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被真话气泡创飞了》草莓炫三斤

7、第 7 章 宴会的狗血

　　腾堂静的二十岁生日宴会在东京最顶级的酒店宴会厅举行。
　　水晶吊灯折射出亿万光芒，香槟塔高耸如艺术装置，女宾们的礼服裙摆如繁花铺满光洁大理石地面。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氛、昂贵食材与天龙人特有的矜持气息。
　　藤堂樱站在角落，手里拿着一杯几乎没碰过的橙汁，黑发挽成优雅的发髻，深紫色晚礼服衬得她肤色如雪。紫罗兰色的眼睛平静地扫过全场，视野里只有三个气泡——今天还没见过迹部，很好。
　　一个女宾客：【这身香奈儿高定花了我半年的零花钱……】
　　某位社长：【藤堂家的次女确实漂亮，可惜性格听说很冷淡。】
　　她的父亲腾堂次郎在不远处与宾客交谈，头顶飘着：【静那孩子今天有点不对劲。】不对劲。
　　藤堂樱抿了一口橙汁。确实不对劲。从堂姐腾堂静入场开始，气氛就透着古怪。静穿着简单的白色礼服裙，笑容依旧温婉美丽，但眼神里有种决绝的光——那种藤堂樱在自己小说里写过无数次，女主角准备搞大事前的眼神。
　　“小樱。”铃木园子凑过来，压低声音，“你堂姐好漂亮！但感觉……要哭了？”
　　不是要哭。是要炸场。
　　藤堂樱太熟悉这种剧情了。在她那些狗血小说里，生日宴、订婚宴、周年宴——总之任何大型社交场合，都是引爆冲突的最佳舞台。
　　果然，当香槟杯清脆的碰撞声响起，当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到宴会厅中央的舞台上，当腾堂静拿起话筒——
　　“感谢各位今晚莅临。”
　　静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在我二十岁生日的今天，在各位亲友的见证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脸色突然苍白的父母，扫过表情凝固的花泽类，扫过皱着眉的道明寺司，最后停在藤堂樱身上，微微一笑。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将脱离腾堂家族。”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连侍者托盘的轻微碰撞声都显得震耳欲聋。
　　然后，爆炸。
　　“静？！”花泽类的声音第一个响起，破碎得不成样子。他几乎是踉跄着上前，“你在说什么——”
　　“我说，”腾堂静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握着话筒的手指节发白，“我不要当腾堂家的大小姐了。我要去法国，读法学院，做公益律师，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你疯了！”腾堂家主——静的父亲，藤堂樱的伯父——脸色铁青，“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静的笑容里有泪光，“爸爸，妈妈，对不起。但这是我的人生。”
　　花泽类已经冲上舞台，抓住她的手腕：“静，不要……不要这样……我求你……”
　　那个永远冷淡疏离的花泽类，此刻崩溃得像被摔碎的玻璃艺术品。
　　台下，道明寺司狠狠踹翻了一张椅子：“开什么玩笑！”西门总二郎和美作玲连忙拉住他，但两人的表情也写满震惊。
　　更远处，杉菜——不知为何出现在这种顶级豪门宴会上的牧野杉菜——突然大喊：“腾堂学姐！你好勇敢！”
　　道明寺猛地转头：“闭嘴！你懂什么！”
　　“我懂！”杉菜毫不示弱，“我懂想要自由的感觉！我懂被家族压迫的痛苦！”
　　“你个平民女——”
　　“道明寺司你个自大狂！”
　　争吵爆发。场面彻底失控。
　　藤堂樱站在角落，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内心剧场以每秒千字的速度滚动：
　　【经典桥段：豪门千金为追寻自我当众脱离家族。深爱她的贵公子崩溃挽留。暴躁青梅竹马愤怒砸场。贫民女勇敢声援并与霸总发生争吵。】
　　【要素齐全，冲突拉满，狗血度百分百。】
　　【如果这是我的小说，这一章的标题会是：《生日宴变决裂现场，所有人都在发疯而我只想离场》。】
　　她甚至注意到了一些细节：
　　父亲腾堂次郎没有上前劝阻，反而退到阴影里，嘴角勾起一丝——邪魅一笑？没错，就是那种小说里“一切尽在掌握”的邪魅一笑。
　　伯父伯母脸色惨白如纸，但眼神深处似乎……有一丝松动的愧疚？
　　还有那些宾客，气泡如雨后春笋般冒出：
　　【腾堂家要完了！】
　　【公益律师？！她是疯了吗！】
　　【花泽少爷好可怜……】
　　【那个平民女是谁放进来的？！】
　　【快记下来！明天头条有了！】气泡太多了。不对劲。今天的配额早就用完了，为什么——
　　藤堂樱猛地转头。
