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新的开始 雨后的城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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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的城市，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腥气。天空渐渐放晴，露出一丝微弱的阳光，照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泛起一层朦胧的光晕。
明颜回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她没有直接上楼，而是站在宿舍楼对面的那家“鹿角巷”奶茶店门口，停住了脚步。
这家店开在商学院和法学院之间的小路上，平时生意很好。明颜以前偶尔会来买一杯热可可，坐在靠窗的位置看书。但现在，她站在门口，透过落地玻璃往里看，心跳莫名地快了一拍。
她看见温淮澈在里面。
他换了一身衣服，穿着奶茶店统一的黑色围裙，里面是件干净的白T恤。头发还是湿的，用发带简单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他低着头，在吧台后面熟练地操作着机器，动作流畅，神情专注。
明颜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
她不知道该进去做什么。买奶茶吗？她现在并不渴。打招呼吗？她和他并不熟。或者说，除了刚才雨里的那几句话，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交集。
但她的脚却不受控制地迈了进去。
门上的风铃响了一声。
温淮澈抬起头，看见她，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他放下手里的杯子，走到吧台前。
“欢迎光临。”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刚哭过或者淋过雨后的沙哑，“要喝点什么？”
明颜看着他。他的眼睛还是湿漉漉的，像是蒙着一层水雾。但那层水雾下，藏着什么，她还是看不懂。
“一杯热珍珠奶茶。”她听见自己说，“去冰，无糖。”
温淮澈点了点头，转身去准备。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明颜站在吧台前，看着他的背影。他的T恤后面有一块湿痕，大概是刚才淋雨留下的。围裙的带子系得很紧，在腰间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一共是十五块。”他把奶茶递给她，声音还是那么轻。
明颜掏出手机，扫码付款。屏幕上跳出收款人的名字——“淮”。没有姓，只有一个字。
她扫完码，没有立刻走。她看着他，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那个……”她开口，声音有些干，“谢谢你的伞。”
温淮澈抬起头，看着她。他的眼睛很黑，很深，像是能吸走所有的光。
“不客气。”他说，“姐姐喜欢就好。”
明颜愣了一下。她没说喜欢，只是道谢。但他却说“姐姐喜欢就好”。这句话里，有别的意思。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她拿起奶茶，吸了一口。珍珠软糯，糖分刚好，是她喜欢的口味。
“你……经常在这儿打工吗？”她问，明知故问。
“嗯。”温淮澈点了点头，“周末和没课的时候。”
明颜点了点头。她想起来了，他是大一新生，家里条件好像不太好，所以要勤工俭学。她以前在学生会的档案里看过。
“那个……”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温淮澈看着她，没有说话。
“就是……”明颜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烧，“你说要等我，是真的吗？”
温淮澈笑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像月牙。那层湿漉漉的水雾散去，露出里面亮晶晶的光。
“姐姐觉得呢？”他反问。
明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看着他，心跳得更快了。她觉得自己像个傻子，站在奶茶店里，问一个比自己小三岁的男生，你说要等我是真的吗。
“我……”她结巴了一下，“我不知道。”
温淮澈看着她，忽然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他的手指很热，烫得明颜一缩。
“姐姐，”他说，“我不急。我可以等。”
明颜看着他，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那种感觉，和顾言给她的不一样。顾言给她的，是小心翼翼的、卑微的、生怕被拒绝的。而温淮澈给她的，是笃定的、从容的、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来。
“那个……”他结结巴巴地说，“能不能……加个微信？”
明颜看着他，眼睛里的笑意更深了。
“姐姐扫我吗？”他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
明颜掏出手机，扫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他的昵称——“小鹿”。头像是一个卡通的小鹿，戴着耳机，在雨里奔跑。
她点了添加，备注上写了自己的名字——“明颜”。
“好了。”她说。
温淮澈点了点头，把手机收起来。
“姐姐慢走。”他说，“路上小心。”
明颜拿着奶茶，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温淮澈还在看着她。他的手撑在吧台上，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此刻全是她的影子。
她忽然觉得，这场雨，或许不是为了冲刷什么。
而是为了让她遇见他。
明颜走出奶茶店，夜风拂过，带着雨后的清新。她吸了一口手里的奶茶，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小鹿”两个字。
她笑了笑，把手机放进口袋里。
或许，有些东西，真的不会拆掉。
比如那张便利贴。
比如那个少年。
和那场蓄谋已久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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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颜回到宿舍的时候，室友们都已经睡了。她轻手轻脚地洗了个澡，换上睡衣，坐在书桌前，打开台灯。
