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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徒步、毒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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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三天。
东京迎来了短暂的梅雨间隙，天空洗练如青瓷。藤堂樱站在驹泽奥林匹克公园入口处，第无数次后悔自己为什么会答应这次徒步。
“所以说，呼吸新鲜空气对身体好啊！”铃木园子元气满满地挥舞着手臂，“小樱你整天宅在家里写小说，会发霉的！”
“我已经发霉了。”藤堂樱面无表情地说，“意大利的霉菌，比较高级。”
毛利兰在一旁轻笑：“小樱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说话很有意思呢。”
工藤新一则推了推眼镜，一副“又被拖来当陪客”的表情：“园子，你确定这条路线只需要两小时？天气预报说下午可能会下雨。”
“安啦安啦！而且这条路线可以看到超——多帅哥！晨跑的、训练的、还有……”
话音未落，不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一、二、一、二！”
“冰帝！冰帝！冰帝！”
藤堂樱的脚步顿住了。
她缓缓转过头，看着公园跑道上那支穿着灰白相间运动服的队伍。为首的那个紫灰色头发在晨光中格外醒目，跑动的姿态张扬得仿佛在走T台。
迹部景吾。
以及他身后跟着的至少二十名网球部成员。
藤堂樱的第一反应是转身就走。
第二反应是数气泡——然后绝望地闭上了眼。
迹部头顶已经炸开：【晨训居然能遇到她？！本大爷今天果然幸运！】【等等她为什么一副想逃跑的表情——】
更糟糕的是，随着他情绪的波动，整个网球部队员头顶都开始冒气泡：
忍足侑士：【迹部你跑调了。】
宍户亮：【部长今天怎么跑这么快？】
向日岳人：【好累……想吃可丽饼……】
芥川慈郎：【Zzz……（边跑边睡）】
桦地崇弘：【……（无气泡，但存在感极强）】整条跑道瞬间变成了气泡博览会。
“哇！是冰帝网球部！”园子夸张地捂住嘴，“小樱你看，迹部君在往这边看诶！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没有。”藤堂樱斩钉截铁。
“可是他跑过来了诶！”
确实跑过来了。
迹部景吾脱离队伍，几步就跨到他们面前。他呼吸平稳，额角只有细微的汗珠，看起来刚才那几公里只是热身。
“啊嗯，真巧。”他试图让语气听起来随意，但头顶的气泡出卖了他：【特意选了这条路线训练因为忍足说她可能会被铃木园子拖出来徒步——】
藤堂樱移开视线，拒绝阅读那些过于刻意的文字。
“迹部君，晨练？”工藤新一打了个招呼，表情了然——显然已经看穿了这场“偶遇”的真相。
“本大爷的部员需要适应各种环境下的体能。”迹部说得冠冕堂皇，目光却落在藤堂樱身上，“你们这是……”
“徒步！”园子抢答，“健康生活！”
“很不错的习惯。”迹部点头，气泡却是：【她穿运动服的样子……头发扎起来了……锁骨——】
“迹部。”藤堂樱突然开口，声音平静，“你的部员在等你。”
远处的网球部队员们确实放慢了脚步，几十双眼睛好奇地看着这边。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我懂”的微笑。
迹部清了清嗓子：“训练告一段落了。本大爷正好也要休息。”
“可是刚才不是说‘需要适应各种环境下的体能’吗？”工藤新一挑眉。
迹部：“……”气泡：【工藤新一这个侦探果然很烦。】
“嘛嘛，”小兰打圆场，“既然遇到了，要不一起走一段？前面就是樱花林，虽然现在没有樱花，但树荫很凉快。”
“赞成！”园子举手。
藤堂樱想反对，但已经来不及了。迹部已经自然地走到她身侧，忍足也跟了上来，网球部的其他队员在得到“自由休息半小时”的指令后，三三两两地散开——但大部分人的视线仍然时不时瞟向这边。
于是徒步队伍膨胀到了尴尬的规模：园子和小兰走在最前面兴奋地聊着天，工藤新一和忍足侑士在后面进行着某种智力对决般的对话（“关西的名侦探服部平次确实很厉害，但——”“啊嗯，忍足你什么时候对侦探感兴趣了？”），而藤堂樱和迹部景吾则走在中间，陷入一种微妙的沉默。
只有气泡在喧嚣。
迹部的气泡源源不断：【该说什么话题】【她好像不太想说话】【今天的香水是柑橘调？】【手……手指很细……】
藤堂樱目不斜视地走着，假装自己是个盲人。
但这个世界从不让她安宁。
“呀！好巧！”
一个轻浮的男声插了进来。
藤堂樱抬头，看到一个穿着名牌运动服、头发精心打理过的少年拦在了园子面前。少年脸上挂着自以为迷人的笑容，眼神却游移在三个女生之间——最终锁定在看起来最好说话的园子身上。
“几位美丽的小姐也是来徒步的吗？我也是一个人，不如一起——”
