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船带走了秘密》谭大大

2、第2章 “救命恩人

　　接下来的几天，阮清欢的日子过得很平静，没有琐事打扰，每天只是按部就班地帮忙打理便利店。
　　婶婶一直没回来，听奶奶说起过，婶婶的母亲生了重病，身体状况很不好，婶婶需留在娘家照顾，短时间内没法回来。
　　眼看还有两天就要开学了，二叔阮兆祥和弟弟阮星野，被婶婶叫过去了。
　　家里的便利店没人照看，生意不能停，只能由阮清欢和奶奶轮流守店看店。
　　奶奶年纪大了，腿脚一直不方便，没法长时间走动劳累，就只负责中午人流量少的时候看店。
　　早上开店、白天全程营业、晚上关门收摊的所有琐事，全都交给了阮清欢。
　　开学前一天，上午十一点半，阮清欢做好午饭，提着饭盒，照常准备去便利店给奶奶送饭。
　　她刚换好鞋子打算出门，上学期和她关系最好、玩得最亲近的女同学林丹敏，突然找上门来。
　　林丹敏家离这边距离很远，特意提前出门赶过来，一方面是想找阮清欢叙叙旧，另一方面是趁着开学前，两人一起去学校挑选宿舍床位，提前安顿好。
　　阮清欢看着站在门口的林丹敏，开口对她说：“我正要给奶奶送饭，你要是不急，就在家里坐会儿看看电视，等我回来。”
　　林丹敏直接上前挽住阮清欢的胳膊，摇了摇头，干脆地说：“不用等，我跟你一起过去，送完饭我们再去学校。”
　　林丹敏一直都知道阮清欢的处境，她从小没有父母，一直跟奶奶长大，去年下半年开始过来寄住在二叔家里，也清楚她二叔家的便利店就开在梅中附近，离学校只有几百米的距离，走路很快就能到。
　　阮清欢原本想着，让林丹敏留在家里等着，免得跟着自己来回跑，在路上浪费时间还觉得无聊。
　　但林丹敏执意要一起去，她也没有再推辞，锁好家门，带着林丹敏一起往便利店的方向走。
　　一路上林丹敏的话很多，兴致勃勃地跟阮清欢讲着自己过年期间，家里发生的各种琐碎小事和有趣的事，语气一直很轻快。
　　两人路过一家奶茶店门口时，林丹敏突然停下脚步，也不再说话了，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
　　阮清欢察觉到身边没了动静，疑惑地转头看向她，只见林丹敏睁着眼睛，目光胆怯地盯着奶茶店门口的方向。
　　奶茶店门口的大树下，蹲着四五个男生，穿着打扮随意，看着就不像安分守己读书的学生，浑身带着吊儿郎当的气质。
　　几个人都低着头，手里攥着手机，时不时发出游戏音效。
　　这群人里，只有一个男生气质不一样，没有那么浮躁，看着温和不少，他独自靠在树荫里，也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其中一个男生蹲在路边的石头上，打游戏的过程中，嘴里时不时冒出几句粗话，语气格外冲，情绪看起来很暴躁。
　　他们应该是在一起组队打手机游戏，听语气和骂声，大概率是游戏打得不顺利，遇上了技术很差的队友。
　　阮清欢自己从来不玩游戏，但弟弟阮星野整日沉迷游戏，她每次去阮星野房间打扫卫生，都能听到弟弟戴着耳机，对着手机大声骂人，和眼前这个男生的状态一模一样。
　　没过多久，伴随着一句暴躁的咒骂，应该是游戏彻底输了，那个脾气火爆的男生，烦躁地从石头上跳了下来，狠狠踹了一脚身边的杂物。
　　靠在树荫下的温和男生，低头轻笑了一声，随口对着他说了几句什么话，暴躁男生听完，立马笑着朝他扑过去打闹，伸手想要推搡他，被温和男生侧身躲开。
　　两人打闹间，靠着树荫的男生无意间抬眼，目光正好扫到阮清欢和林丹敏，他神色平淡，随意朝这边挑了下眉。
　　林丹敏被吓得心里发慌，立马攥住阮清欢手臂上的衣服，整个人躲到阮清欢身后，只露出半个身子，贴着阮清欢的耳朵小声说：“我们快点走吧，这群人看着有点吓人，别招惹他们。”
　　换成普通女生，碰到这样看着像不良少年的陌生人，心里都会觉得害怕，想要赶紧躲开。
