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区雨季》日已青山

10、第 10 章 翘课

　　宋无渡又翘课了。

　　徐慧一进班就找不到人了，这次摸底考试宋无渡依他所言进步了十名，虽然是班里倒数第十，但有进步就代表还有救。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得知宋无渡又翘课了。

　　气的她想直接去抓人，但问了一圈没人知道他去哪了。

　　“不是老徐，我真不知道渡哥去哪了，您就别可着我一个人薅了呗。”赵宽被威逼利诱了半个小时，实在觉得冤枉。

　　“你不是跟他玩的挺好的吗？他不是你们的老大吗？他出去玩不叫上你们？别逼我亲自动手。”徐慧站在那一脸铁面无私。

　　赵宽举双手投降，“我真不知道，要不您再问问其他人？说不定渡哥是因为最近刻苦学习睡过头了呢。”

　　徐慧松开揪着赵宽耳朵的手，“你自己听听可信不可信？”

　　赵宽解救出耳朵疼的龇牙咧嘴，揉着耳朵说“渡哥可是我铁哥们，我肯定信。”

　　徐慧眼瞅着赵宽死猪不怕开水烫模样只能作罢，指着他警告，“见到宋无渡叫他去我办公室。”

　　“哎行行行，保证完成任务。”

　　送走徐慧，赵宽瘫在桌子上，满脸埋怨“渡哥你去哪了啊？可坑死我了。”

　　沈倦时看着身旁空着的位置，桌子上又新增了几道划痕。他伸手戳了下前面的赵宽，问“这两天宋无渡在忙什么呢？”

　　沈倦时很少跟人交流，平常大多眼神示意，赵宽被问的措手不及，张着嘴活像是吞了整颗鸡蛋“哎？你，你们不是关系不好吗？怎么还打听起渡哥了？”

　　沈倦时一头雾水，“啊？我没说过吧？你从哪听说的？”

　　赵宽“那你们平时不是一天到晚不说一句话，要不然就是说话带着火药味儿，任谁看来都不算是关系好吧？”

　　赵宽脑海里冒出一些画面，就因为宋无渡碰了下沈倦时的胳膊直接被打了个巴掌，虽然宋无渡没什么反应甚至有些意料之中，着实给他吓了一跳。

　　沈倦时长得平易近人，说话声音也是极其温和，但给人一种非常有距离的感觉。若是心情不好，整个人沉着脸气势比宋无渡还可怕。

　　对于这种人赵宽大概率敬而远之，私底下替宋无渡打抱不平，但宋无渡没放在心上他也就偃旗息鼓了。

　　他心里还估摸着应该是宋无渡看在徐慧的面子上放过她的宝贝好学生，心里给他俩落了个关系不好的标签。

　　再者，没听说过哪个好学生会跟一个刺头关系要好，反正他赵宽想象不到。

　　谁知道他们放了学，一路回家，吃一锅饭，甚至一个屋都睡过了。

　　沈倦时仔细想了想，他和宋无渡在学校确实没什么交集，不过出了校门交集可不少，他以为就算他们在学校没什么交集也不应该传出他们关系不好吧？

　　没想到事实就传成这样了。

　　“没有关系不好……吧？”沈倦时喃喃自语。

　　“啊？你说什么？”赵宽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一遍。

　　“哦，没事。你他最近在干嘛？”沈倦时问。

　　“哦，同学一场嘛，我懂我懂。最近渡哥经常去办公室打听之前传言要退学的女生，就是咱班的李妖儿，她家条件不好，不想让她上学了，那次被牵连请了家长，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渡哥这人老是把问题归咎在自己身上，他虽然不说但他心里可自责了。”

　　赵宽拿了本书挡着脸，压低声音“其实刚开学的时候我就偷听到她家家长想让她退学了，只不过被徐慧拦住了。”

　　“你没跟他说吗？他都那么自责了。”沈倦时问。

　　“哎，没用，只要是渡哥认定的事就改不了，他一直都这样，我劝你别去劝他小心他揍你。”赵宽好心提醒。“虽然你长得帅但渡哥可不是怜香惜玉的主。”