“我们有同伴。”小兰礼貌但坚定地说。
“诶~别这么说嘛，”少年不退反进，“交个朋友而已。我是青山学院三年级的早川，家父是早川建设的社长——”
园子皱起眉。她虽然是花痴，但不傻，这种搭讪套路见多了。
工藤新一和忍足已经注意到这边，准备上前解围。
但有人更快。
“早川建设。”
清冷的女声响起。
所有人都看向藤堂樱。她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园子身侧，紫罗兰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那个搭讪少年，眼神空灵得像在看一件展品。
“去年第三季度财报显示净利润下降12%，主要原因是港区那个住宅项目延期。令尊上周刚和铃木财团的企划部长吃过饭，试图争取新干线延长线的分包合同。”
她每说一句，早川少年的脸色就白一分。
“如果我是你，”藤堂樱继续，声音没有起伏，“现在应该回去复习功课，而不是在这里试图用家世搭讪铃木财团的继承人——顺便说，你刚才偷瞄毛利桑腿部的眼神非常失礼，建议去看眼科。”
全场寂静。
连树上的蝉都仿佛停止了鸣叫。
早川少年的脸从白转红再转青，张了张嘴，最终一句话没说出来，狼狈地转身跑了。
园子瞪大了眼睛：“小樱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早饭时看了报纸。”藤堂樱淡淡地说，“财经版和社会版。”
“那我的身份——”
“铃木这个姓氏在日本不算常见。”她瞥了一眼园子，“而且你上周不是抱怨过被一个姓早川的建设公司社长女儿缠着要参加你的生日派对吗？”
园子：“……”气泡：【小樱的记忆力也太可怕了！】
工藤新一推了推眼镜：【精准打击……完全是降维打击。】
忍足侑士：【有趣……情报处理能力和社交杀伤力的完美结合。】
小兰：【小樱好帅……】而迹部景吾——
他的头顶炸开了烟花般的气泡：
【好厉害！】
【冷静、精准、优雅！】
【本大爷的眼光果然——】
【但是她为什么能记住那种无聊的财报数据……】
【还有那个早川居然敢偷瞄——该死刚才应该本大爷出手——】藤堂樱无视了所有气泡，转向园子：“继续走吗？”
“走、走！”园子回过神来，挽住她的手臂，“小樱你刚才超——帅的！不过你平时不是懒得说话吗？”
“偶尔。”藤堂樱说，“看心情。”
其实是看气泡配额——迹部在附近，她的气泡视野几乎无限，刚才顺便扫了一眼早川头顶的【这妞家世应该不错先搭上再说】和【腿真长】之类的气泡，才决定出手。
毕竟园子是少数几个不会让她觉得麻烦的朋友。
“已经中午了！”小兰看了看手表，“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吃午饭？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不错的家庭餐厅。”
“赞成！”园子举手，“迹部君和忍足君也一起吧？网球部的各位要不要——”
“他们自己解决。”迹部立刻说，气泡：【终于有机会一起吃饭了！】
忍足点头：“部员们有安排。”工藤新一叹了口气：“我下午还有事……”
“新一！”小兰瞪他。
“好好好，一起去。”工藤举手投降。
所有人都看向藤堂樱。
她站在树荫下，阳光透过树叶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黑发因为扎成高马尾而露出白皙的后颈，紫眼睛半眯着，像是还在思考如何拒绝。
但园子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臂：“小樱一起嘛你都好几天没出门了！”
小兰也温柔地看着她：“那家店的草莓蛋糕很有名哦。”
忍足微笑：“我也很想尝尝看呢。”
迹部虽然没说话，但头顶的气泡已经密集到看不清文字了。
藤堂樱看着这一圈人——园子期待的眼神，小兰温柔的笑容，工藤新一脸“认命吧”的表情，忍足侑士看戏的微笑，还有迹部景吾那几乎实体化的期待气场——
她轻轻叹了口气。
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好吧。”
“耶！”园子欢呼。
于是一行人向公园外的家庭餐厅走去。藤堂樱走在中间，左边是叽叽喳喳的园子，右边是不远不近跟着的迹部。阳光很好，树影婆娑，初夏的风带着青草的气息。
但她知道，麻烦才刚刚开始。
这顿被迫参加的午餐。
这一群麻烦制造者。
还有十五天后的那场宴会。
以及——
她瞥了一眼迹部景吾。
——这个让她的世界永远无法安静的气泡源头。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是道明寺司的短信：
【周末学园祭，下午三点，别迟到。】
然后又一条：
【敢放鸽子你就死定了。】
气泡仿佛要冲破屏幕：【这女人凭什么对本少爷这么冷淡小时候明明——】
藤堂樱按灭屏幕，将手机放回口袋。
抬头，东京的天空依然很蓝。
而她的躺平生活，似乎越来越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