　　但阮清欢没有丝毫胆怯，她站在原地，大大方方地看着对面的男生，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只是林丹敏攥着她胳膊的力道太大，指节紧紧扣着她的衣服，把布料捏得皱巴巴的。
　　她轻拍了拍林丹敏的手背，放低声音安抚道：“别怕，我认识他们，他们不会找麻烦。”
　　林丹敏满脸疑惑，从阮清欢身后探出头，眼神里满是不解。
　　她和阮清欢同班相处了整整一个学期，阮清欢性格安静内向，平时除了自己，几乎没有别的朋友，待人也一直很疏离，她怎么也想不通，阮清欢会认识这种看着就不好相处的男生。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阮清欢唯一的好朋友，两人之间没有秘密，没想到阮清欢还有事从来没跟自己提过，心里顿时泛起一股别扭的情绪。
　　不等阮清欢开口解释，对面那个温和的男生已经主动开口，清晰地喊了她的名字：“小阿清。”
　　喊完之后，他便迈步离开树荫，朝着她们两人的方向走过来。
　　看着男生越走越近，林丹敏心里更慌了，死死拽着阮清欢的胳膊，整个身子都缩在阮清欢身后，只敢露出一双眼睛，透过阮清欢肩头看过去，眼神里是好奇又似紧张地盯着慢慢走近的男生，大气都不敢出。
　　阮清欢被她抓得胳膊生疼，手臂上的皮肤都快被掐出清晰的指印，她强忍着痛感，不动声色地慢慢掰开林丹敏攥着自己胳膊的手，抬头看向走到面前的男生，语气平淡地开口问道：“有事吗？”
　　男生走到两人面前，先是礼貌地朝着阮清欢身边的林丹敏微微点头，随后目光落在阮清欢手里提着的饭盒上，开口问道：“给阿婆送饭去？”
　　阮清欢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淡淡点头应了一声：“嗯。”
　　这个男生叫陈嘉良，是阮星野的朋友，之前跟着阮星野来过家里很多次，和她还有奶奶也见过面，所以认得她们。
　　陈嘉良身边的这群男生，平时总聚在一起打游戏，关系很好，也时常互相约着去对方家里玩。
　　奶奶本就不怎么管束阮星野，知道是他的朋友来家里玩，就更不会多插手过问。
　　婶婶是年纪很大才怀上阮星野，对这个儿子从小就格外溺爱，舍不得说一句重话，更舍不得严厉管教。
　　阮星野想玩游戏就玩到深夜，想熬夜也没人过多约束，家里所有人对阮星野都是顺着、哄着的态度。
　　就算有时候被阮星野的不懂事气得心里不舒服，也只会自己憋着，连一句严厉的话都舍不得说。
　　这群经常和阮星野一起玩的男生，年纪都比阮星野大好几岁，按照正常的社交圈子，几人本该没有任何交集，更不可能玩到一起，这段交情的开端，还要从阮星野刚上初一的时候说起。
　　那时候阮星野刚升入初一，每天放学回家，写完作业就抱着手机打游戏，游戏打得还算不错，在身边的同龄人里算是技术好的。
　　某天，阮星野的同班同学特意找到他，约他一起去网吧打游戏比赛。
　　同学告诉阮星野，自己有个邻居哥哥，在外面和别人打了赌，赌约就是组队打游戏比赛，输的那一方，必须当着所有人的面，喊赢的一方爸爸。
　　而这个邻居哥哥，就是陈嘉良这群男生里的其中一人。
　　阮星野本身就喜欢打游戏，也想参与这场比赛，听完之后没多想，直接就答应了下来。
　　到了约定的时间，他跟着同学去了网吧，和陈嘉良一行人组成队伍，和对方展开了游戏比赛。
　　整场比赛里，阮星野发挥得很稳定，操作也很熟练，靠着自己的发挥帮队伍拿下了关键胜利，最终赢得了整场比赛，也让输的一方，按照之前的赌约，喊了他们爸爸。
　　自从这次比赛之后，陈嘉良一行人就记住了阮星野，觉得他游戏技术不错，人也很爽快。
　　之后只要有空，就会主动联系阮星野，约他一起打游戏，有时候约在网吧，有时候也会直接来阮星野家里。
　　双方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多，经常一起组队打游戏、出门玩耍，慢慢就变得熟悉起来，之后一直以朋友相称，时常聚在一起打闹玩乐。
　　陈嘉良看出阮清欢态度平淡，没有多聊的意思，也没再多问别的事情，只是抬手指了指便利店的方向，开口说：“刚才还在和小野发消息，他说他们傍晚就能从他姥姥家回来。”