　　“行了我知道了。”沈倦时背着书包离开。

　　“哎你去哪儿？你们别打架啊，那个，你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啊……”

　　沈倦时嗯了一声，走到吊桥的时候脚下拐了个弯，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站在宋无渡门口了。

　　犹豫了一会儿，他抬手敲了敲门，屋里没有任何动静。沈倦时忽的响起奶奶让他别走正门，于是他绕到屋子后面敲了敲窗户。

　　屋里依旧没有动静，窗户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比上次他来破了点，中间用两条木头抵住，沈倦时只是轻轻推了下，窗户噼里啪啦的碎了一半。

　　“我去！完了完了。”沈倦时慌忙捡起碎片试图拼回去，拼了半天一点用都没有。

　　沈倦时一脸心虚的把证据放在窗户边上，心里已经想好的该怎么解释这个窗户陷害他。

　　目光被桌子上摊开的书包吸引，在他的印象里，宋无渡从来不会这么把书包堆在一起，每次他都会认认真真的抚平褶皱，打架什么的也不会弄脏。

　　意识到不对劲，沈倦时小声说了句打扰了直接翻了进去。

　　与此同时，宋无渡蹲在矮墙后面，身后跟着一个女生。

　　两人观察着不远处的小院，门上贴着大红喜字，院子里挂着红色的飘带，整间院子布置得红彤彤的，像个吃人的嘴。

　　“明天一早他们就要把我妹妹嫁给那个人了，”女生捂着嘴哽咽，强忍着眼泪不知道该说什么。

　　“别担心，既然我答应你了就不会让李妖儿被卖过去，”宋无渡扫了眼四周。这里地势陡峭，四周还有山，要想跑到大路上还有些距离。

　　正思索着，院子里一阵骚乱。李子繁紧张的站起身，生怕是妹妹出了什么问题。

　　“别别，快蹲下，小心被发现了。”宋无渡一把拉住她，直接将人塞到草丛里。

　　他自己爬到树上观察，院子里站着几个男女，他们似乎吵了起来，脏话满天飞。

　　宋无渡皱着眉依稀能听到宰猪……浪费……不公平什么的。

　　“怎么样？是妖妖出事了吗？”

　　“没事，他们自己在吵架，”宋无渡从树上跳下来，“你知道李妖儿被关在哪里吗？”

　　“应该是柴房，但上次我来看她她不是从柴房出来的，我不知道他们家还有没有什么仓库。”李子繁紧张的攥紧包袱。

　　“行，我知道了，按照计划来，你先去外面等着，暴露了你自己跑就行。”宋无渡安抚完她猫腰钻进树林里。

　　“那你……小心。”李子繁攥紧手掌。宋无渡借着遮挡成功靠近院子，下一瞬消失在视线里。

　　她承认她有些自私，利用宋无渡的自责替她救出妹妹，但机会只有一次，不试试怎么知道她们会不会迎来新生？

　　如果出了意外，也只能说宋无渡命不好，他明明可以拒绝的。“都怪他……谁让他答应的……”估摸着时间，李子繁抓着包袱朝山外面狂奔。

　　宋无渡撬开一块砖，空荡荡的柴房只堆着一堆柴火，门上挂着摇摇欲坠的大红喜字。

　　不在这儿。

　　宋无渡听着院子里的吵闹动静，悄咪咪的来到角落里的木屋。木屋被两块大铁链关着，透过缝隙终于看到熟悉的身影。

　　宋无渡捡起地上的小石子扔了进去，成功引起里面人的注意。

　　李妖儿掀起眼皮，疲惫的眼神在看到宋无渡的瞬间支棱起来，立马爬了过去，再次见到熟人眼泪终究是憋不住，大颗大颗往下掉。

　　“别担心，是你姐姐来找我救你的，她在大路边等你，门被铁链锁住了，知道钥匙在哪吗？”宋无渡问。

　　李妖儿回：“知道，就在一个穿着大红色衣服的女人兜里，但她有时候会放在屋里，天黑的时候你可以等她回屋的时候拿出来。”

