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劫》圣渺渺

6、第 6 章 结成妖丹

　　秋叶照例在田里忙活，火麒麟照例趴在地头晒太阳。忽然，秋叶愣住了。

　　她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凝聚。

　　不是金丹——她没有灵根，结不了金丹。
　　是另一种东西，圆滚滚的，温热的，像一颗种子终于成熟。

　　火麒麟猛地站起来。

　　“这是……妖丹？！”

　　秋叶自己也懵了。

　　她是人啊，怎么会结妖丹？

　　火麒麟围着她转了三圈，闻了又闻，最后得出结论：

　　“你跟灵草待太久了。”
　　秋叶：？

　　火麒麟解释：妖族修行，讲究的是“与天地同呼吸，与万物共命运”。秋叶虽然没有灵根，但她百年如一日地种灵草、养灵物，跟这片土地的“灵”早已融为一体。那些灵草感激她，那些灵物信任她，久而久之，她的身体也发生了变化——

　　她修的不是人的道，是万物的道。

　　妖丹，就是万物的回馈。

　　但问题是，人结妖丹，从来没有过先例。

　　火麒麟问：“你要化形吗？”

　　妖族结丹之后，可以选择化形，变成人形，更好融入修真界。但秋叶本来就是人，化什么形？

　　秋叶想了想，摇头。
　　“不化。”

　　“那你怎么修行妖族功法？”

　　“我为什么要修行？”

　　火麒麟愣住了。

　　秋叶笑了：“你看，我现在有妖丹，但我还是我。我不需要变成妖族，也不需要按妖族的规矩修行。我只要继续种我的地，养我的草，它自己就会长大。”

　　她拍拍胸口：“这颗妖丹，不是我修来的，是它们给的。既然它们给了，我就收着。该怎么长，它们说了算。”

　　火麒麟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笑了。

　　“你知道吗，我活了这么久，见过无数妖族，没有一个像你这样修行的。”

　　“为什么？”“因为它们是‘想成为什么’，而你是‘本来就是’。”
　　那天晚上，秋叶坐在田埂上，火麒麟趴在她旁边。

　　“你说，我到底是什么？”

　　火麒麟想了想，说：“你是秋叶。”

　　“就这？”

　　“就这。是人是妖是仙，重要吗？你是谁，只有你自己知道。我知道的，就是你会种地，会酿酒，会在我快死的时候抱着我哭。这就够了。”

　　秋叶笑了。

　　她伸手摸了摸火麒麟的脑袋，火麒麟没有躲。

　　月光下，药田里的灵草们轻轻摇晃，像是在点头。

　　远处传来几声蛙鸣。

　　秋叶忽然说：“你知道吗，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我没有穿越过来，没有种这些地，没有遇见你，会是什么样子。”

　　火麒麟问：“会是什么样子？”
　　秋叶想了想，摇头。

　　“想不出来。”

　　“为什么？”

　　“因为那样的话，就不是我了。”

　　火麒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也是。”

　　“什么？”

　　“如果我没有遇见你，我现在可能已经死了，或者在哪个山洞里等死。不会在这儿翻地，不会喝到你酿的酒，不会……”它顿了顿，“不会知道趴着睡觉还有人给盖被子。”

　　秋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靠过去，把脑袋搁在火麒麟暖烘烘的背上。

　　“那就这样吧。”

　　“什么这样？”

　　“就这样。你是火麒麟，我是种地的。你帮我翻地，我帮你酿酒。你护我周全，我让你有家。”

　　火麒麟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轻轻“嗯”了一声。

　　月光洒下来，把一人一兽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药田里的灵草们继续摇晃，像是在哼一首没有词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