　　阮清欢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没有再接话。
　　她现在没有多余的时间耽搁，要赶紧去便利店给奶奶送饭，送完饭还要和林丹敏一起去学校选宿舍床位，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一旁的林丹敏始终很紧张，全程低着头，紧紧挨着阮清欢，不敢抬头看陈嘉良一眼，浑身都透着局促。
　　陈嘉良也看出了身边女生的紧张和局促，不想再让她们不自在，便往后退了一步对她们说：“你们赶紧去吧，别耽误事，有时间再聚。路上慢点，店里要是忙不过来，就跟我说，我过来搭把手。”
　　说完，阮清欢对着他点了点头，陈嘉良便转身，走回了大树下的男生群里。
　　那几个男生里，有没见过阮清欢的，看着阮清欢离开的背影，凑到陈嘉良身边打趣他，语气依旧吊儿郎当的，问他怎么认识这么漂亮的女生，是什么关系。
　　陈嘉良随口应付了他们两句，没有多说任何关于阮清欢的事，也没有透露她的身份。
　　阮清欢拉着依旧紧张的林丹敏，不想再停留，准备快速赶往便利店，可刚迈出两步，她就听到了一个让她忍不住在意的名字，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
　　“阿良，砚宁让我们去黄金屋书店找他，等所有人凑齐，一起去吃假期最后一顿烧烤。”
　　说这话的男生，阮清欢也有印象。
　　对方也是经常跟着陈嘉良一群人，来家里找阮星野玩的人，只是阮清欢和他并不熟悉，两人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没有任何交流。
　　这个男生每次出现，都是跟着大群朋友一起来，从来没有单独来找过阮星野，阮清欢也只是从旁人对他的称呼里，记住了他名叫叶泽，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了解。
　　阮清欢的心跳突然顿了一下，脚步直接停在了原地，再也迈不开步子。
　　“砚宁”这两个字，她再熟悉不过。
　　——是洛砚宁。
　　也是那天晚上在便利店弹吉他的那个男生。
　　身边的林丹敏丝毫没有察觉她的异样，见她突然停下来，伸手拉了拉她，催着她快点走。
　　阮清欢这才回过神，用力压下心里翻涌不停的情绪，脸上没露出半点异常，带着林丹继续往前走去。
　　只不过这一次，她的脚步比刚才慢了好几分。
　　她没有回头，也不再去听身后的对话，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身后的叶泽说完那句话后，陈嘉良随口应了一声，几个人便不再多说，全都低头摆弄起自己的手机，没过多久，就一起朝着隔壁的书店去找人。
　　阮清欢和林丹敏没走多久，就到了便利店。
　　奶奶正坐在柜台后面整理货架上的货品，抬头看到阮清欢带着同学走进来，脸上立刻露出温和的笑容，跟她们招呼了两句。
　　阮清欢把手里的饭盒放在柜台上，跟奶奶简单说了几句话，交代好事情，便带着林丹敏离开便利店，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林丹敏还在不停说着刚才遇到那群男生的事，嘴里念叨着觉得那群男生看着不好接近，有点吓人。
　　阮清欢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敷衍着应一声，心思却完全没放在林丹敏说的话上。
　　刚才叶泽提到的那家书店，阮清欢知道具体位置，就在学校后门的旁边，她们要去学校，刚好要经过那家书店。
　　阮清欢和林丹敏大老远就看到刚才那群男生又聚在了书店门口的长椅上。
　　洛砚宁也在那群人中间。
　　胸前挂着一条黑色、带有黄色 Logo的围裙，围裙下是一件加绒的冬款白长T，洛砚宁坐在长椅的正中间，手机横着拿在手里，低着头，后颈微微凸起，手指在屏幕上灵活地滑动着。