　　宴会厅入口处，迹部景吾和忍足侑士站在那里。两人都穿着正式的礼服，显然是刚赶到。迹部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她，然后看向混乱的中央舞台，皱眉。
　　气泡海啸来了。
　　迹部头顶炸开：【什么情况？！】【她没事吧？】【那个哭得乱七八糟的是花泽类？】【道明寺又在吼什么——】
　　更可怕的是，随着迹部情绪的波动，整个宴会厅的气泡开始指数级增长。现在每个人的头顶都至少飘着三句真心话，整个空间被半透明文字填满，几乎看不清人脸。
　　藤堂樱闭了闭眼。
　　头痛。
　　这时，腾堂静挣脱了花泽类的手，走下舞台，穿过混乱的人群，径直走到藤堂樱面前。
　　她脸上有泪痕，但笑容灿烂得像在发光。
　　“小樱。”静握住她的手，声音很轻，“对不起，姐姐先逃了。”
　　藤堂樱看着她。
　　“我自由了。”静笑着流泪，“妹妹，希望你也早日找到……你想要的自由。”
　　说完，她松开手，转身，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拎起裙摆，头也不回地走向宴会厅大门。
　　背影决绝得像电影慢镜头。
　　三秒的死寂。
　　然后——
　　“静——！”花泽类瘫倒在地，被西门和美作扶住。
　　“拦住她！”伯父怒吼。
　　“让她走！”杉菜尖叫，“让她追求自己的人生！”
　　道明寺指着杉菜：“你再喊一句试试——”
　　“我就喊！腾堂学姐加油！自由万岁！”
　　“你——”
　　混乱升级。
　　而在这片混乱中，牧野杉菜突然转向藤堂樱，冲过来大声说：“你也看到了吧！你堂姐多勇敢！你们这些大小姐，明明什么都有，却连追求自由的勇气都没有吗？！”
　　藤堂樱看着她，紫罗兰色的眼睛平静无波。
　　内心：【救命，好吵。】
　　【为什么我要站在这里听这些。】
　　【我想回家。】
　　【想躺平。】
　　【想写小说。】
　　【想——】
　　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温热，有力，不容拒绝。
　　藤堂樱抬起头。
　　迹部景吾不知何时已经穿过混乱的人群，来到她身边。他脸色严肃，紫灰色的眼睛里没有平时的张扬，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走。”他说。
　　然后拉着她就往外走。
　　“等等，迹部君——”忍足侑士试图跟上，但被人群挡住了。
　　迹部完全不理，紧紧握着藤堂樱的手腕，以一种近乎粗暴的优雅拨开挡路的人，径直走向宴会厅侧门。
　　“喂！迹部你干什么！”道明寺注意到这边，大喊。
　　迹部头也不回。
　　他拉开侧门，将藤堂樱拉出去，穿过昏暗的走廊，推开酒店后门的消防通道。
　　夏夜温热的风扑面而来。
　　一辆深蓝色的劳斯莱斯已经等在那里——不是藤堂家的车，是迹部家的。
　　迹部拉开后车门，几乎是把她“塞”了进去，然后自己从另一侧上车。
　　“开车。”他对司机说，“去安静的地方。”
　　“是，少爷。”
　　车子平滑地驶入夜色。
　　几秒后，消防通道门被推开，忍足侑士跑出来，看着远去的车尾灯，愣了两秒，然后大喊：
　　“喂喂喂——我还没上车啊喂！”
　　声音在夏夜的风中飘散。
　　车内。
　　冷气开得很足。真皮座椅散发着淡淡的皮革香。车载音响播放着低沉的古典乐。
　　藤堂樱坐在那里，礼服裙摆有些凌乱，发髻松散了几缕黑发垂在颊边。她没看迹部，只是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东京夜景。
　　良久。
　　“为什么。”她问。
　　声音很轻，几乎要被音乐淹没。
　　迹部转过头看她。车窗外的霓虹灯光在她脸上流淌而过，紫眼睛在阴影中显得深邃。
　　“你看起来，”他说，声音比平时低沉，“需要安静。”
　　藤堂樱终于看向他。
　　迹部景吾坐在那里，礼服外套的扣子解开了，领结稍微有些歪——显然是匆忙中没整理好。他的表情很认真，没有平时那种华丽张扬，反而有种笨拙的真诚。
　　气泡依然密集：
　　【她哭了？没有。还好。】
　　【手……刚才拉她的时候是不是太用力了？】
　　【本大爷该说什么？】
　　【忍足那家伙被丢下了……算了不管他。】
　　【她看起来好累。】藤堂樱移开视线，重新看向窗外。
　　车子驶过灯火璀璨的六本木，驶过安静的高级住宅区，驶向哪里她不知道，也不在乎。
　　宴会厅的混乱还在脑海中回放：静的决绝，花泽的崩溃，道明寺的怒吼，杉菜的尖叫，父亲的邪魅一笑，还有那些密密麻麻的气泡……
　　以及此刻，身边这个少年。
　　这个让她能力失控、让她无法安静、让她想要逃离，却又在此刻，以最笨拙的方式，带她逃离那片喧嚣的人。
　　藤堂樱轻轻闭上眼睛。
　　车子继续行驶，驶入更深沉的夜色。
　　而她的内心，第一次没有吐槽，没有分析剧情，没有构思小说。
　　只是一片安静。
　　以及一句很轻很轻的，几乎听不见的：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