　　“太慢了，时间不等人。”

　　“可是现在白天，太明显了，被发现你就跑不了了。”李妖儿紧张的抓着木头提醒。

　　“你不用管我，这里离渡口村还有些距离，他们不认识我，等你出来了拼命跑就行，我跑的比你们都快。”

　　宋无渡爬到屋顶，院子里的人聚在一起，支了口大锅里面像是在煮什么东西。

　　穿红衣服的女人边聊天边嗑瓜子，东西煮好了他们一拥而上，女人被挤得踉跄，宋无渡趁机扔了块小石子，砸进锅里溅起的油蹦到女人身上。

　　“哎呦！奶奶的腿，挤什么挤？蹦老娘新衣服上了，该死的，没吃过好东西啊？……”女人骂骂咧咧的回屋换衣服。

　　宋无渡趁机跳到窗户下面，女人把衣服脱下来，白花花的影子映在窗户上，宋无渡捂着眼睛用木棍挑起钥匙，三两步跑到木屋那快速打开锁。

　　铁链的声音刚响起就听到院子里响起的呵斥声，接着是女人的尖叫声“快来人啊！新娘子跑啦！”

　　“走走走，快跑！”宋无渡推搡着李妖儿往树林里跑，等人没影了才往另一个方向跑。

　　身后想起杂乱的脚步声，没跑出多远就听到李妖儿的惨叫声。她太饿了，被没吃没喝关了几天，根本跑不了多远。

　　没跑几分钟就被人追上了，头发被一把薅住，剧烈的疼让她忍不住惨叫。奋力扭打撕咬反被狠狠打了几个巴掌。

　　宋无渡折返回来，抄起地上的木棍往那人身上砸，身后一人冲上来抱住宋无渡直接掼倒。

　　两人扯着李妖儿往回拖，“救我！救救我！”凄厉的声音惊起树上一片鸟。

　　宋无渡站起身扑向其中一个男人，把人扑倒抓着地上的枯叶按在他脸上，疼的他哇哇乱叫。

　　另一个人大声招呼其他人，被宋无渡一脚踹倒，迎面挨了一拳，顾不上打回去，宋无渡拽着李妖儿往约定的地方跑。

　　身后赶来七八个人，大声叫骂他们。耳边风声呼啸，宋无渡在前面劈开一条路，近在咫尺。

　　身后的人穷追不舍，眼见看到了李子繁的身影，突然从树林里钻出三四个人一把扑倒李子繁，尖叫声划破天际。

　　李妖儿嘶吼着奔了过去，扯着姐姐的胳膊不让人碰，自己被几个人扯着头发往回拽。硬生生被扯掉大把头发，带着淡淡的皮肉。

　　“住手！别动她！”一群人围殴起来，宋无渡硬生生挨了几拳，费力把两人拽出来。

　　身后响起小货车的喇叭声，一片混乱中，宋无渡清晰的听到沈倦时的声音“快来这里！”

　　沈倦时跳下车抄起地上滚落的木棍扔给宋无渡，自己抡起木棍胡乱的打。

　　两个女生暂时逃离，“跑啊！快点跑啊！”宋无渡的怒喊声让已经吓到腿软的两人清醒，踉跄的跳到车上直接把门关上，司机见怪不怪的一脚踩下油门。

　　李妖儿捂着嘴，试图从后车玻璃看清他们，可惜徒劳，尘沙飞扬，拐了个弯他们就被甩在身后。

　　李子繁抱住她，“姐姐……他们该怎么办？……呜呜……”

　　“别担心，吉人自有天相。”李子繁只能这么安慰她，也安慰自己。“我们逃出来了，逃出来了。”

　　两人再能打也敌不过对面人多，没一会儿两人打的没了力气。

　　一下闷棍砸在宋无渡背上，宋无渡咳了一声，一拳把木棍砸烂绞住那人双手一脚踹了过去。

　　浑身火辣辣的疼，手腕一阵冰凉的触感，低头一看沈倦时的手抓住了他，直接把他拽了过去。“跑啊！傻子！”