　　旁边有几个男生凑在他身边，几个人的脑袋挤在一起，全都盯着洛砚宁手里的手机屏幕看。
　　突然，围着看热闹的那几个男生齐声欢呼起来，看起来格外兴奋。
　　他们动作一致后退了几步，弯着腰不停鼓掌，嘴里还大声喊着“洛神牛逼”。
　　阮清欢能认识洛砚宁，是因为初三期末考试那天。
　　那天她赶往考场，走到半路的时候，身体突然不适，晕倒在了路上，刚好被同样赶着去参加考试的洛砚宁碰到，是他出手救了自己。
　　也因为这件事，耽误了洛砚宁的一门考试。
　　梅中的分班规则是看考试成绩，一共分两个重点班，一个是博雅班，另一个是创新班，剩下的都是普通班。
　　阮清欢当时因为晕倒住院，缺考了两门科目，最后被分到了普通 5班。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洛砚宁只是缺考了一门，最后竟然也被分到了普通班，而且和她在同一个班级。
　　高中一个月才放一次周末假，开学后的第一个周末回家，阮清欢才从奶奶那里得知，洛砚宁不光救了自己，那天奶奶得知她晕倒的消息，急着要赶去医院看她，因为腿脚不方便，在路上不小心摔倒了，也是洛砚宁把奶奶送去医院的。
　　这份恩情，是阮清欢一家人这辈子都欠洛砚宁的。
　　可整个暑假过去，再次见到洛砚宁，她发现对方好像根本不记得自己了。
　　阮清欢也能理解，毕竟洛砚宁救人本就不是为了求回报，记不记得救过的人也没什么意义。
　　只有她这个被救的人，才会永远记住那个在危难时刻伸出援手的少年，把他当成照亮自己的天使。
　　阮清欢和林丹敏走进学校，找到了女生宿舍楼，两人挑好了相邻的床位。
　　林丹敏今天晚上就打算开始住宿舍，她的行李早就提前带来了。
　　阮清欢的东西还没开始收拾，需要先回叔叔家一趟，明天才能把行李带过来。
　　阮清欢回到便利店，主动帮着奶奶看店、打理货架上的货物，一直忙到傍晚时分，二叔阮兆祥和堂弟阮星野才从婶婶的娘家回来。
　　阮星野一进门，就满脸疲惫地嚷嚷着自己太累了，可刚坐下没一会儿，接到一个电话，整个人瞬间又精神了起来。
　　他挂了电话就跟家里人说，晚上不用准备他的晚饭，是陈嘉良打电话约他出去吃烧烤。
　　二叔阮兆祥立刻拦住他，说了他几句，让他先在家吃完饭再出去。
　　阮星野一脸不耐烦地随口应着，根本没把二叔的话放在心上，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转头对着阮清欢说：“小阿清，我一会儿给你带烧烤回来，你可别睡那么早啊。”
　　阮星野从来都不喊阮清欢姐姐，因为两人上个学期才第一次见面。
　　那时候阮星野已经十三四岁，个子长得很高，看着反倒比阮清欢更像哥哥，身边的人也都这么说。
　　所以阮星野一直都喊她“小阿清”，就算让他喊姐，他也张不开嘴。
　　陈嘉良也是跟着阮星野，这么喊阮清欢的。
　　刚开始的时候，阮清欢并不喜欢这个称呼，可他们说要是她不喜欢，就喊她“小欢欢”，这个称呼她更接受不了，也就只能由着他们这么喊了。
　　阮清欢还没来得及说话，二叔阮兆祥又皱着眉骂了阮星野几句，可话还没说完，阮星野就一溜烟跑出门去了。
　　吃完晚饭，阮清欢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洗碗的时候，她一直心不在焉的。
　　她在想阮星野这一去，肯定会见到洛砚宁。
　　因为陈嘉良的关系，阮星野和洛砚宁的关系也很要好，但是洛砚宁从来没有来过阮星野家。
　　不管是人多的时候，还是人少的时候，阮清欢都没有见过他。
　　她唯一一次知道阮星野和洛砚宁认识，是有一次她和阮星野一起在便利店看店，洛砚宁和朋友进来买东西，她才发现两人是朋友。
　　不过男生之间的友谊，向来不会掺杂女生，所以阮星野从来没有把她介绍给洛砚宁认识，也没有把洛砚宁介绍给她，两人就算在同一个班级，也始终没有正式打过招呼。
　　阮清欢不想再胡思乱想，默默收拾好餐桌，帮奶奶关好便利店的门，回到叔叔家后，就走进自己的房间，开始收拾要带去学校的行李。
