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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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它在跟踪我们？”荀亦表情逐渐严肃。
他歪头：“这个恶兽是玄天宗放出来的？”
顾无临垂眸思考，没有立刻回答。
“不好说。”他尾巴垂下来，“如果是这样，那韩道之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后半句他说得又低又轻，像是一句呢喃，荀亦没听清，想让他再说一遍。
荀亦揉了揉耳朵，“嗯？是这样什么？”
“没什么，先休息吧不早了。”顾无临别过头，举起一只爪子开始舔毛。
荀亦站起来，不经意间往旁边一瞥，看见床边放着一个圆形的软垫，他站在软垫面前，福至心灵，“这是蒋六给你准备的猫窝吧。”
给他的什么？顾无临闻言看过去，沉默两秒不确定地开口，“不能吧，形状这么奇怪。”
“很有可能吧。”荀亦笃定点头，“不然他放在床边干什么。”
顾无临走过去，迟疑地往上面躺了一下，很快又站起来抖了抖毛。
“感觉怎么样？”荀亦问他。
“不舒服。”顾无临只挨了一下，就跳到床上趴好，没有想要睡在软垫上的意思。
荀亦故意和他唱反调：“人家专门给你做的，真的不再试试吗。”
顾无临在床上舔毛，头都没抬，“要睡你去睡。”
荀亦被噎了一下，叉着腰好笑地看着霸占整张床最中心位置的顾无临，对方正在心无旁骛地舔毛。
他睡就他睡，荀亦把软垫拖出来一点，自己仰躺上去。
软垫比他想象的要小，脑袋枕在边上，小腿就完全露在外面，像个懒人沙发。
“舒服吗？”顾无临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语气中带着揶揄。
荀亦看见他在床边探出头，他闭上眼睛，“软软的很舒服啊，头上还有靠的地方。”
顾无临没有接话，过了一会儿，荀亦感觉有什么东西踩过他的头发，就在自己捂着头吃痛想要睁开眼时，一团温热的毛茸茸沉沉地压在胸口。
“……”熟悉的窒息感慢慢涌上来，“你知道你有多重吗。”
顾无临揣着手，“瞎说八道。”
荀亦戳他，他纹丝不动，半眯着眼睛甚至发出小声的咕噜声，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被当成拖拉机开走了。
“你怎么不睡床了？”荀亦艰难地翻了个身。
顾无临被迫从他身上爬下来，坐在一边，“不想睡。”
“那你睡我身上是什么意思。”挑衅他？
顾无临脑子里还在想玄天宗的事，他心烦得要命，“你打算在这边待多久？”
荀亦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仔细思考了一下，“再怎么样也要半个月，干嘛突然问这个。”
再过半月回灵草就会开花，他肯定得等到那时候才会回碧空谷。
“这么久。”顾无临讶异，他以为就只是来走个过场。
“你在担心今天遇到的那个恶兽？”荀亦睁开一只眼看他，“你在玄天宗见过这种东西吗？”
顾无临摇头，这种全然未知但又和玄天宗有关系的东西才最麻烦。
荀亦伸手顺了顺他的毛，想作安抚，“没事的当时许凉她没看到我们，要真是玄天宗搞的那也是为了找你啊。”
毕竟是主角，他们着急也很正常。
顾无临转身回到床上，直接不理他了。
荀亦感觉到毛发从指尖滑走，问系统，“顾无临和玄天宗到底咋了，他们之间有矛盾？”
【应该没有吧。】系统沉吟片刻，【自从更新完猫就是顾无临后我们这边的信息就没再更新过。】
“你们老板放弃你们了？”荀亦挑眉。
系统大声否认：【不是的！亲我的意思是其他剧情应该没有变化。】
“怎么可能，主角这么大个设定变动怎么可能一点蝴蝶效应都没有……”