　　声音回荡在脑海里，眼前突然出现一个模糊的影子，那天妈妈也是这么拉着他的手，喊着让他跑。

　　他做了什么？他甩开妈妈的手，声嘶力竭的喊着“跑！别管我！”接着回身一头撞向追过来的男人身上。

　　眼冒金星的倒在地上，意识的最后他看到的是母亲消失在拐角的背影。

　　手心被攥紧，意识回笼，身后紧追不舍的咒骂声。身旁响起粗重的呼吸声，宋无渡转头就看到沈倦时板着的脸，眉头微微皱着，眼睛四处张望最后锁定方向。

　　“就是这里！山后面有条河，一起跳河！”沈倦时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轻松。

　　宋无渡知道那条河，连接整片村子，往南游说不定能游回家。

　　“会游泳吗？”沈倦时没得到回应询问道。

　　“当然。”

　　没来得及数三二一，两人纵身一跃，湍急的溪流瞬间淹没两人，山上的人失去目标骂骂咧咧的守了半天才离开。

　　宋无渡在水里睁开眼睛，一把抱住被水浪打的迷失方向的沈倦时。

　　“呼--”沈倦时张着嘴大口喘气，宋无渡抹了把脸托起沈倦时推上岸。两人浑身湿透，天色渐暗，周围都是树的黑影。

　　沈倦时拧着衣服担忧的问“这是哪里？这么晚了不会有野兽吧？都怪你。”

　　宋无渡脱下上衣拧干又穿上，见沈倦时墨迹半天还没拧干干脆上手帮他拧。“这么害怕怎么敢来找我的？”

　　“谁是来找你的？就，恰好路过。”沈倦时嘴硬道，从宋无渡手里抢回衣服。

　　“谁告诉你我在这儿的？”宋无渡走在前面，头也没回的问。

　　“小黑啊，它带我来的。”沈倦时像是想起什么喊道“对了，小黑不见了，我们回去找它吧。”

　　“不用，它自己能回家，但是你，人生地不熟的怎么敢乱跑？胡闹。”宋无渡理了理沈倦时额头正滴答水珠的头发。

　　“谁胡闹了？我这叫见义勇为。”

　　“车哪来的？”

　　“花钱打的，要了我五块钱呢。”沈倦时伸手比划。

　　“行，先欠着，回头我还你。”宋无渡拉着沈倦时钻进树林小道，周围黑漆漆一片，沈倦时后知后觉的害怕，抓着宋无渡胳膊的手紧了紧。

　　宋无渡安抚的拍了拍，两人穿过树林终于看到熟悉的村子。

　　天色完全黑了，每家每户门口挂着小小的灯，沈倦时看到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重重吐了口气。

　　“到家了。”宋无渡拍了拍沈倦时的肩膀，把人领回家，两人这满身的狼狈可不能就这么出现在沈奶奶面前。

　　宋无渡招呼路过的小孩，递给他一块糖“告诉吊桥后面的沈奶奶，今晚沈倦时在宋无渡家过夜，写作业写晚了就不回去了，明天直接去上学了。”

　　小孩应了声，跟着自家的狗离开。

　　宋无渡关上门，又烧了锅热水，沈倦时洗完澡出来宋无渡就把水递了过去。

　　“谢谢。”沈倦时吹了吹，一口热水下去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头上被宋无渡裹了块毛巾，“别动，擦干了才不会感冒。”

　　“你怎么不擦？”沈倦时回头问，“不用，我习惯了。”宋无渡被沈倦时看得愣了神，搓了几下头发，等干了拿着毛巾离开。

　　宋无渡没有睡衣，找了件干净的短袖给沈倦时换上，自己就穿了件短裤。

　　“宋无渡你的衣服也太大了吧？空荡荡的。”沈倦时揪起衣服吐槽。明明自己个头也不小，衣服穿在身上像裹了个麻袋一样。

　　“爱穿不穿，实在不行你可以光着睡。”

