旁边的火麒麟，又指了指远处的灵剑宗山门。
“他们护着我，是因为我对他们好。你给我这些宝贝，是想换我这个人。你觉得，我会选哪个？”
老怪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收起储物戒指，转身飞走了。
火麒麟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忽然说：“你其实可以骗他的。”
秋叶摇头。
“骗来的，不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