那之前给他看的信息里玄天宗上下都对主角的猫宠爱有加要怎么圆。
荀亦不太信系统这个说辞。
“什么蝴蝶？”
顾无临的问话从耳边炸起，荀亦愣住，嘴上已经脱口而出，“啊，什么？”
“你刚刚说变动蝴蝶。”顾无临看着他又问了一遍，“什么蝴蝶？”
荀亦眨眼，没想到自己在心里和系统对话竟然不小心说出声音了。
“蝴蝶就是蝴蝶啊。”他瞎扯，“刚刚在山上都没看见蝴蝶我奇怪呢。”
顾无临趴在床边，尾巴一下一下拍着被子，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还好没说更暴露的那几句话。
荀亦干笑着转移话题，“今天山上发生异响，附近不可能没听见，明天我让蒋六去打听一下消息，应该能问出点什么。”
他从软垫里坐起来，到床上躺下，和顾无临大眼瞪小眼。
“你上来干嘛。”顾无临自然得仿佛那是他的床。
“我又没说要在垫子上睡一晚。”那他脖子还想不想要了。
荀亦把头发弄散，废了点功夫，他躺进被子里，“好了睡觉折腾小半夜了，你把床头的蜡烛吹了吧。”
……
猫真的会吹蜡烛吗。
荀亦陡然睁开眼，还没坐起来眼前就一片漆黑。
“哦？”他没看见顾无临是怎么把蜡烛弄灭的。
边上传来一阵摩擦声，接着手边的被子被压得凹下去一小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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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亦喘着粗气，昨天的软垫像是成了精一样压在自己身上，完全动弹不得。
知道自己挣扎着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坨白色的长毛。
“顾无临！”荀亦含糊不清地大喊，把猫从脸上推开，坐起来吐嘴里的毛。
“……呸呸呸我以为我被鬼压床了你知道吗呸呸……”
顾无临没有丝毫愧疚：“该吃早饭了。”
荀亦震惊：“你饿了你可以直接去吃，我昨天和后厨都说好了的，你以前趴我胸口上也就算了，怎么还趴脸上来了。”
顾无临坐在旁边听他絮叨得没完，直接打断他，“我想和你一起吃。”
“你要知道人其实是很脆弱的，稍微不小心就会……哦。”
荀亦被他一句话搞得语无伦次，“你，哦这个，那走吧去吃饭。”
洗漱完出门，蒋六已经在门口候着，荀亦简单和他点了个头，和他一起走到堂屋。
“大人，因为昨晚山上的异响，今早已有几波人过来打听了。”蒋六躬腰跟在他身后半步。
荀亦脚步微顿，“有哪些人？”
“附近门派还有几位散修，以及玄天宗的人也来了。”蒋六回道。
很少有人知道这里是碧空谷分支，大多都以为只是一家普通的老药铺，否则玄天宗的人也不会这么光明正大的来询问。
荀亦大概猜到是许凉，便没再多问来人，到堂屋主座坐下，他问蒋六：“你怎么回的？”
蒋六道，“我说，是有听见后山有响动，但药铺夜间无人，又早就听闻有恶兽下山，不敢轻举妄动，不知道情况。”
荀亦对他这个说辞比较满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恶兽你有消息了吗？”
蒋六点头，继续说，“我托人打听到那恶兽不是普通妖兽，浑身鳞甲眼冒红光，不时发出震动巨响，就是一点很奇怪，它既不伤人也不吃牲畜。”
“是吗。”荀亦轻敲杯壁，“那你可知这恶兽最早什么时候出现？”
“大概在三个月前。”
荀亦下意识捏紧茶杯，他和顾无临对视，他在对方眼里看见了同样的诧异。
自己捡到顾无临时正好就是三个月前。
荀亦瞳孔一缩，紧抿着嘴唇。
“三个月前……”他低声重复一遍，不太敢相信世界上真有这么巧的事。
蒋六不明所以，以为他对恶兽出现时间有疑问，连忙补充，“没错大人，我打听到就是三个月前最早了。”