　　“不行！都大老爷们怪尴尬的。”沈倦时撇撇嘴。

　　“往里面去去，给我点地方。”宋无渡推推沈倦时的肩膀。

　　“你怎么不睡地上了？”沈倦时睁开眼问。

　　“这是我家，我的床。”宋无渡被气笑了。

　　“那我睡地上。”沈倦时起身就要下床。

　　“没有多余的被子了。”

　　“你！”

　　“算了，勉为其难跟你睡一张床。”沈倦时哼了声乖乖躺下，往里面挪了挪。

　　“得了便宜还卖乖。”宋无渡关了灯爬上床。

　　“你说谁占便宜呢？我今天可是牺牲了好多时间，要不是担心-”

　　“什么？”

　　“没什么，要不是你遇到了我，你今天晚上睡都没地方睡！”沈倦时的声音里带着嘚瑟。

　　“行，谢谢你，幸好你来了，我当牛做马补偿你行了吧？”宋无渡好脾气的说。

　　“那，也行吧。”

　　“呵，傻子来的。”

　　“你又骂我，等着明天老班找你谈话吧，她今天可是放话了，明天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宋无渡闭着眼按住沈倦时伸出来的手，“行了，谢谢你传话，明天我背着荆条去请罪行了吧。”

　　“那倒也不至于。”沈倦时还想说什么，宋无渡忽然出声吓了他一跳。

　　“你觉不觉得风有点大？好像没关窗户。”宋无渡起身就要去看看，被沈倦时一把拦住。

　　幸好已经关灯，宋无渡看不见沈倦时满脸的心虚，“哎哎哎，不冷，我觉得刚刚好。”

　　“刚刚好？行吧。”宋无渡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沈倦时憋着一口气缓缓吐出来，“吓死了，差点被发现。”

　　要是明天被宋无渡发现了该怎么办？实在不行嫁祸给小黑吧，大不了多给它吃点好吃的。这么想着沈倦时沉沉睡去。

　　这一夜宋无渡睡得不太好，梦里都是妈妈的声音还有背影，被宋正国按着打的惨叫声犹在耳畔。

　　身上的疼越发清晰，宋无渡还以为他真的回到了那时候，一睁眼天已经亮了，阳光顺着窗户破洞照进来。

　　昨天天太黑，场面太混乱，现在看，全身上下没一块好的地方，嘴角青肿。

　　沈倦时脖子上红了一大块，白皙的皮肤显得异常可怖。宋无渡轻轻抚摸一下，翻身从柜子里掏出药膏抹了上去。

　　脑海里全是昨天沈倦时拉着他跑的记忆，估摸着时间，李妖儿她们应该已经坐上了去北方的车。

　　要是哪天没被发现，妈妈是不是也能带着他离开，她们现在会不会过得很幸福，再也不会分离？

　　沈倦时感觉到冰凉的触感缓缓睁开眼。宋无渡正发着呆，对上沈倦时迷离的眼神手下的劲儿没收住，疼的沈倦时嘶了一声“你要谋杀啊！”

　　“对不起，劲使大了。”宋无渡收回手，低头挤了点药涂在嘴角。

　　“涂歪了，给我我帮你涂。”沈倦时夺过药膏挤了点在手上，直接戳到宋无渡嘴角上。

　　宋无渡觉得有些凉哆嗦了一下，“呦，还知道疼啊？也不知道昨天是谁傻不拉几的硬抗，刚才还下手那么重！疼死你活该！”

　　沈倦时合上药膏扔给宋无渡，自己翻身下床洗漱。

　　“愣着干嘛？我饿了要吃饭。”沈倦时的声音从厕所传出来，命令的十分自然。

　　宋无渡呆呆的坐在床上回味，手抚上嘴角的伤口，控制不住的上扬导致又碰到伤口，疼的他嘶了一声。

　　他在关心我。

　　“人呢？怎么还不去？”沈倦时不耐得喊。

　　“马上。”