　　行李收拾得差不多的时候，奶奶出现在她房间门口。
　　奶奶腿脚不好，走路颤颤巍巍的，朝她走去：“东西都收拾好了？”
　　阮清欢伸手拉上行礼箱的拉链，抬头对着奶奶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嗯。”
　　“药呢？药装进行李箱了吗？”奶奶又不放心地叮嘱：“你的药是绝对不能断的，要是吃完了，赶紧跟奶奶说，奶奶去找你爸爸拿。”
　　“阿婆，您别去找他了，他也挺不容易的。”阮清欢把行李竖起来暂时推到一边。
　　奶奶叹了口气：“他再不容易，也是你爸爸，不找他，你的药从哪里来？你还能指望你那个妈妈吗？”
　　阮清欢站起身，主动走过去挽住奶奶的手臂，扶着她往床边走：“我谁都不指望，我就指望您，您可得长命百岁，等我长大了，还要带您去看看外面的世间繁华呢。”
　　“你这孩子，就是油嘴滑舌。”奶奶轻轻哼了一声，脸上却满是宠溺：“我别的什么都不求，只要你身体健康，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
　　“放心吧阿婆，药我已经装好了，我也会好好照顾自己的。”阮清欢笑着安抚奶奶。
　　奶奶叮嘱完，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到了晚上九点半的时候，阮星野从外面回来了，一进客厅就直接来敲阮清欢的房门。
　　阮清欢下床打开门，就看到阮星野提着一袋烧烤站在门口，见她开门阮星野就提着烧烤走进来，把袋子放在书桌上，还主动帮她把袋子打开。
　　阮清欢半靠在床头，怀里抱着一只红色的狐狸玩偶，这是去年她和阮星野第一次见面时，阮星野送给她的见面礼。
　　阮清欢把玩着狐狸的耳朵，懒懒地开口：“我要吃金针菇。”
　　阮星野随手拿了一串金针菇递给她，阮清欢吃完后，把竹签递还给阮星野，又接着问他要了一串鱿鱼。
　　“慢慢吃，小心回头我爸炒你鱿鱼。”阮星野笑着打趣道。
　　“二叔不会的。”阮清欢回道。
　　阮星野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准备丢垃圾，无意间瞥见房间角落放着一个收拾好的行李箱，他扭头看着阮清欢问道：“你又要去住校？”
　　“住校会方便一点。”阮清欢轻声解释：“而且晚上上完晚自习，下课时间太晚了，我一个人不敢回家。”
　　“宿舍里人多又乱，还特别吵，你这小身板，能受得了吗？要是实在不敢晚上回来，我每天去学校接你。”阮星野皱着眉说道。
　　阮清欢知道他说到做到，连忙开口拒绝：“不用了，太麻烦你了，这样你下晚自习，同学约你出去玩都没时间了。”
　　“那就少玩点，这又不是什么大事。”阮星野满不在乎地说：“还是说，你怕我妈？你不用怕她，从这个学期开始，我每天都会回家吃饭、回家睡觉，有我在，她就不会再说你什么了。”
　　阮清欢张了张嘴，还想再拒绝，却被阮星野一眼看穿，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别说你不怕我妈，我妈是什么性子我清楚，她那人就那样，你不用往心里去。上个学期我不经常在家，不知道你去住宿的事，后来知道的时候已经放假了，我也管不了。现在我知道了，就必须管。”
　　阮星野读的初中离这里有点远，每天骑自行车来回，要十几分钟的路程。
　　之前他总是住在同学家，一个学期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学校和同学家度过的。
　　男孩子大多不怕麻烦，来回一趟其实也不算麻烦，他只是不太想回家，觉得回到家里一个人，没什么意思。
　　现在不一样了，他有姐姐了。
　　他一直都想要一个兄弟姐妹，可惜母亲生完他之后，再也无法生育了。
　　现在家里来了阮清欢这个姐姐，虽然只是堂姐，但两人还是有点血缘关系的，他打心底里想护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