桌上放着那封湿透的信。信封已经皱成一团，里面的信纸也已经模糊不清。她看着那封信，心里五味杂陈。
三年的感情，就这样结束了。
她拿出打火机，点燃了那封信。火苗舔舐着纸张，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信纸一点点化为灰烬，最后只剩下一点黑色的残渣。
她把灰烬倒进垃圾桶里，然后拿出手机，点开了“小鹿”的头像。
他的朋友圈很干净，只有几条动态。一条是去年冬天在操场跑步的照片，配文是“今天的风很冷”。一条是前天在图书馆看书的照片，配文是“今天的书很厚”。还有一条是今天的，一张雨幕的照片，配文是“今天的雨很大”。
明颜看着那张雨幕的照片，心里一动。那是今天的雨，是她和他相遇的雨。
她点开对话框，输入了一行字：“你睡了吗？”
发送出去后，她盯着屏幕，心跳得很快。她不知道他会不会回，也不知道他回了之后该说什么。
过了几分钟，手机震动了一下。
“没睡。在看书。”
明颜看着那行字，心里松了一口气。她回复：“看什么书？”
“《百年孤独》。”他回复得很快，“姐姐看过吗？”
“看过。”明颜回复，“很难懂。”
“是啊。”他回复，“但我喜欢里面的一句话：‘生命中真正重要的不是你遭遇了什么，而是你记住了哪些事，又是如何铭记的。’”
明颜看着那句话，心里一颤。她想起了那张便利贴，想起了他捡起她的心意，想起了他说“姐姐的喜欢，很珍贵”。
她回复：“你很喜欢看书吗？”
“嗯。”他回复，“书里有很多东西，比现实里有趣。”
明颜看着那行字，心里有些酸涩。她知道，他是在说现实里没有太多值得他留恋的东西。他的家庭条件不好，父母离异，跟着奶奶长大。他比同龄人更早熟，也更孤独。
她回复：“你很孤独吗？”
手机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明颜以为他不会回复了。
然后，手机震动了一下。
“以前很孤独。”他回复，“但现在，我不孤独了。”
明颜看着那行字，心跳得更快了。她知道，他在说她。
她回复：“为什么？”
“因为遇见了姐姐。”他回复，“姐姐的喜欢，很珍贵。我不想让它浪费。”
明颜看着那行字，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她想起了顾言，想起了他随手扔掉的便利贴，想起了他说“你值得更好的人”。
温淮澈说得对，她的喜欢，很珍贵。不该被浪费。
她回复：“你不懂……”
“我懂。”他回复，“姐姐喜欢的人不懂你的好，但我在看。我看得很清楚。”
明颜看着那行字，心里五味杂陈。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盯着屏幕，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手机屏幕上。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姐姐，别哭。”他回复，“我会心疼。”
明颜看着那行字，心里一暖。她回复：“你怎么知道我哭了？”
“直觉。”他回复，“姐姐的心事，我都能感觉到。”
明颜看着那行字，心里一颤。她知道，他在说真的。他真的能感觉到她的心事，能感觉到她的孤独，她的难过，她的无助。
她回复：“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姐姐值得。”他回复，“姐姐很好，值得更好的人。而我，想成为那个人。”
明颜看着那行字，心里五味杂陈。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盯着屏幕，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手机屏幕上。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姐姐，早点睡吧。”他回复，“明天还要上班吗？”
“嗯。”明颜回复，“明天有个会议。”
“那早点休息。”他回复，“晚安，姐姐。”
“晚安。”明颜回复。
她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心里五味杂陈。她不知道，自己和温淮澈之间，会发展成什么样。但她知道，她的心，已经不再属于顾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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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明颜醒来的时候，手机里有一条未读消息。
“姐姐，早上好。今天天气很好，适合出门。”
明颜看着那行字，心里一暖。她回复：“早上好。你今天有课吗？”
“有两节。”他回复，“下午没课，去打工。”
明颜看着那行字，心里一动。她回复：“下午我去你店里买奶茶。”
“好。”他回复，“等姐姐。”
明颜看着那行字，心里一暖。她起床，洗漱，换上衣服，出门。
今天是个晴天，阳光明媚。她走在去公司的路上，心里却想着温淮澈。她不知道，自己和他之间，会发展成什么样。但她知道，她的心，已经不再属于顾言了。
下午，她提前结束了会议，去了“鹿角巷”奶茶店。
温淮澈在吧台后面，看见她，眼睛一亮。他放下手里的杯子，走到吧台前。
“姐姐，你来了。”他笑着说。
“嗯。”明颜笑着说，“一杯热珍珠奶茶，去冰，少糖。”
温淮澈点了点头，转身去准备。他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一杯热腾腾的奶茶就递到了她面前。
“姐姐，小心烫。”他说。
明颜接过奶茶，吸了一口。珍珠软糯，糖分刚好，是她喜欢的口味。
“你今天上课怎么样？”她问。
“还行。”温淮澈笑着说，“老师讲得很无聊，我睡了一觉。”
明颜看着他，心里一暖。他像个孩子一样，和她分享着他的生活。她知道，他在努力靠近她，努力让她了解他。
“你明天有空吗？”他问。
“怎么了？”明颜问。
“我想请姐姐吃饭。”他说，“就当是……庆祝我们加了微信。”
明颜看着他，心里一暖。她知道，他在努力靠近她，努力让她了解他。
“好啊。”她说，“明天晚上，我请你。”
温淮澈看着她，眼睛里的笑意更深了。
“谢谢姐姐。”他说。
明颜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她不知道，自己和他之间，会发展成什么样。但她知道，她的心，已经不再属于顾言了。
她看着温淮澈，心里一暖。她知道，这场雨，淋湿了她的暗恋，也淋醒了另一场蓄谋已久的开始。
而她，已经准备好，迎接这个新的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新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