荀亦点头，没再追问，他垂着眼余光看向顾无临，顾无临也抬头看他，没什么太大动作。
他深呼一口气，松开茶杯，“你先下去吧，让后厨把饭端上来。”
蒋六招呼伙计把粥和肉糜端到桌上，应声退下。
堂屋里很快就只剩下他们两个，谁也没有出声，气氛分外凝重。
“这个恶兽貌似真和你有点关系。”荀亦皱着眉低头，搞不懂玄天宗什么意思。
想要找主角光明正大地找不就行了，干嘛还要放出“恶兽”这样的假消息来掩人耳目。
“不清楚。”顾无临语气低沉，“如果真是玄天宗放出来的，那它两次出现在我们身边就不是巧合。”
荀亦猜测，“你是说它能感知到你？”
“我能变猫是因为分识，所以气息和寻常猫不同。”顾无临尾巴绕在身上，爪子踩着尾巴尖。
他眼神里带着探究，“但单论人来讲，只有和我修为相当或高于我的人才能感知到。”
“那你现在是……”
“元婴初期。”
荀亦没察觉到他的眼神，专心致志地疑惑，“你说那只东西有元婴期这么高的修为？”
这地方修为都通货膨胀了吗。
“当然不可能有。”顾无临没在他脸上看到自己想要的，别开脸狠狠闭了闭眼睛，“像这种灵兽是可以专门培养的。”
荀亦听得云里雾里：“还能培养？培养成什么，追踪用的？”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
荀亦哑了，他快速眨眼想了个说法，“我应该是知道的，真的主要是活太久了你也不能要求我什么事都能立刻想起来啊……”
他一着急就爱车轱辘话倒来倒去，脑子里不停问系统，“信息快快快，要露馅了救一下！”
系统也跟着慌里慌张，【我稍后给你讲，亲你就先说碧空谷不搞这个！】
“不行啊这个理由用太多次了！这不搞那不搞，碧空谷到底怎么和玄天宗平起平坐的？”
【不不不亲，这个可以说碧空谷真的不搞。】
荀亦硬着头皮和顾无临说，“灵兽培育这一块我们碧空谷没研究过，我只知道这么多那都是在古籍上看的。”
顾无临盯着他看，荀亦回以微笑，“你先和我说说吧，我到时候再去自己了解一下。”
“……灵兽培育会从幼崽开始，让它们从小对某种气味产生下意识的反应。”顾无临没再追问，但听上去语气更加不好，“我知道玄天宗有专门负责这方面的人，但没有见过。”
荀亦似懂非懂，还有一个地方不能理解，“那为什么它不伤人？”
他回道，“也许它的目的本来就不是伤人，而是为了找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屋外的光慢慢照进来，顾无临的眼睛晶莹剔透，像是湖水，一切神秘莫测都在他眼里清澈见底。
荀亦沉默，片刻后才再次开口，“为什么他们要用这种方式来找你？”
暗地里，偷偷地，需要用其他原因掩盖着。
顾无临不就是玄天宗的吗。
“你怎么会离开玄天宗了？”他又问。
顾无临没打算回答，他隐约觉得荀亦有什么事瞒着他，但自己亦是，他不奢求能够坦诚相待，这次只是两个各自怀有秘密的人共同走了一段路。
仅此而已。
“我可以不说吗。”他这样道。
荀亦心生奇怪，但也不再多问，端起粥碗，“先吃饭吧。”
屋内再次变得安静，顾无临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他别扭了一阵还是没忍住开口，“你就不担心我？”
嗯？怎么扯到这块去了。
荀亦奇怪扭头，“那肯定关心你啊，但你不是不想说吗。”
“不是。”顾无临发现他误会了，“你就不担心我……我会害你？”
要是主角会无缘无故害人那这本书也过不好了审吧，荀亦在心里腹诽。
换了种说辞，“你？不能吧。”
“为什么这么肯定？”
荀亦真的觉得好笑，“你学我呢，怎么一个劲让别人觉得你是坏人，猫？”
“谁要学你。”顾无临耳朵往后撇，没再理他。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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